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柔見蕭凜就此飛走,一時間有些恍惚,心道他似乎——
有些生氣了?
為何會生氣?
難道是自己態度太過冷肅,傷了他的自尊?
又或者,是自己剛才表情沒有控制好?
她突然就沒有了興致,連帶著府醫也不殺了,只快速回到自己的閨房之中。
青禾見她出去,也跟著又出去看熱鬧去了,回來時笑得不可開交。
「小姐,您是不知道,那凌鳶兒被冰水一泡,身子就有些受不住了,一直躲在被窩裡面打著罷子呢,那模樣太解氣了,哈哈哈。」
青竹一聽,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笑到一半才發現楚沁柔好似有些心不在焉,忙問:「小姐,您怎麼啦?」
楚沁柔腦海中一直想著剛才蕭凜那突然變冷的臉,還有他受傷的眼神,再被青竹與青禾問起,忙掩飾道:
「沒有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我累了,安置吧。」
說著也不管兩個婢女,直接進入床上躺了下來。
待兩個婢女退出去之後,她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海中總是閃過蕭凜那絲受傷的眼神。
她實在煩躁,只能又進到空間裡面去。
空間的池塘里,那條她一直想要嘗嘗味道的青色鯉魚正悠閒地擺著尾巴。
她現在已經知道,這條鯉魚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鯉魚,無論她用盡辦法,就是無法捕捉到它。
她坐在池塘邊上,看著池塘裡面竟然冒出來的一片荷葉,從岸邊摘了幾片不知名的小草往池塘裡面丟著。
邊丟邊道:「小青鯉,你說,那蕭凜為何生氣?」
「他不是有心上人麼?既然有心上人,又何必與我走的如此近?」
「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他若對我太好,會讓我誤會的,男女授受不親,不是麼?」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我錯了麼?」
她一個人嘀嘀咕咕半天,那條小青鯉就游到她的身邊,一直陪著她,仿佛能夠聽得懂她的話。
她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感覺終於沒有那麼悶了,又想起蕭凜曾經說她輕功太差。
她就又朝著小青鯉道:「小青鯉,你以前教的身法很好用,還有沒有輕功步法,可以讓我學習學習?」
小青鯉不會說話,只在水中拍打著浪花。
楚沁柔剛開始有些心不在焉,說完之後腦袋裡就是空空的。
她看著小青鯉一直拍打著浪花,並沒有多想,也沒有覺小青鯉是聽懂了自己的話。
直到小青鯉第十次拍打著浪花,魚身從水中躍起,又用尾巴與雙鰭在空中划過,魚身竟然再次拔高,她終於看出了門道。
小青鯉,你再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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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鯉從空中落入水中,再一次用自己的雙鰭與魚尾拍打著水面,一層一層,就像是有著某種規律可循。
看到第五次,她記住了小青鯉的魚鰭與魚尾的規律,也學著雙手在空中擺動,腳點在地上。
一開始怎麼練習都有些不對,雖然也能飛起來,卻在半空中時呼吸調節不到位,無法飛的更高更快。
以她這種輕功,還不如自己以前的輕功。
但楚沁柔自學習了小青鯉的身法之後,發現對她的作戰幫助實在太大了,所以也堅信小青鯉的輕功一定是最好的。
因為有著這種信念,她就不厭其煩地練習,一遍又一遍。
練習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時,她好似抓住了一點點這輕功的竅門。
這套輕功,仿佛是要配合著特殊的吐吶之法才可以。
楚沁柔又去了茅草屋中,抽出一本書來,細細看著那書中所記載的幾套吐吶之法,一套一套地嘗試。
終於找到了一套吐納之法。
她果然猜的沒有錯,這套輕功,竟然要用到古法中的藏氣之法,才可以在人突然飛入高空之中那口氣不泄。
若氣一泄,身體就會跟著下沉,所以她一直練習,總是飛得不高就掉了下來。
她依照裡面的記載,再次配合著修煉,終於有了些成績,這才滿意地退出了空間。
才退出去,天已經大亮。
青禾撩起門帘走了進來,見她衣著整齊,仿佛昨夜沒有睡覺,臉上還帶著一絲疲倦之色。
「小姐,可要梳妝起床?」
楚沁柔打了一個呵欠:「不用了,我先睡一會兒,反正如今在病中,不怕被人懷疑。」
說著就解了外袍,進到床上睡了起來。
她練習了一晚上輕功,早已累極,腦海中再沒有想起蕭凜之事,只一息間就睡了過去。
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青禾已經習以為常,輕輕退了出去。
——
蕭凜從將軍府回去之後,一直黑沉著張臉,渾身的氣息好似被冰凍,連冷鋒都不敢靠近分毫,只能遠遠跟著。
他自那日抱著楚沁柔離開承恩伯府,察覺到自己對她的渴望,所以才會努力克制著不去找她。
雖然沒有去找她,卻也派了人在將軍府暗中盯著,怕她再被季君逸所害。
暗衛傳回來的消息陸陸續續,全部都是這幾日季君逸陪著她用餐的信息。
暗衛並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將自己看到的傳回給他,卻是每一張紙上都寫著她與季君逸之間的親密。
雖然他知道她不會再喜歡季君逸,一切不過是在演戲,可那種鋪天蓋地的嫉妒還是讓他無法忍受。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她現在還是季家婦,要應付季君逸也屬平常。
就算這樣,沒有見她的日子也如此難捱。
他習慣了她身上的味道,習慣了她那種神奇茶水給自己身體帶來的舒緩與溫暖。
實在忍無可忍之時,他還在咬牙堅持著,只想快速收集完承恩伯府的罪證,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懷著這種心情,他再次翻進了將軍府的院門,卻遠遠看見她帶著兩個婢女上了隔壁的屋頂。
他知道,那裡面住著的人是季君逸。
他看著她揭開瓦片,朝著屋裡看去,笑得一臉燦爛,心中特別不是滋味。
那季君逸就那麼好看麼?不就是身材比自己健碩一些。
如果她喜歡,他也可以讓自己更加健碩的。
一個女子,竟然為了偷看男子爬上了屋頂。
天知道他有多麼嫉妒,嫉妒季君逸那個傢伙,竟然得她如此青睞。
就算他們沒有做成真夫妻,他還是如此嫉妒。
嫉妒他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她的身邊,而他,卻只能偷偷摸摸,每夜翻牆而入。
沒有想到,她看完季君逸之後就要去殺那府醫。
因為那個府醫牽涉到一件案子,他出面阻止了她,她卻對他冷了臉,那雙好看的鳳眸中全是冷漠。
她說要與自己保持著距離,說她們只是合作關係。
撩撥了自己,卻要與自己保持著距離?
為了季君逸麼?
她就那麼愛他?
愛到無論他如何對她,她還是喜歡他麼?
他的心跌入谷底,眼神中有著受傷。
可是作為皇子與男人的驕傲又讓他無法在她面前表露出脆弱,所以他走的很是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