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柔被他這番操作勾得一時有些失神,傻傻地追問:
「我高興什麼?」
見她眼神迷離,蕭凜又湊近了幾分,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楚沁柔的腦袋馬上清醒了過來,一把將他推開,冷斥一聲:
「說話就說話,你離我那麼近幹嘛?」
蕭凜的手指在袖中蜷曲了起來,假裝委屈:「柔兒一開始不也沒有拒絕麼?」
這話說的曖昧無比,好似在控訴著楚沁柔,「是你自己允許我靠那麼近的,現在又不認帳。」
楚沁柔知道自己有點好色,每次看到他那種臉就容易被迷惑,只能心虛道:
「以後不准你靠我太近。」
「為什麼?柔兒,我們可是未婚夫妻!」
蕭凜的語氣越發的委屈起來,讓楚沁柔一時硬不下心腸,只能強硬道:
「那只是權宜之計,我們又不會做真夫妻!」
說著那目光還不著痕跡地落在蕭凜的某處。
蕭凜趕緊雙腿夾緊,可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沒有殘廢,不然這種隨意接近她的福利只怕就沒有了。
那香香的閨床自己也不能睡了。
如此一想,他賴皮地快速朝著楚沁柔的床上飛去,生怕自己搶不到機會。
嘴裡嘟囔著:「我今夜就在這裡睡了,好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楚沁柔走了過去,一把抓起他的胳膊:「你起來,要睡覺回你的殘王府去睡,這是我的閨房我的床。」
蕭凜賴皮著用內功將自己釘死在床上,隨楚沁柔怎麼拉都紋絲不動。
嘴裡求饒著道:「柔兒,你的床好香,我聞著就能睡著,殘王府沒有這種味道,我總是毒發睡不著。」
「柔兒,我中毒了,每次毒發好痛苦的,你就讓我睡一覺吧!」
聽他主動提起自己中毒之事,楚沁柔終於住了手,看著他那異常蒼白的臉,還有周身的寒氣,問道:
「你中的是什麼毒?可有解藥?」
見她眼神中帶著關切,蕭凜就不再瞞她。
「五歲那年,母后突然被父皇捉姦在床,最後一根白綾吊死在了房樑上面。」
「朝中大臣,還有後宮嬪妃,特別是池皇后,開始對我的身世存疑,覺得我不是父皇所生。」
「那時候的父皇非常殘暴,他將我關進冷宮裡面,不許人給我送吃的。」
「我沒有辦法,就用了自殘之法,以此向他表忠心,求一個活命的機會。」
「他當時給了我一顆毒藥,說如果我想活命,就吃下那顆毒藥。」
「我沒有辦法,若不吃那毒藥,就會活活餓死,吃下那顆毒藥,還可以活到二十二歲。」
雖然只是幾句話廖廖帶過,其中的絕望與辛酸怕是無人能體會。
一個五歲的孩子,被自己的父親關進冷宮,不讓人送吃食給他,想要將他活活餓死。
他得需要多強的求生欲,才能夠生生將自己閹割了,還拿著那物去討一條活路。
想到這裡,楚沁柔不禁有些心疼他,也才知道他中的毒,竟然是建安帝所下。
他不但讓他自殘,還逼他服毒!
這世上,哪有這麼殘忍的父親?
被自己的親生父親逼迫至此,他的心,該多痛啊!
難怪他總是渾身戾氣,陰毒嗜血。
這就是皇家麼?
果然是皇家無父子啊!
「等等,你說你服了毒藥,只能活到二十二歲,可你今年已經二十二歲,豈不是…」
蕭凜一把抓住楚沁柔的手,貪戀著她手心的溫度,輕聲道:
「經過這麼多年的壓制,我暫時死不了,還有兩年時間,兩年之後,若毒再不解,就只能毒發身亡了。」
「你中的是什麼毒?」
聽他說只有兩年時間了,楚沁柔一時著急,連帶著自己的手還在蕭凜掌中都忽略了,急急問道。
「地獄寒冰蛛毒,十大奇毒之一。」
「嘶…」
楚沁柔倒吸一口涼氣。
地獄寒冰蛛毒,她自是聽說過,中毒之人每月月圓之夜會毒發一次,毒發之時,全身血液被凍住,如萬箭穿心般痛苦。
這個時候的人只能硬熬著,若無法熬過去,就是死!
全身凍僵而死。
蕭凜內功如此高,就是因為他要不斷地用內力護住自己的心脈,不讓自己毒發時被活活凍死。
從五歲到現在二十二歲,整整十七年,每一年他要經歷十二次的生死掙扎。
難怪所有人都說他嗜血狠辣。
能夠承受著那麼多的痛苦活下來,他若還能善良,那就是個奇蹟了。
「還差幾味藥材?」
蕭凜見她關切自己,有些得寸進尺,將下巴擱在楚沁柔的肩膀上,聲音中帶著委屈與可憐:
「還差了雪蟾蜍與火山地心石,火山地心石已經有下落了,只差一隻雪蟾蜍了。」
一提到雪蟾蜍,楚沁柔突然想起自己從空間拿出來塞凌鳶兒那張臭嘴的癩蛤蟆。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那隻癩蛤蟆不是一般的蛤蟆,好似一隻雪蟾蜍。
不會吧!
自己竟然將一隻雪蟾蜍給了凌鳶兒?
又想起事後季君逸來找自己問那癩蛤蟆是從哪裡來的,她感覺自己是真的手賤了。
那應該就是雪蟾蜍,被鬼蠱先生認了出來,所以他才會來問自己。
想到這裡,她忙又朝自己的空間搜索起來,想要再找一隻癩蛤蟆,卻無論怎麼搜,都搜不到一隻癩蛤蟆了。
楚沁柔有些心虛,只能對他道:
「我記得裕王手中有隻雪蟾蜍,我們想辦法將他的雪蟾蜍弄到手?」
蕭凜點了點頭:「我已經安排了人在他身邊,只是目前還沒有傳出消息。」
「不說這個了,過兩天我就要將柳飛絮安排到父皇身邊去,你可有什麼話要帶給她麼?」
想到柳飛絮對自己說的話,楚沁柔搖了搖頭:「你有幾成把握?」
蕭凜的聲音突然變得幽深起來:「六成!」
楚沁柔看著蕭凜的那張臉,莫名其妙就想到了柳飛絮,突然發現,他們兩個人的臉竟然有著三四分的相似。
心突然狠狠跳動了一下。
蕭凜說柳飛絮很像一個故人,莫非,是自己所想那般?
若此事真成功了,能夠說明什麼?
她不願意再深想下去,因為那樣會讓人太過膽寒。
她寧願不是那個結果,也不想真是自己所想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