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柔本以為以命相救之人是楚家侍衛,沒有想到卻是殘王蕭凜。
他剛才雖然用衣袖將六道箭矢轉走,顯然並沒有全部擋下,而是受了箭傷,所以此時的他雙眼緊閉,臉色蒼白的可怕。
以他的內力與武功,都無法一次性擋住六支箭矢,可見軒轅奇之箭的精妙之處。
楚沁柔不知道他傷在何處,也沒有時間去查看,本能地從空間裡面摘了一顆艷紅的果子。
好像無師自通一般,扳開蕭凜的嘴巴,將那艷紅果子撕開一道口子,那果子裡麵包著的竟然不是果肉,而是艷紅的果汁。
她將果汁擠進蕭凜口中,再將他往楚北臣面前一推:「阿臣,背上他。」
接著又快速走到青竹與青禾身邊,又摘了兩顆果子,卻與給蕭凜的不同,而是兩顆小小的綠色果子。
她不知道為何要如此,就好似這是一種本能,她竟然知道她們最需要的是什麼。
「快,將這個吃下,可以穩住傷勢。」
青竹與青禾對她一向信任,二話不說就接下她手中青果,丟進嘴裡吃了起來。
看兩個人那有些扭曲的表情,顯然那果子應該不好吃。
就算如此,兩個人也沒有捨得吐了,而是一臉扭曲地將果肉給吞了。
青禾吞完果肉,還將舌頭伸了出來,不知道是酸的還是辣的。
楚沁柔已經沒有時間理會她們的表情,她看著朝她們圍了過來的狼群,吩咐幾人:
「跟緊我!」
此刻的他們只剩下三個侍衛,再加上楚沁柔主僕三個人以及楚家兄弟與蕭凜,共計九個人。
其中武功最高的蕭凜受傷最重,他以一人之力接下六道箭矢,此刻已經昏迷。
青竹與青禾暫時也失去了戰鬥力,只剩下楚家兄弟與三個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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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北臣背著蕭凜,楚北靳與那三個侍衛站到了楚沁柔的身邊,眼神中透出一絲堅毅。
「阿靳,怕嗎?」
十二歲的少年聲音很穩:「長姐,不怕!」
遠處的虎嘯聲又傳了過去,卻沒有嚇退狼群,反而激起了它們的凶性。
楚沁柔數了數,至少有著三十幾頭灰狼,那狼眼竟然全部鮮紅如滴血,竟然是中了一種獸藥。
她不知道是從哪裡抽出來幾柄窄刀,朝著身後三個侍衛一人發了一把。
楚北靳見那窄刀,心中喜歡:「長姐還有沒有,我也要一把。」
楚沁柔索性給他與楚北臣都拿了一把。
武器發完,她一馬當先,利用自己的身法朝著兇狠殺去。
身後四個人也沒有退後,而是跟著她一起。
一場廝殺終於開始了。
楚沁柔仗著自己的身法,在狼群之中輾轉騰挪,速度快到極致,每一次出刀,專門朝著凶狼的脖頸處砍去。
被她砍中,基本上再無生還的可能。
有她打著前陣,楚北靳與三個侍衛緊跟其後,竟然殺得狼群凶性大起,如飛蛾撲火一般全力朝著楚沁柔而去。
只勻出四隻來攔住楚北靳與三個侍衛。
楚沁柔見差不多三十來頭狼朝她前仆後繼,想要消耗掉她的內力。
不得不承認狼是特別聰明的動物。
它們看出來了,這一群人中,最為厲害的人是自己,所以集中戰力,想要先用消耗戰將自己的內力消耗殆盡。
楚沁柔雖然知道狼群的目的,卻也無法脫身出來,手中的刀子舞得虎虎生風。
每一刀下去必有一條狼斃命。
只是這種作戰方式確實耗費內力。
三刻鐘後,她已經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丹田中內力的枯竭,卻沒有退讓一步,而是用念力從空間裡面摘了一顆紅色果子吃了起來。
她邊吃邊殺,一顆紅色果子下肚,那差不多枯竭的內力又充盈了起來,似乎比之前還要厚重許多。
三個侍衛與楚北靳每個人被一頭灰狼給圍住,這些灰狼好似成了精,他們只纏住四個人。
當他們四個人朝狼殺去,灰狼馬上後退。
但他們四個人若想企圖去救楚沁柔,它們又全力阻擋。
這種死纏爛打的方法讓他們四個人竟然一時間脫不開身來。
本來以楚北靳的內力,殺一頭灰狼不是難事。
奈何他沒有打鬥經驗,平時與侍衛們對練的招式在這裡完全用不上,只能與那頭狼先練手。
其他三個侍衛雖有戰鬥經驗,但內力不足,自保可以,想要衝出來救援楚沁柔,一時間竟然做不到。
楚沁柔若非是有著自帶空間,這場被狼群圍殺之戰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凶狼的戰鬥力雖然不算很高,卻配合的比人類還要默契,最主要的是,它們悍不畏死。
每一次朝楚沁柔撲上來時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架勢,就算被刀子砍中,只要不死,狼牙就會狠狠咬下。
楚沁柔在吃了第二顆紅色果子時,楚北靳終於殺死了自己面前的凶狼,正要上前幫助楚沁柔,又有兩頭狼被分了出來,朝他而來。
刀子翻飛,血液飛濺。
楚沁柔一人力敵三十頭狼,打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將所有凶狼全部殺死。
她手中的刀子都砍的卷了刀口。
看著快要半廢的刀子,終於意識到一把好兵器的重要性,心中想著這次出去一定要找把好刀子才行。
狼群殺完,幾個人都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個人身上都受了大大小小的傷,反而只有楚北臣一個人沒有受傷,被保護的很好。
楚沁柔又從空間裡面拿出幾袋水來分發了下去,問著青竹與青禾:「你們怎麼樣了?」
青竹與青禾答道:「好多了,血早已經止住,只是這箭矢暫時拔不出來。」
見她們沒有性命之憂,又擔心地看向蕭凜,此時的他竟然已經醒轉,眼神在看向她時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切之色。
「你怎麼樣了?」
「死不了!」
本來心中關切,卻在聽到她問他時又彆扭起來,將頭轉向一邊,冷著張臉道。
楚沁柔本想再關切地問他幾句,想到進山前看到的那一幕,又生生忍住了,只淡淡問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又怎麼…」
她是想問他怎麼會救自己,又怕這麼說有些自作多情,只能停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問才合適。
蕭凜生硬道:「剛好路過這裡,發現有人偷襲,出於職責所在,所以就現身救人,也沒有看清楚是誰。」
這意思明顯就是告訴她,救她只是出於職責所在,可別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