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君逸才走,青禾就出現在了屋裡。
青竹一見到她,忙走到外面,主動為兩個人把風。
「小姐,季家母子要對你用毒,奴婢偷了一點過來,可要馬上找人驗證是什麼毒?」
想到晚上殘王可能會來,楚沁柔搖了搖頭:「你昨日一直躲在將軍府中?」
青禾點頭,氣惱道:「奴婢按您吩咐,先去京兆尹報案,本想回來打探一下季家母子安的什麼心。」
「才知道他們真是狠毒,故意讓小姐去為那蘇煙兒吸引劫殺之人,還說你若逃脫,就讓人放出謠言,毀您名聲。」
「奴婢本想阻止,卻被府中暗衛給盯上了,繞了好大一圈才擺脫那暗衛。」
「又回到將軍府中,剛好聽到他們母子密謀,要對您用毒。」
後面的話自不必說,她應該是跟在季君逸身後,將季君逸要給她下的毒藥偷了一份出來。
「對了小姐,您可知道,季家府醫竟然是用毒高手。」
青禾馬上又補充了一句。
「你說什麼?」
一聽這話,楚沁柔馬上急急問道。
「季家府醫用毒很厲害啊!」
青禾不知道自家小姐為何反應如此激動,又補充了一句。
「你確定?」
青禾用力點頭:「奴婢剛才就是從他那裡出來的,自然確定,那老頭看起來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實際上他的房裡都是毒藥。」
「都是毒藥?」
楚沁柔忙朝青禾看去,聲音有些急切:「青禾,你可覺得自己有哪裡不舒服沒有,快感受一下。」
一聽楚沁柔如此著急,青禾雖然不知道原因,卻還是用心檢查起自己的身體來。
用心感應過後,感覺並沒有什麼,只能搖頭。
「盤腿運功試試!」
「小姐,您這是怎麼啦?」青禾有些不解。
「快,聽我的。」
楚沁柔卻急了,聲音也變得急促起來。
青禾只能盤腿運功,才一運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之處,臉上的汗水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楚沁柔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是中毒了。
她不懂醫術,只知道空間裡面的井水讓人喝了會好一點,忙又找了杯子從裡面取了一杯水出來遞到青禾面前:
「將這杯水喝了,再運功試試,看看可有好轉。」
看著小姐那著急的模樣,青禾只能接過她手中的水仰頭喝下,然後按照她所說的盤腿再去運功感受一下。
當內力運轉到丹田時,雖然還是有針扎般的疼痛傳來,卻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她將自己的感受說出,楚沁柔又讓她喝了三杯水,雖然還是有那種感覺,症狀卻已經很輕。
直到青禾說好了許多,楚沁柔才放下心來,朝她訓斥道:
「既然知道他會用毒,你怎麼能夠進到他的房間?喜歡用毒之人,房間的每一處都會有毒,下次別如此冒失。」
青禾知道小姐是在乎自己,才會如此訓斥,忙低頭認錯:「奴婢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
見她委屈,楚沁柔只能放緩聲音:
「你呀,與青竹哪哪都好,只是還太稚嫩,不知道人心險惡,以後做事情之前一定要多看多觀察。」
「不過你這一次發現府醫會毒,也算是大功一件。」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百兩銀票遞給她:「諾,這是給你的賞賜。」
想到青竹這次跟著自己也冒了大險,又取了一張百兩銀票,朝著青竹喊道:
「青竹,這個給你。」
青竹知道她們的談話結束,忙走了進來,接過銀票之後,笑得見牙不見眼。
她們的月例每月是二十兩,小姐這一次就給了一百兩,足夠她們干半年的了,能不開心嗎?
如果她猜測不錯,季君逸的假死藥,還有洞房夜那可以控制她神志的藥物,以及後來要了她命的那一碗毒藥,都是出自府醫之手。
她說過要將所有害過自己的人一個一個殺死,自然也包括那個給季君逸提供毒藥之人。
上次她殺常明之時,就已經知道季君逸的手中毒藥繁多,正還想著怎麼找出那個他身後的毒師,沒有想到,那毒師竟然就是府醫。
既然殘王也是中毒,想必他的身邊應該也有個懂毒之人,不知道此消息對他可有用?
如果無用,那自己就想辦法親自出手將那府醫殺了。
還有青禾身上的餘毒,她得求殘王為她看看。
如此一想,總覺得自己與殘王之間的糾葛越來越深,好似有點過於依賴他了。
不行,她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心中提醒著自己不要依賴任何人,不然總有一天又會如同上一世那般。
青禾的命得由自己來救,她不能再將自己人的性命託付給別人,長久以往,她就會失去所有的銳氣。
想到這裡,她就開始在心中搜羅著上一世的那些奇人異士,還真讓她想起一個人,一個醫毒雙絕之人巫蘭蘭。
如果她猜測不錯,如今那個巫蘭蘭應該還只有十歲,已經來京投靠她的姨母,承恩伯府三公子的姨娘柳飛絮。
只可惜,那承恩伯府的三公子韓志永並非是善類,竟然有著戀童之癖,他用藥物控制那巫蘭蘭,對她長達了三年的折磨。
後來巫蘭蘭毒術有成,竟然用毒殺了承恩伯府滿門,此事震驚朝野,巫蘭蘭被捉拿歸案,打入死牢。
裕王看出了她的天賦,花了大力氣將她保了下來。
自此之後,巫蘭蘭就成了裕王專用藥師,直到他登基為帝,一直都由巫蘭蘭為他保駕護航。
她算了一下時間,如今的巫蘭蘭已經在承恩伯府一年,這一年時間,她估計就像活在地獄之中。
再有兩年時間,她毒殺了承恩伯府滿門,那個時候她還只有十二歲。
十二歲的少女,竟然只在短短三年時間,由一個被藥物控制之人變成厲害的毒師,其天賦之強,讓人驚嘆。
既然想要將巫蘭蘭搶來為自己所用,她就得快點下手了。
楚沁柔在心中盤算著,以巫蘭蘭的身份,若非是她的冤屈無處伸,也不至於用上如此極端的手段。
所以,她要收服巫蘭蘭,還得為她平冤。
如何平冤?
好像又繞不開殘王。
因為殘王管理著皇城衛,讓他出手,才最為合適,而且不受人懷疑。
楚沁柔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在心中嘆息著,還是自己太過弱小。
楚國公府又只專向於軍中,對於這些弄權之術,完全沒有任何倚仗。
或許,莫弈白是個弄權好手,但他如今也還太弱小,不能將他拖進來。
如此一想,好像只剩下殘王蕭凜這一個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