這三日,她跪在腳榻上,看著他們濃情蜜意,端茶倒水,還要被譏嘲,掌摑。
她被蕭沉風抱著,傲然鄙夷的看著她……
箐蕎的手停留在辰王的喉結上,微微出神,陷在羞恥的回憶中。
手腕卻突然被抓住,男子掌心濕熱,帶著不同常人的溫度,力道很大的包裹住她整隻手。
箐蕎稍稍回了神,垂眸看向他,
蕭沉風眼睛不知何時睜開了一些,眸色混沌,面色緋紅,顯然是不清醒。
他的手,也順著箐蕎的手腕探入她寬大的衣袖往裡,一路探索,輕揉。
箐蕎面色平靜,「王爺,趙姑娘還在外面跪著呢。」
男人絲毫未聞,抓住她胳膊,一手攥住她腰身,突然一個用力,將人給拽上了床。
箐蕎發出一聲驚呼,「王爺……」
這一聲喚動靜不小。
很快,屋中就響起了一陣不堪入耳的輕喘,以及女子的無奈推拒。
守在門口的小丫鬟面面相覷。
王爺都傷成那樣了,能做這種事嗎?
屋中動靜讓人臊得慌,小丫鬟們低著頭,迅速離開了遊廊。
整座院子都空了下來,似乎只余屋中顛龍倒鳳的二人。
趙青舒瞪大眼睛,如遭雷擊,不可置信的死死盯著臥房的方向。
耳邊還充斥著箐蕎的嬌喘,「王爺,您怎麼了,您是不是中藥了?」
「您慢一些,妾身受不住。」
……
趙青舒只覺得整個人血液幾乎都凝固了,天旋地轉,差點要氣的昏死過去。
雨水都掩蓋不住箐蕎的叫聲。
她指甲都要摳進肉里。
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門才終於打開,箐蕎急匆匆走出來,一邊整理衣裙,扣上領口的紐扣。
但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經歷了什麼,露在外面的白皙脖子上點點紅痕,面色潮紅,眼睛含水一般。
趙青舒死死盯著她。
箐蕎匆匆下了台階,「姑娘怎麼還跪著呢,我以為姑娘早就走了呢,兩個時辰早就到了。」
她伸手去扶。
趙青舒咬牙切齒,搖搖欲墜,「滾開,別碰我,賤人。」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
「姑娘誤會了。」箐蕎忙道,「王爺不知是不是又被下了藥,整個人都不正常的很。非要拉著我上床…我沒他力氣大……」
「姑娘別生氣,等王爺醒來,我一定會稟報王爺,讓他嚴查,給姑娘一個交代的。」
趙青舒一個勁兒的往後退,目眥欲裂。
下藥,又是被下藥!!!!
他蕭沉風被下不完的藥!!!
簡直可笑又荒謬。
她因為他正妃跪在雨里,他在屋中又被下了藥,寵幸姨娘!!
箐蕎輕聲說,「我畢竟已經是王爺的人了,那種情況下,我只能順從,總不能再喚旁的丫鬟進去不是。」
「……」
——
雨停後,管家來到了正院。
蘇婉儀剛剛補了一覺,臉上還帶著幾分惺忪。
管家將前院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雨大路滑,她走的時候,摔了好幾跤,據說一上馬車就昏了過去,極有可能是氣昏的。」
蘇婉儀面色淡淡,「被雨水澆了那麼久,又聽了那麼久的牆角,回去肯定是要大病一場的。」
管家露出擔憂,「王妃,趙家在朝中勢力不可小覷,你要多加防備,當心她報復您啊。」
「我和她,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有沒有今日,她一樣不會放過本妃。」
而她,也絕對不會放過她。
今日,便當作是提前收的一點利息。
「本妃,等著她來報復。」
「箐蕎呢?」蘇婉儀轉移了話題。
管家道,「趙青舒離開後,她也回了自己的小院,沒再出來過。」
「不過……」管家面露難色,「待辰王醒來,一定會查被下藥之事,王妃可要…現在除掉箐蕎。」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除掉她做什麼。」蘇婉儀喝了口茶,慢悠悠道。
「可萬一…她把您供出來怎麼辦,畢竟那藥,是王妃您給她的。」
三日的獨處,何嘗不是箐蕎的機會,只是蘇婉儀想到趙青舒可能會來,只是不曾想竟如此巧,真是成效斐然,
「本妃答應了她,會給她一個立足之地,讓她能有子嗣,不就是立足之本嗎。」
蘇婉儀指尖敲在桌案上,身為正妃,為府中子嗣著想,她無可厚非,但就怕辰王聯繫到一起,發現她知曉了他和趙青舒的姦情。
於她而言,無疑是催命符,思索了片刻,她道,「他在府中被算計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辰王府屋漏風穿的,興許,是又被縉王給算計了呢。」
管家,「……」
蘇婉儀笑道,「給他點線索,管家知曉該怎麼做。」
「放心吧,這種事,他不敢鬧大的,多半也是色厲內荏,重拿輕放。」
「奴才倒不是這個意思。」陳管家猶疑道,好半晌才說,「實在是…怕又給主子招來禍端,主子如今…是挨不得半點廷杖了。」
蘇婉儀聽出了幾分意味,蹙眉追問,「這是何意?他怎麼了?」
「主子前幾日在京郊遭遇了刺殺,傷勢嚴重,剛從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
蘇婉儀聞言豁然起身,片刻後,又抿唇重新坐了回去。
「撿回了命,便是說,他如今已經無礙了?」
管家點了點頭,「王妃不知,前日主子有多兇險,劍只差了一寸,就傷及了臟腑。」
前日,是他們看完了夕陽,日出,他回京那日。
蘇婉儀心中立時有無數猜想,不知為何,心有些亂。
連陳管家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王妃,」紅衣喚她,「您沒事吧?」
「您是不是在擔心王爺?您放心,陳管家不是說王爺已經沒事了嗎?」
蘇婉儀回神,看了眼紅衣,「你說,此事應該不會和梁承言有關吧?」
「…奴婢說不準,梁大人應該不會有那麼大膽子吧,但也說不準,他性子直。」
沒準真單刀直入呢。
事情發生的也是巧,剛好在這個節骨眼上,蘇婉儀怎能不懷疑。
她這會兒腦子裡都是蕭沉縉被刺殺的事,根本顧不上什麼辰王趙青舒了。
「你去遞個信,我要見他。」
不管是不是,總要說清楚,清除掉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