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0章 狗友(四)

第80章 狗友(四)

2026-10-15 08:42:40 作者: 應無冬

  袁易芳看著「自己」終於被逼瘋了。

  他不管不顧的把人手腕攥住,因為太用力,甚至差點將人整個撲倒。

  「不是你讓我咬.的嗎?」

  「痛?可是……你不是沒哭嗎,沒有不喜歡吧?」

  袁易芳看著「自己」低著腦袋不敢看人,隨後竟然再次把手伸了出去。

  「你的手,肉太硬了,我可以咬別的地方嗎?」

  「……可以。」袁易芳喘著氣,眸中混沌一片,渾身震顫著應下。

  「那你想咬哪裡……這裡可以嗎?」

  !

  瘋了。

  就這樣,袁易芳硬生生把自己逼醒了。

  頹然坐在床榻之上,頭髮垂落,他伸手自前往後試圖將遮住視線的頭髮捋向腦後。

  「孽畜。」

  他咬牙。

  再維持不住一絲自持。

  ……

  袁易芳想,或許他知道那個人是什麼身份了。

  袁氏家規嚴苛,族中子弟只在十三四歲初通人事時,由典籍講授男女之事,此後便須克己守禮,直至成婚。

  可世間風氣不同。時下士人好慕容色,敷粉薰香蔚然成風,不論男女,但凡容貌昳麗,皆受人追捧。

  其中男子尤甚,不少世族豪門素有豢養容貌昳麗的少年取樂的習氣。

  孌童。

  袁易芳仰頭。

  手掌掩住了他半張臉。

  養尊處優的手白皙修長,指腹卻滿是繭子,此刻手背青筋繃起,強行讓自己按捺不住的每一絲聲響都被迫吞咽回去。

  指縫之間,淚如雨下。

  平白像是在遭受什麼虐待。

  

  可偌大的房間內,紫檀木的床榻之上,明明只有他自己一人。

  青白的床帳圍合,將他圈在一個狹小的,私密的空間,沒有任何人可以窺探。

  那麼怕痛的袁易芳,居然在貪戀起疼痛。

  ……

  「袁三,怎麼又是你?」

  「巧遇。」

  段玉閒一哂,「我倒是覺得,袁三公子你,實在有些太閒了。」

  「只是單純的聽學,不需去思慮別的什麼事,於我而言,確實算得上難得的清閒。」

  「說吧,這般幾次三番的尋我,到底想做什麼?」

  「多日未見你去聽學,來瞧瞧你是不是真的如傳言那般病入膏肓了。」

  袁易芳慢條斯理地跟在段玉閒身後,似是壓根沒有看見段玉閒嚴重的嫌棄一般。

  「我便是真的病入膏肓,又與你袁三公子何干?」

  「好歹也算相識一場,這麼說實在是無情啊。」作勢擺出一副傷了心的幽怨模樣,袁易芳步步緊逼。

  「袁三,別那麼噁心。」段玉閒有些受不了他,這人看著要臉,偏在他這又極豁的出去。大概是覺得臉都在他這都乾淨了,索性直接不要臉了。

  他躲了這些日子,終於還是躲不過去了。

  既然如此,送上門來給他利用,他也就不用手軟了。

  袁易芳聞言,哼笑一聲,「段二。」

  「不裝了?」

  「……」段玉閒定定看了他一眼,「你要尋我麻煩,自然要容許我設法躲避。」

  好一個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被他硬生生蒙蔽了好幾天,真以為他是什麼迫不得已的「孌童」,甚至都想過不管不顧來一出救風塵的袁易芳幾乎要氣笑,臨到頭又硬是克制了下來。

  他眸色微沉,裡面夾雜著連他自己都沒能夠分清楚的情緒,「算計我之時,不就該想到,要被我尋仇嗎?」

  「躲?你能躲得到哪裡去?」

  「誒,別靠的那麼近,注意些,你可是世族大家的公子,別人可都看著呢。」

  「誰看了?」袁易芳故意裝傻,「此處只你我二人,何來別人。」

  段玉閒站定,「反正總歸都是要被人算計,你便是這樣氣憤怨懟,又有什麼用。」


  「早晚要成為別人手中的刀……那也要我自己來決定是早還是晚。」袁易芳同樣站定,面上那些故意擺出來的表情頓時銷聲匿跡,眸中只剩冷然。

  「成為誰手裡的刀,同樣,也只能是我來決定。越俎代庖的話,被刀反噬自然活該。」側過頭看向稍矮自己半個腦袋的人,見他憑欄,注意力全在亭下一池魚上,袁易芳眸色一頓,才接著道:「段二,你說,我該怎麼報復回去……」

  「哦,所以,你要做我手裡的刀嗎?」段玉閒也側過頭,微仰看他。

  袁易芳面上始終不動聲色,手指微顫,他道:「段二,你可真是,膽大包天。」

  「啊,」段玉閒拉長了語調,笑了一聲後才接著道:「沒說我痴心妄想,看來還是有機會。」

  也學他那樣紈絝做派地倚靠著欄杆,袁易芳挑眉,「有啊,你現在求我,本公子便考慮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信了他,段玉閒反問道道:「考慮什麼?」

  「考慮放過你這次算計我的事,不把你腿打斷。」

  「那還是算了,我這人向來有骨氣。男兒膝下有黃金,男兒有淚不輕彈。」已經嘲笑地這麼明顯了,他還要刻意在「淚」字上加重語氣。

  袁易芳攥緊了拳,沒聚起氣勢,先是壓到傷處,叫他先體會了一陣劇痛。

  一時間像是惱羞成怒一般開口:「段二,有的時候,我是真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威脅,警告?

  段玉閒臉色一變。

  袁易芳以為自己終於扳回一城,誰料下一秒就聽見段玉閒極其跳脫的指著他逼問道:「袁三,你是不是把我的紙鳶偷偷撿走了?」

  「……」

  在袁易芳思考著到底要不要回答這一句的時候,段玉閒湊近他耳側,「我怕不怕死,你試試就知道了呀。」

  站直了身子的他,順勢還拍了拍袁易芳的腦袋。

  跟逗狗似的。

  「你……」

  「別跟著我了,不然真的很像是……」段玉閒到底還是沒把那個詞說出來。

  ……

  「懷光,什麼好風光,值得你看得這樣出神?」

  走近的劉子敬順著段懷光的視線望去,頓時眸色一淡。

  他身後相繼也走上高台的楊末和陸良宜同樣神色各異。

  「是懷光你的手筆嗎?叫他又攀上了袁易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