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楚國公,季君逸的目光變得陰沉起來。
如果真是楚國公出手對付他,那他也不必再手下留情。
安撫好凌鳶兒之後,季君逸就讓常林套了馬車,他要出去一趟,見過那人,把自己的懷疑當面說出,再一起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
直到晚飯之時,季君逸才回到府中,帶著凌鳶兒一起前往晨光院中準備與楚沁柔一起吃飯。
此時的楚沁柔正在換著院中牌匾。
季君逸看著掛上的「昭華苑」三個字,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快之色。
他指著凌鳶兒溫聲道:「柔兒,以後鳶兒就在我房裡伺候,她原本是你的婢女,你該不會反對吧?」
眼神中帶著探究,季君逸緊盯著楚沁柔的臉龐,想要從她的反應中判斷她是否真對自己起了懷疑。
如果是這樣,他就得加快布置了。
楚沁柔知道他的心思,看了一眼凌鳶兒,故意沉下臉來:
「夫君,凌鳶兒對我有了二心,我不要的人,你確定要將她留下來?」
季君逸見她果然心中不悅,裝腔作勢地勸著:
「柔兒,凌鳶兒自小跟著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何必如此心狠,對她趕盡殺絕?」
楚沁柔卻如同以前一樣,緊盯著他的眼睛強勢道:「如果我就是不肯呢?」
季君逸也變得強勢起來:
「柔兒,我只是來通知你,不是徵求你的意見,凌鳶兒以後會作為我的貼身婢女,你若不願意,就不必來我院子。」
他臉色不善,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
「以往我讓著你,是看在楚國公的面子,如今你既然已經進了我季家門,就該學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季家婦!」
說著一甩衣袖,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楚沁柔假意挽留:「夫君,你還沒有用飯,何不吃了晚飯再走?」
季君逸冷哼一聲:「我還有事,就不在這裡留飯了。」
見他走了,凌鳶兒挑眉看了一眼楚沁柔,眼神中有著無言的挑釁之意。
「小姐,您看到了沒有,她竟然挑釁你!呸,養不熟的白眼狼,以為傍上了姑爺,就可以將您踩在腳下,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青竹也氣道:「姑爺也真是的,一個背主的玩意,他竟然當個寶貝,真是瞎了眼。」
楚沁柔看了兩個人一眼,搖了搖頭,制止她們再說下去。
這裡終究是將軍府,青竹與青禾都是下人,若被季君逸刁難,她很難護住她們。
再說如今這情形本就是自己所求,她根本就不願意與季君逸一起吃飯。
關起門來時,楚沁柔告誡著青竹與青禾:
「你們兩個人以後說話得注意點,這裡是將軍府,府中下人都是季家之人,你們說的話不出幾息就會傳開。」
「若季家主子,特別是季三藉此懲罰你們,我怕是護不住你們,所以青竹,青禾,以後少說話,多動手,知道嗎?」
青竹與青禾聽完楚沁柔的話,也知道剛才是她們失了分寸,這裡終究不是楚國公府。
兩個人忙低下頭認錯。
楚沁柔不忍苛責她們,只沉吟了一瞬間,就對著青禾吩咐:
「青禾,等一下你去吩咐廚房熬一盅湯來送去晨曦院中,就說是我讓你送去,並讓他今晚來昭華苑過夜。」
青禾一驚:「小姐,您真要與姑爺圓房?」
楚沁柔輕笑:「放心,季三爺今晚不會來昭華苑的,有凌鳶兒在他身邊,他哪有心思來我們這裡?」
青竹與青禾聽完又是一肚子氣來,為自家小姐不值。
她們明知道姑爺不是良人,算計了小姐,也知道小姐並不想與那季三一起。
但自家小姐可以不想與季三爺一起,季三爺拒絕自家小姐,就讓人如此生氣,也不知道為何。
楚沁柔看著兩個小丫頭那氣鼓鼓的嘴臉,突然想起了紅葉與黃媽來。
以前的紅葉與黃媽何嘗不是這樣護著自己,如今…
一想到她們,楚沁柔的心中就湧起一陣難過,若不是自己糊塗,何至於讓她們平白丟了性命?
她在心中計算著時間,再有兩日就是她們的頭七了,到時候她要回到楚國府去祭奠她們,望她們早入輪迴,下一世投個好胎。
是夜,青禾帶著一盅湯去了隔壁的晨曦院。
常林來稟報季君逸的時候,凌鳶兒剛好也在。
一聽說青禾過來送湯,臉上帶著一絲不屑,手卻撫上季君逸的手臂打趣道:
「君哥哥,只怕是那楚沁柔按捺不住,讓青禾來邀你今夜過去與她圓房的。
我就說她對君哥哥死心塌地,好似沒有君哥哥就不能活,如此迫不及待,這天才剛黑就來逮人,好不要臉!」
她嘆了口氣,又用幽怨的眼神斜睨了季君逸一眼,酥胸故意挨著季君逸的手臂,撒著嬌道:
「鳶兒不想君哥哥今夜去她那裡,她今天還欺負了鳶兒呢!
鳶兒也不想君哥哥以後去她那裡,君哥哥是鳶兒一個人的。」
見她撒嬌,那張嬌俏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委屈,季君逸的心就柔了下來,忙哄著她:
「好,鳶兒說不去就不去,常林,去將青禾打發了吧。」
常林應聲正要退走,凌鳶兒忙道:「常林,你回來,我去打發青禾。」
常林看了一眼季君逸,見他沒有反對,就默默退了回來。
凌鳶兒帶著另一個小廝朝著院門口走去,遠遠看到青禾提著食盒不安地走來走去,還時不時伸長脖頸朝著院子裡看過來,心中得意。
她大步走至院門口,讓守門小廝打開院門,自己則守在門口,趾高氣揚地看著青禾。
「喲,這不是青禾姐姐嗎?怎麼,來晨曦院有事情?」
青禾見到是她,原本想要譏諷幾句,想起楚沁柔的話,只好又低下頭來,小聲問她:
「凌鳶兒,怎麼會是你出來,姑爺呢?」
說著還伸頭朝著屋內看了幾眼,見季君逸沒有出來,只能繼續朝著凌鳶兒道:
「我們小姐給他燉了他愛喝的排骨湯,麻煩鳶兒妹妹幫忙傳個話給姑爺,就說,就說…」
凌鳶兒見她吞吞吐吐,笑的一臉譏誚:「你們小姐不會是想要求著我們家少爺去跟她圓房吧!」
她這句話說得聲音極大,語氣中的調侃味道十足,讓門口的兩個小廝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青禾一臉羞惱:「凌鳶兒,你以前也是小姐的婢女,怎麼能夠這麼說小姐呢?你還有沒有良心?」
凌鳶兒看著青禾,臉上帶著一絲不屑:「良心?她楚沁柔可曾對我有過良心?」
「再說了,你們家小姐不就是這麼個意思麼?想做還不讓人說了,真不要臉!」
「回去告訴你家小姐吧,我們家少爺不願意去你家小姐那裡,別再浪費心思,丟人現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