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若是不清醒,老奴可代勞,讓蘇夫人醒醒神。」
「這裡是辰王府,坐在蘇夫人面前的是辰王妃,皇室宗親,對王妃不敬,便是對皇家不敬,是十惡不赦里的重罪,位列十惡第六條,不可赦免,重罪可判死刑,牽連家屬的。」
陳婆子聲音幽冷,鏗鏘有力,
她力氣不小,蘇夫人掙脫不開,跪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婉儀,「我是你養母,你竟敢如此對我?」
蘇婉儀慢悠悠的攪拌著白粥,「您也說了,是養母,便是親生母親來,那也要遵律法,守規矩。」
「蘇婉儀,你別忘了你這門婚事是怎麼來的!」
「是我蘇家的功勳鋪路,你才能嫁入王府,恩將仇報,你會遭報應的!!!」
蘇婉儀不語,慢慢放下了勺子,抬眸看向了蘇夫人,
看了好一會兒,她倏然笑了下,「蘇夫人,你漲紅著臉破口大罵的樣子,遠比你刻薄威脅本妃時的嘴臉,令本妃看著順眼的多。」
蘇夫人咬牙切齒,狠狠掙扎了幾下,但一個養尊處優的人,怎麼可能是陳婆子這種人的對手。
她被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很快,髮髻衣裙就因為她的劇烈掙扎而鬆散,整個人狼狽又憤怒。
「放開我!!」
「蘇婉儀,你如此作為,就不怕外界戳你的脊梁骨嗎?」
蘇婉儀搖了搖頭,「蘇夫人上門辱罵本妃,傳出去,是蘇夫人不知禮數,膽大妄為,說不定,御史台還要找您說說話呢。」
「不將本妃放在眼裡,便是不將王爺放在眼裡。」
「你……」蘇夫人氣的發抖,嗓子卻啞了般,發不出聲音。
蘇婉儀說的沒錯,尊卑有序,此事真要鬧開,她的確不占理。
「你祖母畢竟將你養大,待你如珠如寶,給你定下這門親事,便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陳婆子,」蘇婉儀聲音一厲,不及蘇夫人下一句說出來,陳婆子狠狠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蘇婉儀聲音很冷,「你沒資格,談論本妃祖母。」
她站起身,走到了蘇夫人面前,「當初的事,本妃還不及尋你算帳,」
蘇婉儀彎下腰,與蘇夫人平視,「蘇夫人好生等著,等著本妃,騰出手後收拾你。」
蘇夫人從未見過這樣的蘇婉儀,眸光冷戾沒有絲毫溫度,毒辣至極。
往日面對蘇婉儀時所有的挑剔和鄙薄都煙消雲散,嘴唇微微發著抖。
蘇婉儀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睨了眼蘇夫人,「陳婆子,將她給本妃丟出去,日後也不許她再登門。」
「是,王妃,」陳婆子拖著人 往外去,蘇夫人在她手裡,宛若小雞崽一般。
「蘇婉儀,你忘恩負義,會遭報應的,怪不得沒有人要你,你活該!…」
蘇夫人的聲音慢慢遠去,直到被推出了府,才終於接受這個事實。
蘇婉儀竟然敢如此對她?竟然打了她,把她趕出了府?
一側臉頰火燒火燎,蘇夫人站在府門口,臉色說不出的難看,「她突然瘋了不成?」
怎敢如此對她。
她和蘇婉儀相處不多,但老不死的活著時,她向來溫順,縱使她說話難聽,也都不言不語,逆來順受,
如今嫁了人,當了王妃,卻是傲慢了起來。
蘇夫人咬牙切齒,都快氣瘋了。
一旁丫鬟小心翼翼的遞給了蘇夫人一個帕子,「夫人,您嘴角有血。」
蘇夫人用力拽過帕子,壓在了傷口上,轉身上了蘇家的馬車。
她咒罵了一路,快到蘇府門口時,丫鬟小聲道,「夫人,辰王妃那行不通,姑娘該怎麼辦,梁夫人已經定了人選,就要交換八字了,若是再不定下來,姑娘就真的要遠嫁了。」
「雅兒是我的女兒,我絕不允許她遠嫁。」蘇夫人眼睛微眯,凶光乍現。
「她的位置,本就是屬於雅兒的。既她不講情面,那我拿回屬於我蘇家的東西,也是理所應當!!」
任何人,都別想虧待她的女兒。
……
紅衣整個人都看傻了,半晌沒有回過神來,直到陳婆子回來,「王妃,已經將人扔出去了。」
蘇婉儀點點頭,繼續用膳。
陳婆子道,「王妃早便該如此,你越是寬厚,越縱的她們不知天高地厚。」
蘇婉儀,「今日辛苦你了。」
她心情舒朗不少,比起以往每一次都愉悅。
原來,讓旁人不悅,會讓自己如此愉快,
「陳婆子說的對,本妃早便該如此。」那些人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蹦躂不休,以為她好欺負。
和沒有情分之人,也就不必留情分。
紅衣緩過神,一雙眼睛都亮晶晶的,「陳婆子,你那兩下子好厲害,我也要學,將來好護著王妃。」
「回頭我教你,」言罷,陳婆子神色嚴肅了幾分,「蘇夫人突然登門,定然是有要事,王妃近些日子切要小心,莫遭了人報復和算計。」
蘇婉儀指尖在桌面上輕叩了叩,道,「十有八九,是為了梁雅的婚事,她如此著急,極有可能,是婚事不合她們母女心意。」
陳婆子皺眉,「不滿意推了就是,尋王妃您有什麼用?」
蘇婉儀笑了下,「她們總以為,本妃尊貴榮耀,本該是屬於梁雅的,便想嫁入皇室也做王妃。」
「可梁家一向獨善其身,不肯站隊任何一位皇子,她雖是梁家養女,但梁夫人視她如親女,若是有人能越過蘇家意願給梁雅定親,那就只有梁國公府。」
紅衣道,「梁家不讓,她尋王妃有什麼用,除卻引薦一二,王妃也幫不上什麼忙啊。」
「況且王妃又不是沒有引薦過,縉王壓根就看不上她,真是不嫌丟臉。」
蘇婉儀單手托腮,伏在桌案上,「是啊,我能幫她們什麼呢?」
「鈺王是不用想了,縉王也不太可能,她們難不成想和我共侍一夫…」
梁雅自傲,蘇夫人疼愛女兒,不可能讓她屈居她下,那便是……想取代她的位置了……
蘇婉儀眸子眯了眯,一抹冷意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