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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母子生隙

2026-09-16 09:03:40 作者: 洛花無塵

  秦嬤嬤一走,極致的疲倦感就涌了上來。

  一夜未眠,又激戰那麼久,她的身體也已經強撐到了極致。

  為了不露出破綻,她強撐著讓青竹打來熱水,伺候著自己洗漱,再換掉身上的衣服。

  青竹伺候她洗澡時,發現了她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刀傷,明明都是新傷,卻已經開始癒合結痂,差點驚叫了出來:「小姐,您這是…」

  楚沁柔閉著眼睛,意識昏昏沉沉,根本就聽不到青竹的聲音。

  見她已經閉上眼睛,呼吸均勻,青竹知道那是累到極致睡著了。

  她只能喊來青禾,把情況說明,讓她守好外面,自己小心翼翼地給楚沁柔穿上衣服,再將她放進床上,快速換掉剛才的床單與被子。

  將軍府中不像楚國公府,她換下那些帶著血腥味的床單與衣服不敢拿出去清洗,只能先藏了起來。

  剛做完這一切,那秦嬤嬤竟然帶了府醫過來,要給楚沁柔看診。

  秦嬤嬤終究是謹慎,生怕楚沁柔想要用計躲避秦氏傳喚,若不確定,是不肯罷休了。

  青竹想起小姐那一身傷痕,怕被府醫診出。

  轉念一想又心中泰然起來,反正之前小姐就被姑爺打的吐血,若府醫診出,只推說是那次就好。

  她們若加以阻攔,只怕秦嬤嬤越發懷疑。

  兩個人忐忑不安地將人放了進去,讓府醫為楚沁柔診治起來。

  

  那府醫手指搭上楚沁柔的脈搏,發現她的脈搏有些虛浮,這是失血過多之症,再加上應該是疲倦所致,無大事情。

  他轉向秦嬤嬤:「這位三夫人有些失血過多,再加上昨夜應該未眠,所以太過疲憊,並無大事,可要開幾副補血藥服用?」

  「失血過多?」

  秦嬤嬤看向青竹與青禾,眼神中全是疑惑。

  青禾忙道:「嬤嬤明鑑,我家夫人本就被姑爺打的吐血,心脈受損,昨夜姑爺原本說要陪著夫人過夜,誰知…」

  她假裝難過,聲音變得低沉了起來。

  「誰知道那凌姨娘派人來找,說是因為小產,身體不好,又將姑爺搶了過去。」

  「我家夫人向來好強,面上雖然表現出大度,還在外面許久才回,其實回來時就氣得吐了血。」

  「她終究是主子,又曾經對凌姨娘親如姐妹。」

  「如今遭她背叛,還處處緊逼,又硬生生將姑爺從她身邊搶走,此等羞辱,她哪能睡得著?所以昨晚上硬是一夜垂淚,這才病了。」

  青禾本來只是為了給楚沁柔找理由搪塞過去,只是說到後面,自己將情緒帶了進去,聲情並茂,讓人不由就信了幾分。

  秦嬤嬤並不知道昨夜之事,如今方知,那凌鳶兒又在作妖。

  她再不懷疑,只吩咐府醫開幾副補血之藥,自己則是回去復命。

  秦氏聽完秦嬤嬤的話,氣得差點吐血。

  她冷著張臉,又吩咐秦嬤嬤:「去將那逆子喊來!」

  昨日回來,她就千叮嚀萬囑咐,讓那賤婢不要再鬧,自家那逆子就是不聽,把那賤婢寵得無法無天。

  若非是她一再去針對楚沁柔,又豈會將肚子裡面的那塊肉給流掉?

  如今還要壞事,豈有此理!

  她也被一口氣堵住心口處,無法開解。

  這些天來,將軍府事事都不順,就沒有過過一天的安生日子,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細細思量著,怎麼想都是凌鳶兒那賤婢仗著三兒的寵愛,惹事生非,才會鬧出這麼多的事情。

  三兒若還繼續將她寵上天,莫怪她翻臉無情,處置了那小賤人。

  冰冷的殺意從心中升起,再也無法壓制。

  季君逸到時,就見到自己的母親一臉陰沉之色,忙上前行禮:「兒子見過母親,不知道母喚兒子過來,是有何事?」

  秦氏問他:「你昨晚上在何處安睡?」

  季君逸沒有想到母親一開口就問他這個,只能據實回報:

  「兒子昨夜本想在昭華苑過夜,只是鳶兒因為小產,身子不適,所以就回了晨曦院中,可是昭華苑中又來告狀了?」

  他下意識就以為又是楚沁柔那女人來找母親哭訴,所以母親才會一臉不善。

  他雖然想要哄著楚沁柔,但哄歸哄,卻不喜歡她會因為爭風吃醋而來告狀,讓自己失了顏面,所以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秦氏見他還有臉生氣,氣得又想用戒尺打他。

  秦嬤嬤發現她臉色不好,忙上前勸道:

  「老夫人莫氣,三少爺不過是太年輕,不懂後院女子那些手段,您好好跟他說道說道就好,何必氣著自己?」

  秦氏指著季君逸:「你看他像是能聽進去我的說道嗎?」

  季君逸沒有想到自己母親竟然如此偏幫著楚沁柔,心中更加生氣起來,不由對楚沁柔又厭惡了幾分。

  他臉色難看,朝著秦氏氣道:

  「楚氏不過是仗著身份,一點小事就來母親這裡告狀,母親還要如此護著她,可曾想過兒子的感受?」

  秦嬤嬤忙上前一步解釋:「三少爺,楚氏並未前來告狀,何來護她一說?」

  季君逸眼帶困惑:「她沒有來告狀?她沒有來告狀母親為何一見兒子就問昨夜宿在何處?」

  秦嬤嬤看了秦氏一眼,見她正在揉著自己的胸口,忙幫著順背,邊順邊道:「三少爺,您誤會了。」

  「今早老夫人起來,帳房來催銀兩,老夫人手中銀錢已經不多,所以才想要從三夫人手中拿些銀兩貼補家用。」

  「她派了老奴去請那三夫人,誰知道三夫人竟然病了,還病得不輕,如今人還在昏迷著呢。」

  聽見楚沁柔昏迷,季君逸不為所動,連一句問候都沒有,秦嬤嬤只能繼續說了下去。

  「據她院中婢女說,昨夜三少爺本來答應要歇在昭華苑中,三夫人嘴上不說,卻很是高興,還拉著三少爺去花園散步。」

  「誰知道那凌姨娘卻派了人來,生生將少爺您搶了去。」

  「明眼人誰不知道,這種故意在正妻面前搶人的把戲,不過是對正妻的挑釁而已。」

  「她凌姨娘就算病了,少爺您又不是大夫,去看了就會好麼?」

  「三夫人她向來要強,不好留您,只能接下所有難堪,回到院中就氣得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她一個國公府嫡女,被自己曾經救下的婢女給搶了夫君,還用此手段當眾打她臉面,又豈能想得通,所以就生生將自己氣暈了。」

  「老夫人是聽了老奴稟報,才讓老奴來找您,想要提醒您一句,您乃七尺男兒,怎可總被一個賤妾如此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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