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祖母二嬸告別之後,楚沁柔又去找了楚國公,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楚國公聞言擔憂道:「柔兒,你若不想回去,為父去找他們,大不了將嫁妝賠給他們,咱們國公府養得起你。」
楚沁柔搖了搖頭,眼神中有恨意閃過:
「父親不用為女兒操心,季家這麼鬧騰,並非是為了嫁妝,而是想要利用女兒牽制國公府,他們不會答應和離。」
她冷笑一聲:「剛好,女兒也不會就此放過他們,上一次是季老將軍,下一次,就該輪到季君逸了。」
楚國公看向女兒:「柔兒想怎麼做?」
楚沁柔搖了搖頭:「女兒暫時還未想到辦法,但女兒知道,若不回將軍府,怎麼能夠引他們出手?
他們若不出手,又怎麼讓將軍府覆滅?」
道理楚國公懂,可他終究擔心女兒。
「柔兒,季家之仇並非只是你的個人恩怨,你不必一個人擔著,父親與你兄長都會是你的依靠,只要你發話,該怎麼做都依你。」
楚沁柔知道父親的擔心,她努力安慰著楚國公:「父親別擔心,女兒曉得,不會硬撐著的。」
楚國公見無法說服自己的女兒,又想再塞幾個武將過去給楚沁柔撐腰,被楚沁柔給拒絕了。
她若全副武裝,季君逸也會小心謹慎許多。
只有示敵以弱,讓他覺得可以掌控自己之時,再絕地反擊,才可將他一擊必殺。
她所倚仗的,自然是自己的武功與空間。
楚沁柔發現,那些紅色果子如今吃了之後雖然再沒有第一次那麼有效,但修煉起內功來卻事半功倍。
只短短几天,她的內功又精進了不少。
想到那紅色果子,她趕忙假裝掏著袖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紅色果子遞給楚國公:
「父親,您把這個吃了。」
楚國公看著手中紅艷艷的果子,心中雖然疑惑,自己女兒為何在回將軍府之前讓自己吃這個。
但看著她巴巴的眼神,只能張口咬了一口。
只是一口,楚國公就察覺到了此果的神奇之處,臉上滿是驚奇,接著就是不舍。
他沒有再咬第二口,而是遞迴給楚沁柔,「柔兒,這果子為父吃過一口足矣,剩下的你吃!」
楚沁柔聞言眼眶微紅,想起這十七年光景,家中但凡有點好吃的,父親與兄長哪一次不先緊著自己?
如今,只是一顆可以提升內力的紅果,父親還是捨不得吃,下意識就想要留給自己。
而她,卻曾經害他們慘死在了流放路上。
她努力壓抑著那股快要破胸而出的心酸,故意用輕快地語氣催促著父親:「父親您吃,柔兒還有。」
說著就定定地看著楚國公,眼神中有著孺慕,傷感,愧疚,還有著堅定。
楚國公看不得女兒這副歷經世事滄桑的模樣,轉過頭去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然後當著女兒的面,一口一口將紅果子吃了下去。
楚沁柔見父親吃完了果子,這才安心。
這些天在國公府中,楚沁柔一直用自己空間裡面的水來放滿廚房,讓整個國公府所喝的水都是她空間裡面的水。
她知道二嬸與瑤兒及祖母都是普通之人,沒有習武,所以不敢將這紅色果子整顆給她們吃,只切開來讓她們分吃。
發現這樣對她們的身體竟然也有作用。
青竹與青禾自吃了顆這種果子,如今武功也已經超過了自己,只剩下父親一個人沒有服用。
如今她得回將軍府中,自然得讓父親的武功再上一層。
楚國公吃完紅色果子,有心想要問她這果子從哪裡來的?
他心中清楚,這種靈果並非凡物,女兒定是花了心思弄來,卻留給了自己。
不想丹田內力突然暴漲了起來,只能趕緊盤腿將內力引導疏通,讓其歸位。
見楚國公已經在修煉引導內力,楚沁柔退出了房間,出來之前,還留下了三顆紅色果子,讓父親自己分配。
她則帶著青竹與青禾趕著馬車出了國公府。
大門打開,就看到季君逸又是一副負荊請罪的姿勢,這一次他背的荊棘顯然比昨天的要大上許多。
凌鳶兒也沒有再一副委屈巴巴可憐的樣子,她陪著季君逸跪在門口,態度誠懇了許多。
秦氏依舊站在旁邊,臉上沒有一絲不耐之色,只翹首以待,好似對楚沁柔真的憐愛,做足了一個好婆婆的姿態。
今日的門口依舊有看熱鬧的人,只是比之昨日要少了許多,大家也只是看熱鬧,再沒有被凌鳶兒引導著朝楚國公府大喊大叫。
楚沁柔心中清楚,前兩日才是他們真正的姿態,想要用苦肉計逼自己回將軍府。
今日是因為昨天被楚沁瑤當場揭穿,不得不收斂起那些算計,擺出一副誠懇的模樣。
他們的姿態越是卑微,心中的恨意就越盛,也越是容易被自己所激怒。
她收起心中的盤算,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雖然早就決定今日回去,但怎麼回,該她自己說了算。
既然季君逸送到自己手上,她又怎麼會輕易放過他?
他不是想要做戲麼?
不是想要表達誠意麼?
她成全他。
楚沁柔被青竹攙扶著走到季君逸的身邊,還未開口說話,秦氏先一步走了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目帶關切:
「柔兒,你終於肯出來見我們了,胸口可還疼?讓母親看看。」
楚沁柔知道她向來慣會做戲,也笑得一臉溫順:
「母親有心了,柔兒修養了這些時日,總算是將身體養好,沒有及時出來見您,還請多擔待。」
說著用手帕掩上嘴巴,假意咳嗽兩聲。
青禾忙走上前,朝著秦氏道:
「老夫人見諒,那日三夫人被三少爺一掌打飛,斷了三根肋骨,連帶著心脈都受損。」
「這些日子她湯藥未斷,才剛好些,就急著要回將軍府,連國公爺攔都攔不住。」
她聲音清亮,可以讓在場的人全部聽個清楚,不是她家夫人不肯回將軍府,而是實在下不了床。
楚沁柔也配合地做出一副柔弱模樣,身體半靠著青竹,聲音中帶著明顯地虛弱:
「青禾,就你話多。」
秦氏想要用一副慈母之態來襯托出楚沁柔的不堪,不想楚沁柔直接裝柔弱,一副久病未愈模樣。
那些前兩天還被凌鳶兒蠱惑著,朝楚國公府大喊大叫的人都低下頭來,一副心中有愧的模樣。
此時的他們哪裡還有看不明白的?
那凌鳶兒每天一副柔弱的模樣,聲音怯懦,說的卻都是些煽風點火的話。
她總說楚家小姐差點將她踢的小產,可她每天來國公府門口鬧著,也沒有聽說她身體如何,肚子如何。
這不就是明顯裝的麼?
真被踢的差點小產,她不每天躺在床上養胎,還敢頂著個肚子日日來哭上一回?
再看人家楚小姐,雖然從來沒有出現,可一出現,那模樣一看就病弱。
到底誰才是真的吃了虧,一目了然。
若非他季小將軍確實心中有愧,又怎麼會伏小做低來國公府請罪?
季君逸若要是知道眾人所想,估計都要氣得跳起來大聲喊著:「知不知道什麼叫做苦肉計?你們這理解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