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柔自然不知道季君逸已經對她動了殺心,她如今還在楚國公府之中,悠閒地與楚沁瑤說著體己話。
楚沁瑤:「阿姐,你老實說,要在將軍府待到什麼時候?」
楚沁柔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知道,或許很快,或許還要一陣子。」
楚沁瑤湊近幾分問道:「待你從將軍府出來,可有什麼打算?是嫁人還是做什麼?」
楚沁柔依舊搖頭:「我現在對男人沒有什麼想法,只想保住楚國公府,讓我們楚國公府在這次奪嫡之爭中安然渡過,其他的暫時就不想了。」
說到這個,楚沁柔看了一眼楚沁瑤,促狹道:「你那個莫弈白如何了?」
提起莫弈白,楚沁柔又想到了關於威武將軍府發家史的故事,此事正好由楚沁瑤交給了莫弈白。
楚沁瑤自然也想起了此事,小聲道:
「莫呆子說,這故事暫時還不宜聲張,需在秋獵過後再拋出來,不然容易影響楚國公府的運勢。」
楚沁柔對於這個一無所知,但她相信莫弈白的為人,他既然說要等到秋獵之後,自有他的道理。
兩姐妹正說著話,青竹來報:「大小姐,二小姐,國公爺回來了。」
楚沁柔忙站起身來,準備去打聽打聽消息,楚沁瑤也跟了上來,兩姐妹一起朝著前廳走去。
到了前廳,楚國公看到她們,一臉鄭重道:「柔兒,為父按你所說,將秦嬤嬤踹死了,你…」
話中之意楚沁柔明白,那就是該回將軍府了。
前世的秦嬤嬤沒有少對自己使絆子,以此來襯托出秦氏的好。
雖然都是受秦氏所示才會如此,但她的仇,總要一個一個去報。
先是剪掉季君逸的左右臂膀常明,又將秦氏依賴的秦嬤嬤弄死,接下來,就該輪到季家母子了。
「父親放心,女兒心中有數,此次行事,必會將季家母子逼瘋,最後鋌而走險。」
雖然楚沁柔保證自己可以應付,楚國公與楚沁瑤還是憂心忡忡。
楚國公:「若覺得危險,就派青禾或者青竹給父親送信,父親只要收到消息,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能夠保你周全,切不可以身犯險。」
楚沁瑤也握住她的手:「阿姐,你得好好活著,楚國公府沒有你可不行。」
「又打趣阿姐,你皮癢了?」
本是感動之時,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楚沁柔故意朝著楚沁瑤打鬧起來。
楚沁瑤知道她怕自己與伯父擔心,只能再次強調:「好好活著!」
只是四個字,卻代表著她所有的擔憂與願望。
她點了點頭,保證道:「瑤兒,父親,我會好好的,別擔心。」
說完就帶著青竹套了馬車離開楚國公府。
她沒有直接回威武將軍府,而是先去了糧油鋪子,在裡面買了幾石糧食。
又去了肉乾鋪子,買了幾十斤拌好的肉乾,再想辦法裝進空間裡面,這才與青竹一起回到威武將軍府中。
進了府中,發現所有人的神情中都帶著悲傷,她沒有打擾誰,直接回到昭華苑中。
才剛回來,季君逸就跟著來了。
楚沁柔雖不想再敷衍他,卻還是努力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一見到他就想往他懷裡撲去。
季君逸不著痕跡地躲開了她的身體,讓楚沁柔撲了個空。
楚沁柔委屈道:「夫君,昨日真是太危險了,柔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那些都是什麼人啊,嚇死柔兒啦。」
就算是做戲,楚沁柔還是被自己噁心到了。
她早就想到季家母子的打算,想要將自己徹底留在那竹林之中,就算自己僥倖逃脫,也要將自己名聲搞臭,這樣就可以拿捏自己。
若非遇上了殘王,她隔日回京,這名聲是再也無法挽回。
她如今對於名聲雖早已看淡,卻不得不顧及楚國公府,顧及阿瑤與幾位兄弟。
若他們被自己所累,那就百死莫贖了。
所以她才早早讓楚國公想辦法將那秦嬤嬤弄死,以此逼迫季家母子再次出手。
反正季家母子也就是那些陰私手段,所以索性就來個將計就計,出其不意。
季君逸本就是想來朝她打聽,看她可是知道了些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
若真有,他就得下猛藥,直接將她毒死,一勞永逸。
如果她什麼都不知道,為了保險,他就先下慢性毒藥,不過就是讓她晚死一個月而已。
沒有想到這蠢貨竟然什麼都不知道,還朝著自己哭訴。
心中雖對她厭惡不已,嘴裡卻哄道:「為夫也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你既然受了驚嚇,那就好好休息。」
然後裝作無意地問道:「柔兒,你昨日是怎麼脫險的?
為夫帶了人去救你,卻還是晚了一步,聽京兆尹伍大人說,你昨日與殘王一起抓姦細,這又是怎麼回事?」
楚沁柔搖了搖頭:「昨天我一開始嚇壞了,只能躲在馬車裡面不敢出來。」
「你也知道,我就那三腳貓的功夫,青竹與青禾也沒有什麼經驗,嚇唬嚇唬那些小姐還行,真刀真槍根本就不敢上。」
「只聽到外面有打鬥聲傳來,後來聲音消失,我們才從馬車上下來,就見到地上死了一堆人,將軍府的侍衛一個都不見了。」
「我們沒有辦法,只能找了馬準備先回城再說,回城時遇上殘王抓人,他們見我們身上有些血跡,就將我們請進了皇城衛。」
說到這裡,她又故意朝著季君逸打聽:
「夫君,那些侍衛可都回來了?你得說說他們,哪有殺了劫匪之後將我們也拋下的道理,幸虧我與青竹青禾都有些功夫在身。」
「這若是碰上凌鳶兒,估計會被嚇哭,就算這樣,我也嚇得不輕,還有,還有…」
她低著頭,一副委屈萬分的模樣:
「我從皇城衛出來,竟然聽到他們都說我被劫匪抓走了,夫君,我昨晚上是在楚國公府過的夜,你得信我。」
好似生怕遭了他的嫌棄,她的語氣又急又快。
季君逸痛恨楚國公踢死了秦嬤嬤,本想與她撕破臉面,見她一副蠢樣,又只得輕聲哄道:
「柔兒莫急,此事都是秦嬤嬤不對,她如今也被岳父踢死,為夫並沒有懷疑你的清白。」
雖是在哄著楚沁柔,心中的刀子卻是拔了又拔。
兩個人各懷鬼胎,都在虛與委蛇,臉上的笑容假得沒有眼看,偏偏還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看得青竹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