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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遺物

2026-09-16 08:41:48 作者: 余越越

  女官被皇后的眼神嚇了一跳,「可…淑妃是由御林軍,梁承言親自負責看守,想從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只怕不易。」

  「那便挑個他不在的時候,」皇后說。

  淑妃的突然重病,有人歡喜有人愁,至少鳳儀宮中燭火始終明亮,皇后輾轉難眠。

  ……

  辰王府正院。

  紅衣說,「王妃,若淑妃的病真在冷宮養好了,還真要再把她接出來不成?」

  王妃好不容易才將她弄進去的。

  蘇婉儀未語,彎著腰正在修剪窗台上的盆栽。

  一旁陳婆子嗤笑,「說什麼傻話呢,歷來失心瘋進了冷宮的妃子,豈有活著出來的道理。」

  蘇婉儀也道,「放心吧,剩下的就不用我們費心了,自有人會送她上路。」

  淑妃已經徹底倒了,後宮嬪妃誰不想趁機永絕後患呢。



  「恭喜王妃,賀喜王妃了。」

  

  蘇婉儀偏頭看了眼有些雀躍的紅衣,莫名有幾分好笑。

  殺人,有什麼好開心恭喜的。

  紅衣卻眸色認真道,「王妃,奴婢希望淑妃只是一個開始,希望王妃殺掉所有對王妃不好,算計王妃,妄圖致王妃於死地的人。」

  「那些人,也都是紅衣的仇人,奴婢希望他們永墜地獄。」

  蘇婉儀伸手摸了摸紅衣的腦袋,笑容淺淺,「你放心,這次,我們一定都會活著的。」

  紅衣有些疑惑,「這次?」

  蘇婉儀稍稍斂了神色,「我的意思是說,先前答應你的,我們離開京城,偏居一隅,一定會實現的。」

  紅衣用力點頭,「等那時,奴婢就陪著王妃去任何您想去的地方,說不定王妃幼時本家隔壁的張小郎君還等著王妃呢。」

  蘇婉儀斜睨了她一眼,「不許胡說。」

  紅衣托腮坐在桌案前,已經開始暢想未來,嘴上還時不時碎碎叨叨說著。

  一旁陳婆子卻是笑容微滯,深晦的眸子看了眼蘇婉儀,「王妃想離開京城?」

  蘇婉儀應了一聲。

  「那…王爺知曉嗎,他會同意嗎?」

  蘇婉儀手上動作一頓,偏頭看向了陳婆子。

  陳婆子道,「奴婢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侍奉王爺多年,對其性子尚算有幾分了解,王妃若是要走,怕是還要王爺點頭才行,他若是不讓,只怕天涯海角,王妃都要不得安生。」

  蘇婉儀,……

  「我又不是他逃跑的妻妾,他揪著我不放做什麼。」

  「……」

  陳婆子也不知怎麼說才好。

  二人這種關係,雖無名分,卻已有實質。

  眼前麻煩事還有一堆,蘇婉儀暫時也沒那閒工夫去想些什麼日後,很快便將此事拋諸腦後。

  冷宮裡的淑妃也一直不曾傳出什麼消息,辰王似乎也很忙,每日被人推著早出晚歸。

  轉眼又過去幾日,距離生辰宴的前兩日,蘇家的人再次上了門。

  紅衣堵在門口,「我家王妃說了,不許蘇家人再上門,誰讓你來的。」

  來人是蘇夫人身邊心腹婆子,說話做事倒是十分客氣周全,「老奴拜見辰王妃,紅衣姑娘好。」

  「老奴今日來,是有一事,告知辰王妃的。」

  紅衣,「走走走,王妃不想聽,還有那勞什子生辰宴,我家王妃忙的很,也不會去的。」

  她推著那婆子往外趕,婆子對著正屋窗欞喊,「是有關蘇老夫人的,辰王妃不想要聽聽嗎?」

  紅衣拉扯她的動作頓住,也回頭看向了窗口的位置。

  蘇婉儀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讓她進來。」

  進了門,婆子規整了下衣裙,恭恭敬敬的又行了一禮,「王妃應該還記得,老夫人去世前,留下的遺物中,有一方極其珍貴的硯台吧。」

  蘇婉儀當然記得,那方硯台,是祖父遺物,祖母極為愛惜,隨著祖母回本家,後來又入京城,是她最最心愛之物。

  婆子道,「老夫人臨終前,說要將自己的一半田產鋪子給王妃,包括那方端硯。」

  「所以呢?」蘇婉儀神情極淡,「那不是蘇家的東西,被蘇夫人通通納為己有了嗎?」

  提及蘇老夫人去世時,蘇家對蘇婉儀的無情,就連婆子臉上都浮現一抹赫然。

  「夫人當時只是心疼姑娘,如今事情過去了那麼久,氣便消了,心裡對王妃其實還是有感情的,你們畢竟做了十幾年的母女。」

  「夫人也知曉,在王妃心裡,最重要的就是老夫人,夫人想把那些東西都還給王妃,和王妃化干戈為玉帛,日後蘇家和辰王府就是姻親,好好相處。」

  蘇婉儀聽著她這番話,腦子裡想的,卻是蘇老夫人入棺時,這個惡僕推搡她的刻薄嘴臉。

  蘇夫人也是能屈能伸,竟能和她談起了母女之情。

  「老實說吧,祖母的遺物,想在本妃這換點什麼?」

  婆子笑道,「後日姑娘生辰宴,請了京城半數權貴,王妃身份貴重,夫人希望王妃去走個過場,給姑娘撐撐臉面,日後姑娘說親,也能拔高一籌。」

  蘇婉儀嗤笑,「梁國公府的養女,還不夠高?」

  婆子張口無言,一時啞然。

  蘇婉儀低頭淡聲說,「行了,你回去告訴她,本妃答應了。」

  「是,老奴多謝辰王妃。」婆子歡歡喜喜的福身後離開了。

  紅衣有些著急,「王妃,蘇家明顯就是不懷好意,您怎麼能答應呢?若是她們藉機害王妃怎麼辦?」

  蘇婉儀,「她們如此鍥而不捨,就算我不去,也還是會有新的陰謀等著我,與其日日防範她們什麼時候動手,在什麼地方動手,還不如後日去探個究竟。」

  一旁的陳婆子點頭表示贊同,「王妃說的對,陽謀,要比陰謀好防範的多。」

  紅衣想的卻不是那些,「可後日也是王妃的生辰,多重要的及笄宴,不僅不能慶祝,還要和那群虎狼交手,虛以逶迤,奴婢想想就心裡難過。」

  蘇婉儀笑容依舊,眸子卻有些澀,柔聲安慰了紅衣幾句。

  快到酷暑,天氣愈發炎熱。

  入夜,兩處窗欞都敞開著,蘇婉儀穿著中衣躺在床上,腦子裡一遍遍想著蘇家的事。

  蘇夫人歷來的行事手段,還有梁雅,二人極有可能會有什麼樣的謀算。

  以及蘇家的布局,她當如何破解,或是若被困,如何逃脫勝算才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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