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凌鳶兒走後,青竹有些不忿,「小姐,您就這樣放她走了?」
楚沁柔冷笑:「不將她放走,怎麼讓她勾搭季君逸呢?難不成,你們覺得本小姐還可以與季君逸繼續做夫妻不成?」
青禾有些發愁:「可是小姐您如今終究已經成了季家婦,難道你要與姑爺和離?」
「不和離,還留著過年麼?」楚沁柔反問。
「可你們才剛成婚,沒有適當的理由,怎麼和離?」
楚沁柔伸手敲了敲青禾的腦袋:「所以我這不就是給自己找理由麼?」
青禾終於開竅,「小姐,您的意思是——抓姦?」
說到後面她眼睛都亮了:「小姐小姐,奴婢一定給您盯緊她,一有姦情就來告訴您。」
楚沁柔輕笑著點頭,打發她們下去先把房間收拾起來。
馬上就到了午飯時間,又差了人去前院問季君逸,可要回到後院與她一起用膳。
青禾卻是回來稟報:「小姐,姑爺與那凌鳶兒果然迫不及待地湊在了一起,一對狗男女,呸!忒不要臉。」
她氣得臉頰鼓鼓,楚沁柔逗她:「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不是更好,難不成你還想本小姐去伺候季三?」
青禾忙搖頭:「奴婢知道這樣挺好,小姐樂的自在,可奴婢就是看不慣那凌鳶兒。」
「她這些年在國公府里與其說是婢女,還不如說是小姐,以前伺候的活大都是紅葉姐姐在干,她整天就知道討您歡心。」
「您看,您這麼慣著她,她卻背著您勾搭上了季三爺,想想都來氣。」
她也不喊季君逸姑爺了,直接喚他季三爺,可見是氣壞了。
楚沁柔只能輕笑著搖了搖頭,說著逗趣的話逗她開心。
前院書房,季君逸與凌鳶兒一起吃完午飯,忙到了書房裡面說起事來。
凌鳶兒:「君哥哥,我昨晚差人給你送來的玉佩呢,你可有找人製作一個假玉佩出來?」
季君逸有些糊塗:「什麼玉佩?我沒有收到啊?」
凌鳶兒看著季君逸,見他不似說假,心中有些著急起來:
「怎麼可能?我明明昨晚上招來暗衛,讓他將那玉佩連夜送來,讓你照著模樣仿做一塊啊?」
見她著急,季君逸也重視起來:「鳶兒,是什麼玉佩?很重要麼?」
「自然重要。」
「有多重要?不過一塊玉佩而已。」
「君哥哥,那不是一塊普通的玉佩,那是楚沁柔母親留給她的玉佩,那玉佩有…」
她一下子清醒過來,那件事情她不能說,她若說了,就不好解釋了。
玉佩是楚沁柔的,連她都不知道的秘密,自己如何得知?
有些秘密,哪怕是季君逸,她也不能說。
季君逸不知道她隱瞞的秘密,追問道:「那玉佩有什麼?」
凌鳶兒訕笑一聲:「那玉佩女子佩戴,可以美容養顏,對鳶兒自是重要。」
聽她說可以美容養顏,季君逸看著凌鳶兒那嬌美的面容,終於上了心,朝著門外喊道:
「常明,進來!」
有人應聲進來,卻是常林,季君逸恍惚了一下,才想起來常明已經不在了。
用慣了的人,一下子不在了,還真是不習慣啊。
看來他得多跑幾趟大理寺,找出殺害常明的兇手,將他碎屍萬段!
收斂心思,他朝著常林問道:「昨夜可有收到暗五送來一個玉佩?」
常林忙回:「屬下未曾見過暗五。」
季君逸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對著常林吩咐:「去召喚暗五過來見我。」
常林退下,許久後又轉了回來:「主子,暗五不見了!」
「不見了?什麼叫做不見了?」
常林:「屬下按照平時召喚暗五的方法,一直沒有見到人,屬下又去了楚國公府用暗哨召喚他,也沒有出來。」
凌鳶兒有些不信,「怎麼可能?我昨夜還召喚了他。」
說著扯下脖頸間的口哨,開始急促地吹了起來,先是三長兩短,吹了半天沒有人出現,又開始吹成五長兩短。
這是緊急召喚的意思,可任憑她嘴巴吹痛,暗五始終沒有出現。
凌鳶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巴喃喃道:「完了,完了,丟了玉佩,以後有許多事情做起來就不方便了。」
直到現在她想的還是那塊玉佩,對於暗五到底去了哪裡一點都不關心。
季君逸卻是察覺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自從被皇城衛撞破他假死之局後,所有事情就變得不可控起來。
先是奶娘與婢女,還有常明被莫名其妙殺死,到現在的暗五失蹤。
他可不認為一個暗衛真的會逃跑,除了死,沒有第二種可能。
是誰殺死了暗五,奪走他手中的玉佩?
凌鳶兒說那塊玉佩很重要。
難道,還有人也在盯著楚國公府?
又或者,是楚沁柔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懷疑洞房之夜是自己與凌鳶兒布局,目的就是害她,所以是她出的手?
想到這裡,他總是本能地將這種可能否定。
因為在季君逸的心中,楚沁柔有多愛他,他心中清楚。
他們自小就有婚約,又一起青梅竹馬地長大。
他曾經在楚國公府跟著世子楚北奕一起練武,學習兵法。
楚國公將他視為半子,世子楚北奕將他當成兄弟。
對他最好的,當屬於楚沁柔。
他自十歲之後,穿的每一雙鞋子,身上的每一件裡衣,都出自於楚沁柔之手。
她怕別人做的裡衣針腳不好,線頭扎人,所以自八歲開始學習女工,第一件衣服就是給自己縫的。
為此,楚國公與世子楚北奕給了他好幾個月的臉色,都看他不順眼,嫌棄他搶了兩個人的風頭。
那時候的他,為此還得意過許久。
後來,她越來越喜歡參與自己的生活,從生活中的一應用品,到後來對他的約束。
他所有的用品,都是她精心挑選,價值不菲。
他用的雖然順手,卻也被京城所有世家子早早冠上一個懼內的名聲,讓他受盡別人的笑話。
到了年紀,別的世家子都有了通房,她卻不許自己養通房,更不許自己身邊有著漂亮的婢女近身伺候。
甚至連自己有時候在各種宴會上,被其他女子偶遇,說上一兩句話,她都要管著。
他開始厭惡她,甚至背著她與她的婢女凌鳶兒好上。
每一次與凌鳶兒親熱過後,那種對她的報復感讓他著迷。
自此之後,他越來越難控制自己,直到洞房夜的算計,他都沒有一絲愧疚,反而覺得那是楚沁柔活該。
儘管如此算計她,但有一點他始終知道,那就是楚沁柔對他的感情從來沒有變過。
她愛他,愛到痴狂,愛到失去自我,愛到卑微至塵埃中。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報復他?
哪怕她知道是自己算計了她,她也只會哭著來找他,問他一句:「為什麼?」
而他,只需輕哄她兩聲,她就會歡歡喜喜地原諒自己,再嬌嬌軟軟地喊他一聲:「君逸哥哥!」
更何況,她也沒有那個實力,除非是楚國公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