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回巫蘭蘭與柳飛絮回來,夜已經很深了。
因為楚沁柔如今還在將軍府中,所以巫蘭蘭兩個人最後還是交給了蕭凜來安排。
臨走之時,楚沁柔才告訴蕭凜:
「那個巫蘭蘭是醫毒奇才,如果你那邊有這方面的人可以教她,不妨先幫我培養,想要什麼條件儘管提。」
蕭凜目光幽深地看著她:「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說著靠近了她幾分,那雙桃花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仿佛裡面有著無數細小的觸手,要將楚沁柔的靈魂吸出。
楚沁柔看著他的眼睛,腦海中想起某些畫面,不知道為何,目光變得迷離了起來。
就那麼直直地看著那張美到雌雄莫辨的臉越靠越近,越靠越近,三寸,兩寸,一寸。
呼吸交纏之間,她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砰,砰,砰砰…
「嗤…」
一聲輕笑響起,將楚沁柔的理智喚醒,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她老臉一紅,趕緊退後幾分,有些惱羞成怒地瞪了蕭凜一眼。
蕭凜嘴角微勾,顯然十分愉悅她的反應。
伸出手指朝她額頭上輕輕一彈,動作親昵又寵溺:「你呀,欠我的荷包什麼時候能夠繡好?」
楚沁柔感覺剛才自己那表現有些像個花痴,反應過來之後實在羞愧的緊,只能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你…」
又不知道後面該說什麼,好像此時說什麼都不對,只能跺著腳飛快地逃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那一眼的風情,似羞似怯,似嬌似嗔,把蕭凜的魂都差點勾走。
蕭凜看著她飛走的身影,嘴角雖然上翹,掩在袖中的手卻握得死緊,直到現在才敢鬆開。
剛才之時,他差一點就沉淪在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恨不得就此死在這溫柔鄉中。
若非有著超強的自制能力,那一刻,誰能忍住那種誘惑,不把眼前的尤物吃干抹淨?
可他不能,還不到時候。
再等等,再等等!
他只能努力安撫著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可他忍的實在辛苦,只能借用手中的疼痛來提醒自己,要拒絕,要清醒。
楚沁柔回到將軍府中,躺在自己的床上,鼻間聞到一股獨屬於蕭凜身上的藥香,才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太過親密了。
雖然知道蕭凜已經殘廢,也知道他有意中之人,可心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在想,他為何總愛來搶自己的床?
為何要自己為他繡荷包?
他再殘廢,本質上還是男子,與自己終究不同。
最主要的是,他心中有人。
如季君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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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為何會允許他越界?
為何與他之間越來越過親密,難道,自己也在期待著什麼?
又或者,自己喜歡上了他?他對自己,也有著喜歡?
當這個問題被拋了出來,楚沁柔馬上否定了自己。
她不能喜歡任何男子,男子的心向來多變,特別是心中早有女子的男子,翻起臉來冷血無情。
她不能再為這些莫名其妙的情緒拌住,而是該想盡辦法保住楚國公府,讓太子與裕王相鬥起來。
楚沁柔提醒著自己不可再與蕭凜太過親近,蕭凜也在因為今日差點失控而懊惱著。
兩個人同時提醒著自己,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於是,殘王蕭凜接下來的幾天卯足了勁盯著承恩伯府之事,尋找證據,收集罪證。
他沒有再一到晚上便來找楚沁柔,而是一連幾天都在審訊室中度過,手段更是越發殘忍血腥。
楚沁柔則是每夜都與凌鳶兒季君逸鬥法。
季君逸每日變著花樣地給她送吃食,當然,那些吃食之中無一例外地都被下了毒。
楚沁柔則表現的非常大方,總要將季君逸送的吃食轉送給凌鳶兒,弄得凌鳶兒再不敢跟著季君逸過來。
今日已經是季君逸送吃食給楚沁柔的第五日,這一日,季君逸送的竟然是龍鬚酥。
這種東西,她想要不動聲色地丟進空間裡面有些難度。
因為龍鬚酥非常地脆,吃起來會有聲音發出。
以前四次她先是捉弄過凌鳶兒後,就裝模作樣地用袖子掩蓋,然後將東西丟進了空間。
今日這一次…
她想了想,又有了解決方法。
季君逸打開食盒,端出裡面的龍鬚酥,心中卻是想著,過了今夜,楚沁柔神仙難救,自己就不用再強裝深情了。
經過一連六日的獻殷勤,季君逸才發現,哄一個人原來是這麼困難之事。
要事事遷就,要溫聲細語,不可以惱怒,不可以有自己的脾氣,想盡辦法哄得她的歡心。
不過六日,他就已經感覺度日如年,可楚沁柔卻哄了他十幾年。
她跟在自己的身後,什麼都順著自己,哄著自己,十幾年間,從未間斷過。
突然,他發現楚沁柔已經很久沒有哄自己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季君逸想了一下,好像自從他們大婚之後他假死開始,她對自己,就再不如以前那般。
雖然看起來沒有多大改變,她還是會喊自己夫君,會撒嬌,卻再沒有為自己做過什麼事情。
不對,她也哄過自己的。
她剛回將軍府那晚,就差青禾給自己送過排骨湯,是自己為了凌鳶兒掌摑了青禾,自此之後,她就再也沒有為自己做過什麼了。
想到這裡,季君逸邊往外面擺著龍鬚酥,邊假裝隨意提起:
「柔兒,為夫的裡衣有些壞了,你何時給為夫再做幾套?」
楚沁柔如今哪裡還會給他做什麼裡衣,她每日忙得根本就沒有時間,忙著修煉,忙著學習各種技能。
就算是有時間,也不會給他做裡衣。
心中如此想著,面上卻笑得一臉溫柔:「夫君的裡衣壞了麼?我記得大婚之前還差人送了兩套過來,就穿壞了?」
季君逸聽她提起,有些訕訕道:「可能是放去了哪裡,我沒有找到,你可不可以再為我做幾套?」
說著就用那種渴望的眼神望著楚沁柔,他知道,她最是看不得自己這種眼神。
楚沁柔一邊假裝吃著龍鬚酥,實際上是換成了空間裡面的肉乾在啃著,一邊點了點頭。
經過前面幾天的戲弄,她也沒有心情再逗著季君逸。
既然他想讓自己吃下他送的東西,那自己就吃給他看。
他想要自己為他縫衣,她也答應著,心中卻是知道,他哪裡是要自己為他縫衣?
他不過是有些察覺到自己對他的不同,想要試探罷了。
如果自己猜測不錯,這種慢性毒藥,送了今天,他就不會再來了,她也剛好可以趁著裝病之時,去做她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