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海被射殺後,太子大聲下令:「關閉三道宮門,死守內八門!」
話才落下,就有人來報:「太子殿下,宮門關不上了,胡家帶著五千多精銳,已經殺入宮中!」
「胡家?哪個胡家?」
裕王冷笑:「自然是太后娘娘的胡家。」
蕭凜的眉頭突然一跳,「胡家!母妃的母家,也是太后娘娘的母家。」
「不對啊,胡家與裕王有著什麼關係?裕王的母妃不是永昌伯府趙家麼?」
太子與他一樣,完全不敢相信,胡家會偏幫著裕王。
池皇后更是直接問道:「蕭厲,你與胡家有何關係?」
裕王只是冷笑一聲:「皇后,太子兄長,你們私帶三萬軍隊逼宮,若非是被京機營給攔住,今日這謀逆之罪怕是坐定了。」
「如今禁衛軍已亂,皇宮裡面被胡家之人控制,祖母她老人家傳下旨意,一切由本王定奪,你們是束手就擒,還是讓本王出手?」
太子冷哼一聲,突然從袖中拿出一個東西,朝著地上一扔,火花四濺。
「殺!」
陰冷的聲音從太子口中吐出。
就見不知道何時,大廳之中出現無數黑衣蒙面之人,他們出現的無聲無息,好似原本就在廳中。
蕭凜還是站在建安帝旁邊,沒有任何動作,就連皇城衛的人都沒有動。
裕王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忙抽刀朝著外面殺去,口中喊道:
「隨本王殺出去,與胡家人一起會合。」
原本勢弱的太子再次反轉,朝著裕王追殺而去。
大廳裡面的那些朝臣已經看的麻木了。
一開始大家以為太子勢大,結果出來個毒荷包,證據直接指向太子,接著裕王掌握京機衛,向太子問罪。
正在大家以為太子完蛋時,太子卻直接指出裕王與軒轅奇合謀,有謀逆之心,想要再度接管禁衛軍。
突然又跳出了一個胡家與太后娘娘,大家覺得這一下太子死定了。
後面竟然還有翻盤!
這些黑衣人,看他們的身手與武器,根本就不像是大業之人。
太子莫非是勾結了敵國?
廳中大臣們雖然忐忑不安,卻也不耽誤他們開始猜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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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蕭凜一早知道,太子與琉璃島上的九公主勾結。
那威武將軍府所謂的神秘表妹蘇煙兒,就是琉璃島上的九公主。
這些黑衣人,正是琉璃島上的黑使。
他曾經在大明寺中與他們交過手,知道他們出手狠辣,身法更加奇特,擅隱匿與刺殺。
這麼厲害的後手,太子後來到底是怎麼輸的?
這些黑使最後有什麼下場?
蕭凜突然有些好奇起來。
外面的打殺聲不斷,裡面大廳之中,反而變成了唯一安全所在。
建安帝繼續昏迷不醒,那些太醫一個個除了施針,什麼都做不了,因為大殿的大門早就被人關上並落鎖。
等待,才是最為煎熬的。
大家都坐在大廳裡面忐忑不安地等待起來,這一等,就是一天。
一天時間,所有前來賀壽的大臣與貴婦以及世家女子都被關在大廳裡面,沒有食物,也沒有茶水。
他們好似被所有人遺忘。
大家開始不安,齊齊看向蕭凜,想讓他帶頭衝出去,至少也得找些食物與水。
蕭凜不為所動,任憑大家如何去說,他只是守在建安帝身邊,仿佛事不關己。
終於有貴女怒了,朝著他罵道:
「果然是個殘廢,你的兩個兄長在爭奪皇位,你卻只知道窩囊地守在這裡,還說什麼殘忍嗜血,都是謠傳。」
「一個連刀都拿不起的懦夫!」
有人跟著起鬨:「呸,懦夫!」
那貴女才將話說完,眼前刀光一閃,驚覺脖頸處一痛,人就倒了下去。
「聒噪!」
冷鋒收了刀子,鮮血流了一地。
他目光冷冷地掃過大廳之中的人,聲音也跟著冷了幾分:
「還有誰要來罵王爺的,可以出來!」
「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本來站出來的貴女一個個嚇得花容失色,齊齊退了回去。
有人想要出頭,被冷鋒眼神一瞪,再不敢抬起頭來。
蕭凜不想與他們解釋什麼,他有著自己的行事章程,不需要別人來指指點點。
稍微有些腦子的大臣早就已經看出來,此時最好按兵不動。
待局勢明了,裕王與太子底牌盡出,斗得兩敗俱傷時才是最好的出手時機。
只是這大廳中貴女與貴婦參差不齊,眼界並沒有那麼高,在飢餓與乾渴的驅使下,才會大著膽子出言不遜。
冷鋒出刀,馬上就嚇成了傻子,再不敢指手畫腳。
直到第二天中午,大殿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裕王提著帶血的刀子出現在殿門口。
他聲音中帶著絲疲憊,卻也摻雜著一絲興奮之色。
「太子謀逆,又勾引蠻夷,已經被本王射殺,眾位大臣還請移步養心殿,父皇中毒昏迷,國不可一日無君。」
這話說的赤裸裸,意思就是在威脅眾大臣擁立他登基為帝。
裕王黨馬上站了出來,大聲道:「臣等懇請裕王登基為帝,外定他邦,內安民心,守朝堂,遵祖制。」
其他人知道大勢已定,只能齊齊附和著。
卻沒有人留意,原本昏迷的建安帝胸口突然起伏的厲害,卻被蕭凜擋住。
裕王看了一眼蕭凜,眼神中滿是不屑,連與他說話都不願意,轉頭就走了出去。
很快就有禁衛軍進來,開始驅趕眾大臣。
那些滯留的貴女與貴婦卻被留了下來。
實際上就是在關押人質,若等一下登基大典誰敢反對,那就好好想想自己的妻女。
這也就是太子與裕王都選擇這一天的原因。
建安帝大壽,凡朝中五品以上官員,都需要攜家眷出席。
待眾大臣走後,蕭凜才看向小榻上的建安帝,輕聲道:「父皇,您該醒來了。」
聲音雖然不大,卻讓大廳裡面的氣氛突然一寒!
誰不知道陛下已經中毒昏迷不醒,那麼多的太醫都束手無策,要不然哪來的兩王相爭?
如今的大臣們在養心殿擁立新君,皇帝竟然無事?
一些貴婦嚇得腿軟,紛紛再次坐下,臉上儘是驚恐之色,仿佛大難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