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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您會向著誰

2026-09-16 08:40:48 作者: 余越越

  縉王府臥房。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顧公公端著湯藥小心翼翼的進來,「主子,該喝藥了。」

  床帳後傳來男子低啞虛弱的聲音,「端進來。」

  顧公公掀開紗帳入內,將湯藥放在了小几上,攙扶男子起身。

  蕭沉縉穿著一身中衣,頭髮散在腦後,臉色白如紙,靠在身後的軟枕上,氣息有些弱。

  將湯藥一飲而盡,遞給顧公公,他低低咳了幾聲,「陳管家可曾又遞迴什麼消息?」

  顧公公立即道,「王爺放心,辰王妃已經安然無恙回了府。」



  顧公公也笑了下,「辰王妃糊弄人時,很聰慧的。」

  蕭沉縉長腿蜷起,手臂搭在腿上,「是,也很會找本王背鍋。」

  顧公公低頭笑了笑,「老奴已經安排了人,讓辰王懷疑到縉王府頭上,諒辰王也不敢鬧大。」

  蕭沉縉點點頭,蒼白的容色笑容溫和。

  顧公公面容肅了肅,又道,「前日那些刺客都是死士,想從其口中撬出來話,怕是極不容易,底下人什麼都沒問出,看來,還是得老奴親自動手。」

  蕭沉縉眸光冷了下去,「嗯」了一聲。

  「從老奴手中過得,還沒有鐵漢子,想來很快就能有結果。」

  蕭沉縉面色寡淡,「咱們與老二,老四的人交過手,那人武藝雖高,卻和他們不是一個路數,當心些,別被那人帶偏了。」

  「是,」顧公公應下。

  「只是…那些人在萬佛寺時就蠢蠢欲動,老奴擔心,他們會不會已經把您和辰王妃的關係,傳遞給了幕後之人知曉。」

  蕭沉縉卻並不擔心。

  「無礙,本王傷重至此,不論是本王還是父皇,都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不敢拿此做文章,在這個節骨眼上自爆身份。」

  「且她身邊也有派去的人,若有人有動作,暗衛會第一時間稟報的。」

  對方現在只會忙於掩蓋罪證,絕不會輕舉妄動,也正是給了他揪出幕後黑手的機會。

  顧公公,「王爺說的是,對方如此心狠手辣,欲置王爺於死地,等查出是誰做的,絕對不能姑息。」

  蕭沉縉點點頭,「今次護主犧牲的侍衛,讓管家撫慰其家眷,多給些銀子安置。」

  縉王府,還從未如此損傷慘重過。

  顧公公垂下頭,低聲應「是。」

  「王爺此次傷上加傷,可謂是死裡逃生,定要好生休養,以免落下隱患。」

  蕭沉縉,「梁承言這兩日可還有什麼動作?」

  顧公公聞言一滯,抬眸偷覷了蕭沉縉一眼。

  

  說,「一個時辰前,梁統領所有參奏主子的摺子便都收回去了。」

  蕭沉縉聞言挑了挑眉,「哦?」

  梁承言此人不是一般的軸,若是要做一件事情,就會十分鍥而不捨,這幾日,他連上了幾十道摺子參奏他,怎麼會突然就收了回去。

  但只是一瞬,蕭沉縉臉色就漸漸陰了下去,「她去找他了?」

  「…是。」顧公公聲若蚊蠅,「今早,辰王妃入宮前,順道去了一家茶樓,見了梁統領,不過二人沒待多久,頂多一刻鐘的功夫。」

  「辰王妃一離開,梁統領的人就撤了摺子。」

  屋中有些陰森,氣壓很低,顧公公都不敢抬頭看自家主子的臉色。

  只能小聲找補,「辰王妃應也是擔心王爺,被梁統領為難,這才如此。」

  蕭沉縉冷哼一聲,「本王怕他不成,用她杞人憂天!!」

  「……」

  顧公公又勸,「王爺身上畢竟有傷,辰王妃應是知曉,這才擔心梁統領揪著不放,又給您帶來麻煩。」

  顧公公本意,是不想蕭沉縉生氣,卻不想,二人思維不同。

  「她既知曉本王傷重,卻沒有隻言片語,反倒是第一時間去見別人!…」

  「……」顧公公閉上嘴巴不吭聲了,就怕自家主子越說越生氣。


  蕭沉縉搭在床沿上的手緊緊攥著,手背隱著青筋。

  她如此,似乎他蕭沉縉是什麼很窩囊的男人,要她一個女子低聲下氣去尋別的男子求情求放過!!

  簡直是羞辱。蕭沉縉恨不能掰斷了手中的木頭。

  「本王只是沒閒工夫理會梁承言,她當本王有多庸懦無能。」

  顧公公低垂著頭,緩聲道,「王爺您…是不是對辰王妃,有些太不一般了?」

  這可不是盟友該有的反應,重要的是,似乎主子並不曾發覺,或者說,嘴硬的很。

  ——

  蘇婉儀離開茶樓時,一輛馬車從她身旁駛過,而後降慢了速度,車簾被挑起一個角,一人回頭朝她看來。

  婦人目光緊緊盯她一瞬,又抬眸看向了二樓窗口的位置。

  「夫人,那不是大公子嗎?」一旁丫鬟道,「這個時辰,他不是該在宮裡上早朝嗎。」

  「方才那個女子,奴婢瞧著怎麼也有些眼熟,像是…辰王妃!!」

  婦人放下了車簾,面色沉沉,「你看錯了,莫要胡言。」

  丫鬟縮了縮腦袋,「是奴婢多嘴了。」

  車廂又陷入了安靜,婦人垂著眸,不知在看何處,兩隻手卻是死死絞著手中帕子,手指都被勒出了紅紫痕。

  他們…為何會同時出現?

  馬車很快駛去,蘇婉儀壓根沒有發覺。

  上了馬車,紅衣詢問,「王妃,您說,他會相信您說的話嗎。」

  蘇婉儀搖了搖頭,「不重要,只要別再找麻煩就成。」

  紅衣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王妃,若是…梁統領非要和縉王爺過不去,您會向著誰?」

  蘇婉儀瞥了眼紅衣,「你腦子生鏽了不成。」

  對這種廢話問題,她不耐回答,

  且她又不是王公貴胄,手握實權,她的傾向,對二人都沒有任何意義。

  紅衣卻道,「確實是奴婢問了蠢問題,王妃都為了縉王爺來罵梁統領了,心裡定然是向著縉王爺的。」

  蘇婉儀,「……」

  「當初梁家不肯認我,如今我得了蕭沉縉做靠山,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自然不容許梁家再來橫插一腳。」

  她一向就事論事。

  「等回去,你讓廚房做些糕點送去縉王府給青楓,再添些金銀,說了要感謝他的。」

  「順便…再打聽打聽他的傷如何,可有大礙。」

  紅衣笑了下,「是,奴婢定會打聽清楚了,再順便把東西給青楓侍衛。」

  蘇婉儀懶得搭理紅衣的陰陽怪氣。

  半個時辰後,紅衣手中托著抄寫好的經書,跟在蘇婉儀身後,進了淑妃的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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