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看著巫蘭蘭的打扮,眼神中閃過惡毒,朝著身後的兩個嬤嬤打了一個眼色,那兩個嬤嬤就一步步走近巫蘭蘭與柳飛絮。
「夫人,你們要做什麼?」
巫蘭蘭將柳飛絮攔在身後,戒備地看著兩個嬤嬤。
可惜她身體太小,誰都攔不住。
一個嬤嬤伸出手來,一把抓住巫蘭蘭的頭髮,將她生生提了起來,口中咒罵著:
「小賤蹄子,別以為你得了三爺歡心,夫人就不敢動你,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說著伸出蒲扇大的手來,朝著巫蘭蘭的臉上左右開弓。
「啪啪啪…」
那打人的聲音傳出好遠,不過幾個巴掌,巫蘭蘭的臉就腫得老高。
她雖然痛極,卻硬氣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也沒有求饒,只用那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周氏,如同一匹惡狼。
周氏被她盯的心中發毛,口裡斥道:「小賤蹄子,打死她,給本夫人狠狠地打!」
柳飛絮看的目眥欲裂,從地上爬了起來,用盡周身力氣朝著那嬤嬤衝去,口中喊著:
「我跟你拼了!」
才衝到巫蘭蘭身邊,就被另一個胖嬤嬤一腳踹在胸口,直接踹倒在地。
胖嬤嬤朝著地上啐了一口,不屑道:「不自量力!」
她走上前去,抬腳踩在柳飛絮的手上,狠狠碾了碾。
「啊!」
一聲痛呼從柳飛絮的口中喊出。
那隻手的骨頭顯然已經被胖嬤嬤給踩碎了,胖嬤嬤卻沒有抬腳,只用另一隻腳朝著柳飛絮的胸口踩去。
柳飛絮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道終於結束了,這樣也好,死了,她就解脫了,好累啊!
一滴血淚從眼中流出。
她不怕死,只怕自己死了,巫蘭蘭一個人獨活在這世界上,帶著滿腔恨意,那樣太苦了。
如果可以,她多想看到她長大,看到她嫁人生子一生順遂。
可惜,不可能了。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仙!
一張臉早已被打爛的巫蘭蘭聽到她的痛呼,忽然像只發怒的野獸,一把將鉗制自己的嬤嬤推開,頭髮都被那嬤嬤扯掉一大把。
她卻不管不顧,只用頭朝著那個踩住柳飛絮的嬤嬤肚子上狠狠撞了過去。
嘴裡冷斥:「你找死!」
胖嬤嬤竟然被她這一撞之力給撞退了好幾步。
她惱羞成怒,大步上前就要再次抓住巫蘭蘭暴打…
楚沁柔看到這裡,再也忍耐不住,手中刀子抽出,就要衝殺過去,卻被冷鋒趕了先,早一步打暈周氏,又將那兩個嬤嬤殺死。
待她趕到時,冷鋒已經收手。
殘王看了柳飛絮與巫蘭蘭一眼,朝著冷鋒吩咐:「將她們帶走。」
楚沁柔怕巫蘭蘭與柳飛絮誤會,引來承恩伯府之人,忙溫聲解釋:
「我們不是壞人,想要將你們救走,你們可願意跟著我走?」
說著從懷裡掏出兩個瓷瓶,每個瓷瓶裡面都裝著空間裡面的井水。
「來,先將這個喝了,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楚沁柔先走到巫蘭蘭面前,伸手拔開瓶蓋,將瓶口對準巫蘭蘭。
巫蘭蘭鼻子翕動了一下,接過瓷瓶揚頭將水喝了。
幾口水下肚,就察覺到臉上的傷不再那麼疼痛,她看了楚沁柔一眼,沒有說話。
楚沁柔又走到柳飛絮身邊,想要將瓷瓶里的水餵給她喝,巫蘭蘭卻先一步上前,接過瓷瓶,自己給柳飛絮餵水。
「姨母,這個可以喝。」
楚沁柔被她這句話給說得汗顏不已。
原來一個十歲的小姑娘都比她警惕性要高。
她要是有這麼高的警惕性,上一世就不會活得那麼悲慘了。
果然,從小被家人呵護著長大的人,是容易被人給賣個好價錢的。
柳飛絮聽話地張開嘴巴,咕咚幾口將瓷瓶裡面的水喝了個乾淨。
水才下肚,就好似神藥一般,原本的傷痛都緩和了不少,連那張蠟黃的臉都有了一絲潮紅之色。
就連剛才被踩斷骨頭的手,這會兒似乎都沒有那麼痛了。
「謝謝小姐。」
柳飛絮在心中收回剛才的想法,心道原來這世界是有神仙的。
如今這神仙終於趕來救她們了,看來以後求神時心得再虔誠一點。
楚沁柔見她道謝,再次問道:「你們可願意跟著我走?」
柳飛絮忙看向巫蘭蘭,見巫蘭蘭點頭,這才回道:「我們願意,只是這承恩伯府…」
「承恩伯府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到那時候,你們可以親眼見證。」
這話說完,巫蘭蘭抬起頭來,用打量的眼神看向楚沁柔。
因為楚沁柔蒙著黑巾,她只能看到那雙上挑的鳳眸,那雙鳳眸里,此刻盛滿了悲憫。
她點了點頭:「我信你!」
雖然只有三個字,但依照楚沁柔與蕭凜今夜對她的觀察,知道這巫蘭蘭是個極有主見之人。
她雖然是晚輩,柳飛絮卻一切都以她為尊。
她開了口,柳飛絮就不會反對。
見她們答應跟著自己走,楚沁柔想要親自動手帶上巫蘭蘭,忽覺腰間一緊,又被殘王帶著飛了起來。
耳邊傳來蕭凜的聲音:「你輕功太差,還是讓冷鋒帶著她們兩個人走。」
楚沁柔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輕功真的很差麼?
在腦海中想了一下,好像她確實沒有什麼飛檐走壁的經驗,唯一一次跑去大明寺,還沒有進去就差點被人發現。
看來,得練習練習輕功了。
蕭凜見懷中女子竟然毫不懷疑自己的話,嘴角不禁微翹,顯然甚是愉悅。
見她們飛走,巫蘭蘭看向冷鋒:「借你的刀子一用。」
冷鋒忙道:「小姑娘,那周氏暫時不能死,你且忍耐一下。」
巫蘭蘭點了點頭,依舊朝他伸出手來,眼神中帶著執拗。
冷鋒沒有想到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竟然讓他有種無法拒絕的感覺。
他將刀子放到她手中,想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就見巫蘭蘭提著刀子,走到胖嬤嬤的屍體邊,揚起刀子,朝著胖嬤嬤那隻踩過柳飛絮的腳上狠狠砍去。
她力氣小,根本就無法一刀砍掉那隻腳。
可她不放棄,哼哧哼哧地砍了十幾刀。
胖嬤嬤的那隻腳被砍得血肉模糊,終於被她砍斷。
冷鋒就這麼看著,心道是個狠戾的主,連屍體都不放過,與自家主子有的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