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公面容鐵青,朝著趙大力道:「去請忠親王!」
他知道不能與這蕭遠山說什麼道理,這小子顯然是個混不吝的,看他那囂張的姿態就知道。
若不是太子想要以他的性命謀害楚家,楚國公都想要狠狠揍這小子一頓不可。
忠親王本來正走在前方,得知自己么子又闖了禍,竟然還敢在這官路上下絆馬索,趕緊掉轉馬頭,朝著楚國公而去。
來到楚國公面前,忠親王倒是做足了準備,他朝著楚國公躬身一禮,笑得一臉和善:
「國公爺,犬子無狀,真是抱歉啊!」
楚國公哪能受他的禮?
他側身躲開,見他一來就賠禮道歉,顯然是想就此化解此事,可見他平時對這么子有多放縱。
楚國公本想說兩句狠話,想起女兒的話,生生又將狠話咽下,只笑得一臉牽強:
「忠親王,您這幼子也太會玩了,在官道上用絆馬索,也是碰上了我楚家,若是別人,只怕非死即傷啊。」
他向來不會說這種違心的話,所以臉上的表情好似便秘一般,怎麼看怎麼猙獰。
楚沁柔見自家父親忍得辛苦,只能暗中嘆氣。
父親向來護短,眼見著楚家人被欺負,還不能說道兩句,也真是難為他了。
偏偏那蕭遠山還不領情,開口回懟了一句:「小爺我絆的就是你楚家的馬,小爺早就看那兩個孬種不順眼好久了。」
這不是直接打楚國公的臉麼?
按照楚國公以往的脾氣,他早就掄起大巴掌,狠狠甩他兩個巴掌,管你是誰。
如今知道太子就是利用忠親王掌管著皇家宗嗣的身份,給楚國公府設套。
他不忍也得忍!
因為他心中清楚,只要自己今天動手,哪怕只是碰了他一個手指頭,這蕭遠山但凡有些什麼,都得算在他楚靖安的頭上。
太子就是算準了楚家人的脾氣,根本就忍不了一點蕭遠山,所以才選他做了那個冤大頭。
蕭遠山還不知道自己的命早就已經被太子殿下盯上,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他顯然是被忠親王寵壞了,才敢當場這麼說。
忠親王聞言眉頭皺起,卻也只是朝他吼了一聲:「逆子住口!」
說著又轉向楚國公,拍著馬屁道:
「犬子他是知道國公爺乃戰神轉世,府中公子身手不凡,這才敢用絆馬索。」
「既然令公子無事,待本王回京,定會攜幼子帶上賠禮上門道歉,國公爺你看如何?」
楚國公氣得手掌緊握,又生生鬆開,努力讓自己平息心中怒火。
一想到剛才的驚險,若非是柔兒身手比之往常厲害了許多,這會兒兩個侄兒還不知道能不能站著。
到了忠親王這裡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就揭了過去,果然,這蕭遠山的狂妄都是被他寵出來的。
但凡他有一點嚴父的樣子,也不至於如此。
京城人人都說他楚靖安寵愛兒女,可他楚靖安也是講道理的,這忠親王完全就是不講理!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心中怒火平息,又故意笑道:「王爺此言甚是。」
只六個字,楚沁柔卻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就連他的笑容,也確實是猙獰了一些。
楚沁柔很想提醒他:「老爹,笑不出來就別硬笑了,你那滿臉鬍鬚的臉,越笑越讓人害怕啊。」
忠親王雖然早就看出來楚國公是在強顏歡笑,卻還是打蛇隨棍上。
「國公爺,那就這麼說定了,本王那犬子本王自己帶走了?」
好似生怕楚國公反悔似的,忙朝著蕭遠山吼道:
「你個逆子,還不快跟著父王一起,再敢惹事生非,休怪父王無情。」
蕭遠山一聽自己父王的語氣,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就想隨著忠親王離開。
劉越附在蕭遠山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話,蕭遠山突然眼睛一橫,朝著楚北臣厲斥一聲:
「楚北臣,你個小人,拿命來!」
話才說完,他身下的俊馬好似突然發狂,朝著楚家人這邊就沖了過來。
楚沁柔早就注意到了劉越的動作,知道今日這道劫難逃,朝著父親楚國公打了一個眼色,楚國公讀懂了女兒的意思。
見蕭遠山騎著馬朝他們衝來,手中竟然還握著一柄長刀,不管不顧地朝著楚北臣砍來。
這麼近的距離,若要在蕭遠山的刀下救走楚北臣,就得先對蕭遠山出手格擋。
但他早已經得了楚沁柔的示警,知道蕭遠山此刻的狀態完全不對勁,與楚沁柔那日洞房夜的情形一模一樣。
如果他出手格擋,說不定下一刻蕭遠山就死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到時候有理都說不清楚。
更何況看這忠親王的樣子,也不像是個說理的。
太子需要的只是一個由頭,一個將楚國公府全部下獄的由頭。
只要楚國公府被下大獄,還能不能出來就真的難說了,大不了最後推一個替死鬼出來。
楚國公府如今不能給太子這麼一個機會,所以也不能碰蕭遠山一下,只能後退。
楚沁柔更是第一時間就將楚北臣與楚北靳抓住,腳尖朝著地上一點,速度快到極致。
只一眨眼間,楚家人就都不在原地,退到了人群之中。
蕭遠山一刀砍來,見未砍中,繼續鎖定楚北臣,口中喊著:
「楚北臣你個小人,小爺我砍死你!」
他這種情況與楚沁柔又有所不同,仿佛被人操控住了。
楚沁柔知道此時的蕭遠山已經失了理智,她若帶著楚北臣躲在人群之中,只怕會傷及無辜。
只能抓住楚北臣,將楚北靳朝著楚國公那邊一推,搶來一匹戰馬快速離開。
楚國公顯然也看出來了蕭遠山的不對勁之處,為了保住楚北靳,只能將他護在身邊,看向忠親王:
「王爺,貴公子似乎著了別人的道,還請將剛才那個跟他說話的公子抓住!」
忠親王此時若還不知道自己兒子被人盯上,他這王爺也就白當了。
正想下令抓住劉越,下一刻那劉越竟然一頭栽倒,氣絕身亡。
忠親王府的侍衛上前查看之後急稟:「王爺,那人並非刑部尚書家的公子,而是他人假扮,此時已經氣絕身亡。」
「查,給本王查,到底是誰,敢對本王兒子下手!」
忠親王氣急敗壞,趕緊朝著楚沁柔與蕭遠山奔走的方向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