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青楓侍衛客氣了,不過是一些糕點而已,不值什麼錢的,你就收下吧。」
「……」
青楓「呵呵」笑了幾下,卻是比哭的都難看,頂著無比森冷的目光注視,只能接下了食盒。
「屬下只是奉命行事,辰王妃若要感謝,該感謝我家主子才是。」
紅衣只笑了笑,沒有言語,
青楓:!!!
你笑笑是什麼意思啊?
紅衣福了福身,對蕭沉縉說,「若是沒有其他事,奴婢就先告退了,祝王爺早日康復。」
紅衣離開了王府。
青楓沒去送,拎著個食盒站在原地,恨不能自己變成一座雕塑。
他嘴張了幾張,才開了口,「主子,那丫鬟估計是記恨屬下方才將她推進來,蓄意報復屬下的,您英明神武,可別上當啊。」
蕭沉縉手中捏著筆,來回的轉著圈,「人家感激你,怎麼會是報復你呢。」
他有什麼好上當的,一盒子點心而已。
青楓微微鬆了口氣,只是一口氣沒徹底吐出口,就聽自家主子繼續道,「既是感激你的,便別辜負了人一片好心,快吃吧。」
「…主子,」青楓笑容討好,「屬下剛用過飯,還不餓。」
「吃!!」
青楓一個激靈,立即將食盒放在了桌案上打開。
最上面一層,是幾個銀錠,第二層,才是糕點。
那糕點樣式有好幾種,做工精緻,聞著就一股甜香。
青楓根本顧不上欣賞,拿起來就一口一個往嘴裡塞,連續吃了五六個後,他噎的直翻白眼。
可憐兮兮的目光投向蕭沉縉,「主子……」他打一個嗝,才又接著說,「屬下實在是吃不下了。」
蕭沉縉長腿搭在小凳上,單手撐頭注視著青楓,沒有接話。
青楓低頭看了眼食盒,使勁梗了梗脖子,一股腦的塞進了嘴裡。
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吃糕點了。
真比屎都難吃。
更可悲的是,那幾個銀錠子,最後也沒能拿走,被主子給收走了。
青楓從書房離開的時候,都快哭出來了。
……
回去的路上,紅衣想到青楓的表情就有點想笑,回去後,就一五一十的說給了蘇婉儀聽,
後者聽後沒什麼反應,繼續翻著手中書籍,「抄書最是累人,我抄了一晚上便手腕酸痛的厲害,他更是辛苦,感謝他是應該的。」
紅衣,「……」
自家王妃似乎在某些事情上,有些過度遲鈍。
她小聲嘟囔,「您的謝禮,估計人家很不需要。。」
「王妃,奴婢覺得,這樣反而會給青楓侍衛帶來不測…」
縉王爺看他的眼神,不是一般的不友好。
蘇婉儀合上了書,「你又想胡言亂語些什麼?」
紅衣一哽,想到了蘇婉儀先前說的話,又重新給咽了回去。
既是對王妃不利,那還是算了吧,
她低下了頭,「沒,沒什麼。」
「再有不到半月,便是王妃的生辰了,王妃打算怎麼過?」
生辰?蘇婉儀面色一頓,稍稍愣了一會兒,略有些恍惚。
往年她的生辰都是祖母陪她過得。
她們遠在本家,不如京城繁華,但該有的,祖母都盡力給了她最好。
只除卻車馬盈門,賓朋滿座的萬眾矚目。
「讓陳婆子煮碗長壽麵就行。」蘇婉儀淡聲說。
「那怎麼成!!」紅衣聲調微高,「若是王妃不曾匆忙成婚,那便是您最為重要的及笄宴啊,怎麼能不過呢。」
蘇婉儀眸子微垂,「祖母不在,沒人會記得,沒有意義。」
「可奴婢記得啊。」紅衣鼻子有些酸,「及笄對女子何其重要…」
且那日,蘇家和梁家一定會給梁雅大肆舉辦…
幾處宅邸距離並不遠,蘇家門庭若市,辰王府卻冷冷清清,就算王妃再若無其事,心裡一定也會難過的吧。
每思及一次,紅衣心裡就更恨梁國公府一些。
「王妃,要不奴婢稟報了陳管家和辰王,也在王府中給王妃辦一場及笄宴吧。」
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自取其辱呢。
紅衣沒再言語,眼淚卻掉了下來。
蘇婉儀無奈笑笑,「好了,一點小事而已,你哭什麼。」
那麼多事都經歷了,何必在意這些小節。
「一個生辰而已,和平日沒什麼區別,一樣是十二個時辰,日月也是照常升起。」
她語氣和面色一樣淺淡,似乎根本不曾放在心上,
「可是…奴婢心疼您。」
可紅衣也知自家王妃說的沒錯,及笄禮宴十分繁雜,沒有人為王妃操持,便只會引人笑柄。
她忍不住,狠狠咒罵了梁家幾句。
「那咱們就在院子裡擺個小宴,熱鬧熱鬧。」
蘇婉儀點頭應了一聲。
此事便誰都不再提及,蘇婉儀開始盤算起了另一件事。
「若蕭沉縉動作夠快,半個月,應該也差不多了。」
暮色四合時,紅衣擺好了碗筷,蘇婉儀淨了手正要用膳,門房來報,「蘇夫人來了,就等在門外,要見王妃。」
紅衣面色一變,「定是為了上次宮宴梁雅的事,來尋王妃興師問罪的。」
「王妃,奴婢這就去將人打發走。」
「不必,」蘇婉儀擦乾手上水漬,「讓她進來。」
蘇夫人來的比她預料之中晚一些。
還有梁夫人,也還沒出現。
一刻鐘後,紅衣引著一個華貴婦人進了門。
蘇婉儀正在小口喝粥,頭都沒有抬。
蘇夫人站在桌前,面色冷然,極其不悅,「你可知你妹妹如今被外面編排成什麼樣了,你卻不聞不問,在王府中逍遙快活!!!」
「我早便知你心術不正,卻不曾想你竟如此涼薄寡恩,絲毫不念及多年養育,算計雅兒至此。」
她疾言厲色,言辭指摘。
蘇婉儀這才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隨後放下了手中的白粥。
丫鬟遞上帕子,她拭了拭嘴角。
紅衣怒道,「蘇夫人,你怎能如此和我家王妃說話?」
但她的話顯然不起什麼作用,蘇夫人瞥她一眼,撩了撩衣袖,雙手上下交疊,冷哼一聲,脊背筆直。
紅衣氣的不輕。
「陳婆子。」蘇婉儀終於開了口。
陳婆子冷著臉,幾步便到了蘇夫人面前,突然出手,摁住蘇夫人脖子,將人強行給摁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