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柔帶著楚北臣朝著獵場而去。
一路上遇到其他隊伍,見她策馬狂奔,還想要破口大罵,瞥見後面提刀狂追的蕭遠山,都只能住了口。
再看後面跟著的忠親王與楚國公,一時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忠親王邊走邊高喊著:「暗衛,快,攔住小少爺,攔住小少爺!」
楚沁柔知道此時不能停下來,那種藥物是有時間限制的,到了時間,蕭遠山自己就能清醒,到時候他自會停下來。
若此時強加阻攔,蕭遠山有個好歹,都會被算在楚國公府頭上。
雖然此事錯不在楚國公府,但太子的後手誰能想到?
被忠親王盯上,終究不是什麼好事,楚沁柔可不覺得太子只有這點手段。
她帶著蕭遠山一路狂奔,半個時辰之後,蕭遠山終於清醒過來,自己慢慢拉住了馬繩。
此時已經靠近皇家獵場,楚沁柔干徹先一步進去,在裡面等著楚國公府之人。
忠親王跟上蕭遠山,忙將他拉了下來,命太醫為他診治。
太醫診治了半天,只知道蕭遠山體內有著大量迷幻之藥,這種藥物,大都是用來控制他人神智的。
今日若非是楚沁柔在,又提前知道了太子的打算,楚北靳與楚北臣只怕非死即傷。
到時候楚國公一氣之下,但凡傷了蕭遠山一點,楚國公府與忠親王府這梁子也就結下了。
接下來為期半月的秋獵時間中,只要有人暗中殺了蕭遠山,矛頭都會指向楚國公府。
依照楚國公的脾氣,他哪裡會受這窩囊氣,自會找忠親王理論。
忠親王護子心切,又豈會與楚國公講什麼道理?
到那時候,他怕是會死死咬住楚國公府。
忠親王雖然只是王爺,卻是蕭家皇族宗嗣掌權之人。
這種人,比之那幾個皇子還要難纏。
他不理朝政,手中又握著蕭家皇室的宗嗣之權,可以不擇手段。
皇子與太子做事情還需要顧忌那些御史,只敢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不敢光明正大地對付。
忠親王不同,他本生就是皇族之人,又不理朝政,朝中那些制度無法制衡著他,這才是最讓人頭疼的地方。
好在楚沁柔事先知道了太子的手段,蕭遠山的兩次挑釁,都被她想盡辦法躲了過去。
太子得知蕭遠山之事竟然未成,只是稍微皺了皺眉頭,他知道接下來就該季君逸出場了。
帳篷搭好之後,楚國公第一時間去找了忠親王。
兩個人落座之後,楚國公率先說道:「王爺,今日之事可有什麼想法?」
忠親王也不是傻子,見楚國公主動找自己,就知道事情果然不簡單。
「國公爺知道些什麼,但說無妨。」
楚國公也不轉彎,直接道:
「有人想要利用貴公子與楚某侄兒的矛盾,來對付我楚家,當然,王爺的小公子也被人盯上了,接下來怕是有性命之憂。」
忠親王一拍桌子:「他敢!」
他自然也是有所猜測,知道建安帝忌憚著楚國公府的兵權,還有那把傳說中的屠龍刀。
他們不敢直接滅了楚國公府,怕寒了天下武將之心,竟然盯上了自己的么子。
忠親王雖然疼愛自己的兒子,看起來毫不講理,事實上他也不過是做個樣子,讓別人不敢欺負自己的兒子,還沒有到了昏頭的地步。
如今楚國公主動來找他,他自然也樂得與楚國公配合。
「國公爺想要如何?」
楚國公道:「我的意思是,接下來的時間,王爺可以將小公子隱入侍衛之中,找人假扮小公子,引那背後之人出手。」
忠親王捋著鬍鬚笑道:「將計就計?甚好,本王原也想要找國公爺商量,如今不謀而合。」
他雖是皇室之人,卻也惱怒自己的兒子被人盯上,真當他忠親王是個傻子不成?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在帳篷裡面又密謀了許久,楚國公出來之時,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顯然是與忠親王說的很不愉快。
他這樣子自然被有心之人看到,馬上去稟報了自己的主子。
太子聽到侍衛稟報,笑得意味深長,他命人給季君逸傳信,讓他按計劃行事。
季君逸早就心中有數,得了太子之意,故意提著兩盒從京中帶來的糕點前去看望楚家兄弟。
楚北臣與楚北靳受了驚嚇,此時窩在帳篷裡面休息著,見到他來,齊齊行了一禮。
「大姐夫好!」
季君逸如以前那般,一副關切的模樣,朝著楚北臣與楚北靳讚嘆道:「你們兩個好小子,不愧是楚家之人,可有嚇到?」
楚家兄弟早就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楚北臣怕自己弟弟露出破綻,搶先道:
「是受了些驚嚇,大姐夫也聽說了?」
季君逸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自然是聽說了,那蕭遠山簡直是欺人太甚,仗著他父親是親王,竟敢如此欺辱你們,真當咱們國公府怕他不成?」
他知道楚家兄弟才十幾歲,最是聽不得被人欺辱之詞,所以故意提起,就是想要激起他們兄弟的憤怒。
楚北臣順著他的意思,氣憤道:「就是,他父親雖是親王,咱們楚國公府也不是平常人家,怎能任他欺負?」
季君逸忙道:「他如此欺辱,若不報復回去,還真以為咱們怕了他!」
楚北臣一副上當的模樣,忙將身體湊近,小聲問道:「姐夫可有什麼妙計?」
季君逸見這小子果然不經激,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也跟著小了聲音:
「阿臣,明日就是正式狩獵之日,到時候咱們尾隨著那蕭遠山,隱在暗處,適當之時給他一箭,報了今日之仇,如何?」
楚北臣忙搖頭:「這樣不好吧,姐夫,萬一射偏要了他的性命,那就麻煩了。」
季君逸小聲道:「怕什麼,咱們不用有家族標誌的箭矢就好,誰能查到?」
楚北臣:「進入獵場,所有箭矢不是需要檢查的麼?」
季君逸神秘道:「無事,我來想辦法將沒有家族標誌的箭矢帶進去。」
「他敢如此欺辱楚國公府,我做為楚國公府的女婿,自不會置身事外。」
楚北臣見他如此義氣,忙一拳頭朝著季君逸肩膀上輕輕砸去。
「姐夫大義,深得我心,咱們就此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