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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皇后的刁難

2026-09-16 09:02:23 作者: 洛花無塵

  楚沁瑤這邊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楚沁柔那邊就很不樂觀。

  她知道若從正門出府,季君逸必會為難,所以保險起見,讓楚沁瑤扮成自己,她則從側門出了府。

  一路來到皇宮門口報上自己的身份,卻被禁衛軍給攔在了門口不讓進去。

  她站在皇宮門口等了許久,才見到那個宣旨內侍從皇宮出來,一看到她時臉色就變了。

  「大膽楚氏,讓娘娘久等,可知該當何罪?」

  楚沁柔明白她不能解釋,因為這明顯就是刻意為難。

  她低著頭,一副任打任罰模樣。

  那內侍看了她一眼,見她識相,也就沒有再刻意為難,只帶著她朝著鳳儀宮而去。

  楚沁柔對皇宮並不陌生,以前也經常會進宮赴宴。

  但她對於後宮還是第一次來。

  心中謹記著祖母告誡的話:「去了皇宮裡面,少看少說,你只管規規矩矩地跟著領路太監走就好。」

  「到了皇后宮中,禮也需行的端正,她不喊起,千萬莫起來,也莫與她頂嘴,哪怕她打你罵你,你且受著,後面自有國公府為你做主。」

  這一路倒是再未遭人責難,順利到了鳳儀宮中。

  皇后此時已經端坐中宮主位,旁邊還有幾個嬪妃做陪。

  楚沁柔被宣入殿中,她站在大殿中央,規規矩矩地朝著皇后行了個宮禮:

  「臣婦楚沁柔拜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主座上面的皇后娘娘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只朝著一個嬪妾說道:

  「劉嬪,你給本宮念一念,何為三從,何為四德?」

  劉嬪站了起來,聲音如黃鶯出谷:「娘娘,三從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四德則是婦德,婦言,婦容,婦功。」

  皇后娘娘夸道:「答的好!」

  又轉向另一嬪妃:「王昭儀,你跟本宮說說,女子出嫁從夫,又該如何從?」

  王昭儀站了起來,柔聲回:「稟娘娘,女子出嫁從夫,自是以夫為天,孝敬公婆,伺候夫君,打理後院,為夫君開枝散葉。」

  皇后娘娘又點了點頭,夸道:「說得甚好。」

  楚沁柔只低著頭,聽著皇后那意有所指之言,並未出聲打斷。

  世家女子因受祖上蔭蔽,朝後宮嬪妃行禮,行的都是半蹲禮,而非跪禮。

  這種禮看似比跪禮要好上一些,沒有那麼卑微,卻最是難持久。

  因為行禮時膝蓋半屈,整個身體的重量就都壓在了小腿與膝蓋上面,時間稍久就再難堅持。

  皇后娘娘一直不喊她起來,只朝左右而言他,就是為了讓她堅持不住。

  只要她禮儀一亂,自可治她不敬之罪。

  好在楚沁柔是練武之人,又內力大增,才能夠堅持到現在。

  饒是如此,此刻的她臉上也早已汗水顆顆滴落,雙腿隱隱微顫。

  一刻鐘後,皇后娘娘見她仍然堅持著,沒有再說話,大殿中突然就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越是如此安靜之時,楚沁柔也就越是難熬。

  因為再無聲音分走她的注意力,感觀被無限放大,雙腿之間的酸痛越來越盛,每一個呼吸間都是煎熬。

  兩刻鐘後,楚沁柔已經到了極致,皇后娘娘這才故意看向她道:

  「咦,季家夫人,你怎麼還在行禮,本宮一時忘記,怎麼不出言提醒?快快免禮,快快免禮。」

  說著朝著一個宮女打了一個眼神。

  「本宮叫你過來,倒無重要之事,只是聽說你與夫君因為一個妾室生了嫌隙,本宮早年曾受過季家恩惠,這才想著做一個和事佬。」

  「來人,將本宮所得的一尊翡翠送子觀音送給季夫人,就當是代季家小子給季夫人賠罪。」

  楚沁柔抬頭一看,就見一個宮婢端著一盤大大的翡翠送子觀音前來。

  那翡翠雜質斑駁,一看就知道特別廉價。

  可再廉價的東西,打上御賜標籤,就變得意義非凡。

  皇后娘娘的手法特別粗糙,她先是讓楚沁柔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讓她雙腿酸軟無力。


  再接著給她送上一尊這麼大的翡翠送子觀音,讓其端著出宮。

  哪怕她再厲害,在剛剛才行完禮,雙腿酸麻之時再端著這尊觀音,走不了多遠就會摔倒。

  只要她一摔倒,這尊翡翠觀音必會碎裂,到那時候,她想怎麼懲治自己就怎麼懲治自己,連父親都保不住她。

  好險惡的用心,打著賞賜之名,讓她根本就無法拒絕,只能眼睜睜地走上那條皇后娘娘為她設計的絕路。

  可她楚沁柔,卻不再是那個可以任意被人搓圓捏扁之人。

  她伸出雙手,穩穩地接過那尊大佛,朝著皇后畢恭畢敬地行了一個謝禮:

  「謝皇后娘娘恩典!臣婦告退!」

  皇后這次沒有再為難她,只叮囑了一句:「季夫人,女子的三從四德需切記。」

  這是在警告她,莫要恃寵生嬌,再生事端。

  她知道想要與季君逸劃清界線或者和離,一時很難做到。

  只要季君逸不願意,她就還是季家婦,不可能一直住在楚國公府。

  之所以故意對季君逸避而不見,就是因為她心中清楚,她不回將軍府,宮中自會有人出手。

  而她被逼入絕境之後再反擊,也就變得名正言順。

  這不是做給楚國公府看,也不是做給天下人看,而是做給那個她選中的合作者,殘王看的。

  只有讓殘王知道,他們都是被皇權一再逼入絕境之人,無路可退,他才會孤注一擲,在這場必死之局中趟出一條生路。

  端著那樽翡翠觀音,腦海中勾通了空間,將這樽翡翠觀音定在半空之中。

  看似是她端著,實則是用了空間之力托著。

  她躬著身體一步一步後退,需要退出大殿才能轉身,這是受賞之人才需遵循的禮儀。

  皇后娘娘見她禮儀上挑不出錯,眼神朝著一個宮女示意了一下。

  那宮女馬上會意,悄悄繞到楚沁柔的身後,在她經過時突然伸出一條腿來,想要將她絆倒。

  楚沁柔本就是倒退而行,看不到身後之物,如此自是萬無一失。

  只要楚沁柔摔倒,手中的翡翠觀音就會被摔碎。

  楚沁柔原本就沒有覺得皇后娘娘只這兩下手段,所以一直留意。

  她終究是練武之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當那隻腳朝她伸出勾來時,她假裝不察,一腳就踩了上去,腳上用上暗勁,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啊!」

  一聲驚叫,那宮女痛到差點暈厥,眼神中帶著狠戾,身體快速朝著楚沁柔撞了過去。

  楚沁柔若是個普通女子,早已經死了好幾回了。

  如今見那宮婢朝她撞來,她身體快速後退,那婢女撲了個空,身體朝著地板上撲去。

  楚沁柔忙惶恐道:「娘娘恕罪,臣婦退後行走,不知道這姑姑在臣婦身後,還望娘娘莫怪!」

  皇后雖然恨極,卻也只能假裝大度:「此事不怪季夫人,你走吧!」

  她擺了擺手,楚沁柔不管她是真心還是假意,轉過身體就準備退走。

  不想屋外迎面一個小孩子朝她飛奔而來,速度太快,眼看就要與她撞上,就連皇后娘娘的眼神中都閃過一絲得逞之色。

  說時遲那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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