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蕭凜把一切說出,楚沁柔才知道他為何會那麼破碎。
這些年他吃了那麼多的苦,以為這一切都是自己父皇所為,所以他恨他,怨他。
那些年的痛苦都是靠著仇恨支撐,才讓他度過一次次的毒發,他以為他終於為自己報仇了,最後才發現仇人不是自己的父皇。
他恨錯了人,也報錯了仇。
能夠讓他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必然就是真的。
那麼吳太后為何那麼討厭裴妃與蕭凜?
莫非,裴妃長得像她母親,而吳太后因為對裴相的愛而不得,最後由愛轉恨。
她恨裴相,也恨裴相的妻子,轉而恨與裴相妻子相似的裴妃與蕭凜?
正猜測著,蕭凜又再次開口道:「祖母進宮的時候吃過很多苦頭,她每吃一次苦頭,就覺得外公欠了她一分。」
「若非當年外公太過驚才絕艷,引得先皇出宮,也不會一眼看中了她,將她強搶入宮。」
「無論外公如何彌補,她都覺得外公虧欠了她,所以她恨,恨外公,更恨搶走外公的外婆,她的族妹。」
「連帶著,她也恨透了我的母妃與我,那些故意搓磨母妃的藉口,不過是故意為她自己找的理由。」
果然如自己所料,那個吳太后,竟然真的是她算計了裴相,最後又逼死裴妃,連帶著蕭凜也不願意放過。
這也是她從來都不懷疑蕭凜殘廢之事。
如今知道他竟然沒有殘廢,自己卻一直將他當成姐妹,又有些心虛起來。
心虛過後她又開始生氣,氣蕭凜明明沒有殘廢,還一早就對自己如此逾矩。
「你,你既然沒有殘廢,那時候為何還來霸占我的床?」
蕭凜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得意,不再如之前那般陰鬱痛苦。
他輕笑道:「若早早告訴你,又豈能將你抓住?柔兒,我一早就心悅你了,從大理寺牢房中時,就對你心動不已。」
「那時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娶你,哪怕你是別人的妻,我也要搶過來。」
這話說得霸道無比,卻也讓楚沁柔心動。
她羞澀不已,嬌嗔著罵道:「你個登徒子。」
下一刻,又被蕭凜拖入懷中,再一次地攻城掠地。
男女之間就是這樣,在沒有確定關係之前,總會小心翼翼地互相試探著。
當雙方都已經認可,再有了些親密行為,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蕭凜自然食髓知味,恨不得現在就將楚沁柔占為己有。
好在她們終究是還有著理智,知道如今不是時候。
再一次被親的全身發軟,蕭凜才放開了楚沁柔,看著她嫣紅的俏臉,眼神中有著深深的欲望。
他只能強行轉換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是說,在上一世,凌鳶兒並沒有當上大淵國的女皇,還是在她有青鯉玉佩的情況下?」
楚沁柔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被他問及,腦袋還有些懵逼,那雙濕漉漉的鳳眸看向蕭凜,勾得蕭凜差點又要失了理智。
他快速地用牙齒輕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以此提醒著自己保持冷靜,心中卻在暗呼,果然最難消受美人恩。
美色在前,總容易失了理智。
楚沁柔後知後覺地從蕭凜腿上站起,卻因為身體發軟差點摔在地上。
蕭凜見她這樣,很是滿意自己的勞動成果,用手虛扶了扶她,聲音溫柔:
「小心點。」
楚沁柔的臉就更紅了,暗罵自己沒有出息,只是被人家親了兩回,竟然被親的站都站不穩。
一生要強的女人趕緊站起身子,假裝若無其事地解釋:「剛才腿抽筋了。」
蕭凜心道:「大可不必解釋,越描越黑說的就是她。」
終於找回了一絲理智的楚沁柔才意識到蕭凜是在轉移話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維跟著回:
「對,凌鳶兒就算拿了我的玉佩,上一世也沒有坐上女皇尊位。」
「所以我猜測,這五個世子來此,明面上是爭搶皇夫之位,實際上則是在確認,確認凌鳶兒手中玉佩的真假。」
「待確認真假之後,自會有皇女過來搶那玉佩,而他們五個人,怕是都有著自己的考量,就像大業國的奪嫡之爭一般。」
「凌鳶兒顯然是處在弱勢的那一方,但上一世,她的玉佩並沒有被搶走,她是如何保住自己的玉佩?」
蕭凜突然問:「柔兒,你就沒有發現,姚賢與姜恆幾個人對她的態度很不一般麼?」
「她這一世並沒有搶走你的玉佩,又是如何做到讓他們三個人想要做她的皇夫?」
「你是說…」楚沁柔被他這話點醒,腦袋中好似抓住了什麼,卻又一閃而過。
蕭凜補充道:「假設凌鳶兒手中也有一塊青鯉玉佩,一樣放進水中可以變成青鯉,你覺得這一切是否就說得通了?」
雖然只是猜測,卻一下子就將前後連貫了起來。
上一世凌鳶兒搶走了玉佩,卻沒有回去當上女皇,最後還能保住玉佩全身而退。
因為她的手中有塊仿品。
可這青鯉玉佩本就是個神物,竟然還有仿品?
果然這世間稀奇之事不少。
猜測到凌鳶兒手中有塊仿品玉佩之後,楚沁柔就知道自己這一趟來錯了。
她若不來,或許還可以在大業安穩一世。
不過也就是想想。
她可不敢保證,當凌鳶兒手中那塊仿品被搶走,斷了她的青雲之路後,她不會將自己供出來。
凌鳶兒的人品 她不敢賭,也不能賭。
所以無論如何,她還是跑不掉。
現在她所要面對的,就是已經被懷疑的身份。
接下來,她得與蕭凜先統一一下口徑,正想開口相問,蕭凜先一步道:
「你有沒有覺得,那花孔雀,咳,咳,我說的是娰懷謹,他似乎已經看出來你的身份,還猜測你已經被青鯉玉佩認主了。」
「若大淵那邊會有皇女來搶玉佩,你豈不是危險?」
楚沁柔自然懂他的意思,試探道:「王爺覺得,他是從何處猜測出我的身份?」
「你的輕功,從你躲開那個姚賢的追殺,使用輕功開始。」
蕭凜想也不想地回道,估計早就已經在心中琢磨了許久。
楚沁柔如今也開始懷疑,她這輕功是獨屬於青鯉空間主人的東西,因為她教了兩個堂弟與青禾青竹,他們無一例外都修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