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威武將軍還有許多地方想不通,又朝著季君逸道:「殘王已殘,他若爭那個位置,根本就不可能!」
說到這個,季君逸也有些想不通。
殘王蕭凜早些年為了保命,親手自殘以證決心,這才能夠保住他那條命,還能手握皇城衛。
若非他自己親手向陛下獻上那物,又讓老太監親自驗身,又豈能活到現在?
一是對蕭凜的羞辱之意,二則是在提醒著殘王,他若敢有一絲異心,連殘廢都保不住他的命。
當今聖上雖然看起來英明神武,實際上猜疑心最重,他若沒有證實殘王確實已經廢了,段不可能再用他。
既然殘王已廢,就再無爭那位置的一絲可能。
秦氏看向季君逸,「三兒,殘王當年之事,會不會也是讓人替代,他自己其實並未殘?」
季君逸搖頭:「不可能,皇宮裡面的大太監,對於人皮面具能夠一眼認出,沒有可能被人替代。」
「那麼驗身的太監會不會被收買了?」
「那更加不可能,因為當時由三名太監同時驗身,不可能三個人都被收買。」
老威武將軍又是拍了一下桌子:「婦人愚見,殘王已廢,不容置疑。」
事情又回到了原點,季君逸只能猜測著:
「父親,殘王不能爭,其他的皇子能爭啊,或許,他暗中已經聯合了其中一個皇子也說不定。」
老威武將軍搖了搖頭:「太子與裕王排除在外,就只剩下一個不成器的璃王了,他若扶璃王,還不如兩不相幫,獨善其身強。」
季君逸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殘王受母族所累,陛下對他一直防備頗深,他若敢摻和奪嫡之爭,龍椅上的那位第一個就會拿他開刀。
與其找一個不確定的合作夥伴,還不如獨善其身來的安全。
男人的直覺又告訴他,殘王蕭凜與楚沁柔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關係。
將軍府會變成如今這樣,與他脫不了關係。
書房之中一時陷入沉思之中,半個時辰之後,三個人從書房中出來,季君逸帶著滿腹懷疑朝著昭華苑而來。
昭華苑中,楚沁柔正舒服地斜躺在貴妃椅上眯著眼睛打盹,青竹已經去了京兆府中,讓人將登記在冊的嫁妝估算價值。
待拿到官方蓋印的嫁妝估算價值,就可以找將軍府索要銀兩了,這也算是自己前世在將軍府三十年的辛苦費吧。
如此一想,她的氣就順了許多。
晨曦院中,凌鳶兒一聽說季君逸過院門而不入,已經往昭華苑而去,忙帶著一個婢女跟了過來。
在昭華苑門口時追上了季君逸,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仰起小臉問:「君逸哥哥,三夫人的嫁妝真的要將軍府賠償麼?」
季君逸看著她那張惹人憐愛的小臉,眼神閃爍了一下,無奈地點了點頭。
凌鳶兒怎麼會甘心把將軍府的東西賠給楚沁柔?
這將軍府將來會是她的,她的東西,自然不願意給楚沁柔那個蠢貨。
如此一想,她馬上故作體貼,提醒道:「君逸哥哥,三夫人與你是夫妻,夫妻一體,她的嫁妝不也是你的麼?說什麼賠不賠的?」
「再說了,三夫人背靠著楚國公府,她還會餓著不成,實在是沒有錢了,回楚國公府去要不也是一樣?」
說著又踮起腳尖小聲地問季君逸:
「君逸哥哥,你們真的私吞了楚沁柔的嫁妝麼?那裡面有一條天藍色浮光錦做的裙子鳶兒很喜歡!」
說著還故作嬌俏地朝季君逸眨了眨眼睛。
若在往日,季君逸對她這副模樣自然會歡喜,可如今他滿腹心事,有些不耐煩地將她推開了些許,朝著身後的常林吩咐:
「上去敲門!」
門內的楚沁柔早就知道他們在門外面嘀咕著,卻故意裝作不知,繼續斜躺著讓青禾為自己按摩著肩膀。
她今天著一身淡青色襦裙,裙擺上面繡著大片大片淡紫色的鳶尾花,讓她顯得清麗中帶著一絲嬌俏。
整個人舒服地眯著眼睛,就像一隻饜足的貓咪,慵懶而又自得。
這樣的楚沁柔與平時是不同的,渾身都帶著別樣的風情,就像一幅最為美麗的圖畫。
季君逸進門之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楚沁柔,眼神不禁亮了亮。
凌鳶兒見她這副模樣,袖中的手緊了緊,故意上前一步遮住季君逸打量的目光,借著行禮時假裝腳被扭了,猛然朝著楚沁柔身上撲去。
楚沁柔若被她撲中,還不知道她要如何對自己下手呢。
她眼神微眯,伸出一條左腿快速朝著凌鳶兒一點,凌鳶兒就被她那一點之力連連後退。
季君逸見凌鳶兒被楚沁柔踢的身體不穩,自然上前一把攔腰將她抱住,眼神掃向楚沁柔時目光變得陰沉了起來。
「柔兒,你怎麼能這般惡毒?鳶兒她不會武功,被你這麼一踢,就不怕她受傷麼?」
凌鳶兒馬上一副委屈模樣:「三夫人,您若不喜妾身,妾身以後少來昭華苑就好,何必用腳踢妾?」
楚沁柔站了起來,看了一眼凌鳶兒,朝著季君逸道:「夫君如今美人在懷,心偏了,連眼都瞎了啊?」
「剛才難道不是她故意撲向我,還想要朝我伸手,我不過是後發先至,將她用腳推回你懷中而已?」
「在你的眼裡就是我踢了她?要不要我找府醫來當場給她驗傷?」
季君逸自然知道她說的是實情,卻還是冷下臉來斥責:「少信口雌黃,我親眼見你踢了她一腳,這還有假?」
楚沁柔看向凌鳶兒:「你也認為我剛才踢了你?」
凌鳶兒一副怯懦模樣,縮在季君逸的懷中,眼神中滿是得意,聲音卻故意委屈巴巴:
「三夫人,妾身知道以前是您的貼身婢女,身份卑賤。
可如今妾身也是君逸哥哥的女人,您可不可以看在君逸哥哥的面子上,別這麼針對妾身,妾身膽小。」
楚沁柔見她又開始裝上癮了,突然伸出腳來,一腳踢向她的肚子,直接將她踢飛。
「啊!」
一聲痛苦地哀鳴聲響起,凌鳶兒被踢倒在地。
「楚沁柔!你幹什麼?」
季君逸怒吼著。
「你們都說我踢了她,我既然擔了這個罪名,總要將此事落實啊,看清楚,這才叫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