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被剛好趕到的冷鋒聽到,差點要跳出來拆他的台,正對上蕭凜的目光,只能又隱在暗處,心中卻瘋狂地吐槽著:
「傲嬌的主子,您就裝吧!也不知道是誰打探到了陛下的安排,丟下陛下跑到這裡來救人,也不怕被陛下怪罪。」
青竹更是一副一言難盡的表情,心道殘王你要不要問問眾人,誰聽過殘王會救人的?
殘王如何殺人倒是聽過無數遍,這殘王救人還是頭一回聽說。
也就楚沁柔這傻貨信了他的鬼話,只輕輕嗯了一聲就再沒有說話了,一時間場面竟然變得詭異起來。
只有楚北靳沒有察覺到詭異的氣氛,幸福地仰頭喝了兩口水,嘆息道:
「長姐給的這泉水就是好喝,長姐,你是從哪裡打來的,趕明兒我也去打一袋來喝。」
蕭凜聽他這話,也跟著仰頭連喝了好幾口,熟悉的暖意包圍著自己,讓他很是懷念以前的日子。
也不知道兩個人為何就走到了現在這種地步,更不知道楚沁柔在彆扭什麼?
自己連她偷看季君逸都不計較了,她還氣性那麼大。
也不知道該怎麼哄好她。
目光瞥見冷鋒在跟他打著手勢:「主子,您受傷了,裝柔弱啊!」
他一時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剛好青禾不知道怎麼碰到了傷處,疼的齜牙咧嘴起來。
楚沁柔一見,忙緊張地問:「青禾,你怎麼啦?」
青禾:「碰到箭矢了,疼!」
楚沁柔忙又從空間裡面摘了顆青色果子過來,眼帶關切:「把這個吃了。」
青禾看著那青色果子,下意識地有些抗拒,又想起這果子的效果,只能接了過來。
青竹看著她一臉的扭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三個侍衛去將馬找了過來,與楚北臣一起開始收拾起了獵物。
雖然差點被狼群當成了點心,但這成果也是滿滿的。
蕭凜終於福至心靈,假裝站了起來,然後又裝無力,突然又仰頭朝著地上栽去。
楚沁柔雖然努力想要與他保持距離,但心中總是有個聲音在告訴她,蕭凜這次是專程來救她的。
敢以性命相賭,只為救她一命,說他們只是合作關係,誰會相信?
她心中忐忑,矛盾重重,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的這分恩情,只能默默用餘光關注著他。
見他栽倒,身體速度比任何人都快上幾分,伸出手來一把接住了他,眼神中的關切再無法掩飾:
「蕭凜,你怎麼啦?」
急切間,她連尊稱都忘記了,下意識地喊出心中所藏的名字。
蕭凜馬上運起內功,逼得自己湧出一口血來,虛弱地沒有說話,雙眼一翻,假裝暈了過去。
見他傷勢這麼重,楚沁柔又只能假裝從袖中掏出一顆艷紅的果子來:「蕭凜,你還能不能聽到我的話?」
蕭凜一動不動,感受著她身上這種能夠讓他心安的氣息,再聽到她關切的聲音,心中的苦澀一掃而空,反而嘗出了一絲甜蜜。
多日來的思念被這一抱給填平了。
他不禁生出一絲妄念來,若時間就此停頓,該有多好!
不得不承認,自己眷戀著這女人的懷抱,眷戀著她身上讓他心安的氣息,眷戀著她的一切。
哪怕是她呼吸過的空氣,他都覺得特別好聞。
楚沁柔見他又暈了過去,急得用一隻手輕輕掐著他的下巴,迫使他張口。
又將那艷紅色的果汁擠到他的嘴裡。
那果汁乃至陽之物,剛好可以克制他的寒毒,但就這麼吃下去,難免味道太沖了。
之前他是真暈,如今卻是裝的,那股火辣辣的汁水順著喉嚨而下,差點讓他破了功。
他只能強忍住那股火辣辣的味道,最後實在裝不下了,才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楚沁柔見他滿臉痛苦,急得又是給他輕拍了拍後背,又是給他餵水,然後溫聲問道:
「你中了幾箭,都在哪個位置?」
蕭凜好不容易壓下咳嗽,看著她關切的眼神,心中非常受用,卻故意虛弱道:
「左右肋骨處各中了一箭,我,我怕是活不成了。」
語氣中竟然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聽得楚沁柔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撫過,留下一絲絲癢意掛在心頭。
知道他中了兩箭,楚沁柔終究是壓不下心中的關切,急聲安慰道:
「你不會死的,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死,你得挺住。」
隱在暗處的冷鋒悄悄給自家王爺豎起一根手指頭來,贊他孺子可教,絲毫都不擔心自己主子身上的傷。
在他看來,蕭凜所受的傷無數,哪一次都比如今嚴重,他卻次次都能挺了過來,這一次只能算是小傷。
蕭凜果然是個天生的演員,一見楚沁柔如此關心自己,腦袋故意朝她懷中一倒,委屈地控訴著她:
「我若死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再怪我與你挨的太近,亂了規矩,是不是就不會再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話了?」
楚沁柔看著他那張原本就美到雌雄莫辨的臉,耳朵自動過濾掉他說的什麼話,只看到他那張嘴在張張合合。
因為受傷,嘴角處噙著一絲鮮紅血跡,卻像一朵開到荼靡的艷麗花朵。
還有那雙幽怨的桃花眼,仿佛在控訴著她的薄情。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總覺得這樣破碎的他有種極致的誘惑力,仿佛是想要將自己的神魂吸走,與他一起沉淪。
她的目光不由變得迷離起來,臉一寸一寸地靠近,心也跟著砰砰砰地跳著。
見她目光迷離,臉也慢慢靠近,蕭凜的心與她一樣狂跳了起來,對她的渴望仿佛到達了最高峰。
他的目關中好似生出無數細小的絲來,想要將楚沁柔一圈一圈纏住,一起沉淪在那粉紅的愛戀之中。
不遠處的楚北靳見自家長姐一直抱著殘王,兩個人的臉還越靠越近,不由出聲提醒道:
「長姐,王爺他是男子,受傷了還是讓我來照顧吧!」
只一句話,兩個人的迤邐氣氛被瞬間打破,楚沁柔馬上恢復清明,迅速與蕭凜拉開了距離。
臉上莫明紅了起來,眼神也跟著飄忽不定,覺得自己太丟人了,不明白剛才為什麼那麼想與他做些什麼。
為了緩解尷尬,她朝著楚北靳道:「阿靳,謝謝你啊。」
楚北靳笑著回:「謝什麼,王爺是為了救我兄長才受的傷,我理應照顧他的。」
渾然沒有發覺到蕭凜那吃人的目光。
蕭凜:這小舅子雖然長得不錯,奈何生了張嘴,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