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好自己是哪裡露了餡之後,楚沁柔就心中有數,想要應付起娰懷謹也有了些底氣。
兩個人各自回房,準備休整好之後開始行動。
是夜,楚沁柔才剛從青鯉空間中退出,就聽到有風聲吹過,她警惕地腳踏步法,快速避過那風聲,才發現那是一把襲向自己的飛刀。
還不等她回過神來,一條黑影快速朝她貼來,手中短刀朝著她的脖頸處狠狠一抹。
楚沁柔哪能讓他得逞,身體一扭,腳踏七星,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躲過偷襲,手中突然出現一把細刀,朝著對方反擊過去。
外間此時也傳來輕斥聲:「哪來的毛賊,看打!」
是青竹的聲音。
楚沁柔一邊朝著黑影攻擊,一邊朝外面問道:「青竹,你那邊如何了?注意保護巫蘭蘭。」
巫蘭蘭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我無事,屏住呼吸。」
她話音才落,楚沁柔下意識跟著屏住了呼吸,接著是十幾聲人體倒地的聲音傳來。
火光亮起,是青禾點亮了蠟燭。
楚沁柔朝著自己周圍看去,倒吸了口氣。
她的身邊竟然倒下了六個黑衣人,都是黑巾蒙面,全身籠罩在一片黑中,正是楚沁柔以前見過的黑衛。
巫蘭蘭跟著青禾也到了裡間,見到楚沁柔無事,這才長吁出口氣來。
察覺到她竟然先擔心自己,楚沁柔心中一暖,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頂,溫聲問道:
「可有受傷?」
巫蘭蘭搖了搖頭。
青禾看向楚沁柔:「小姐可有受傷?」
楚沁柔忙回:「我無事,今夜多虧了蘭蘭。」
巫蘭蘭被誇,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指著地上的黑衣人:「他們聽不懂大業話。」
她的意思是這些黑衛聽不懂大業話,才能讓她毒倒,要是她喊那一聲他們都聽懂了,就沒有了效果。
青禾突然笑了起來:「蘭蘭,要不我們約定一種話術,只有我們能夠聽懂,你下次要下毒就不怕別人能夠聽懂我們的話了。」
巫蘭蘭眼睛亮了亮:「好,就用閉嘴好不好?」
青竹跟著笑道:「這樣不錯,閉嘴就是閉住呼吸,我們都記住了。」
楚沁柔搖了搖頭:「閉嘴是常語,很容易弄混,還是想一句別的話吧。」
巫蘭蘭又道:「閉到氣!」
青禾:「什麼意思?」
巫蘭蘭:「這是我們南蠻話,就是閉氣的意思,以後你們聽到我這麼說就懂了。」
楚沁柔點了點頭,朝巫蘭蘭問:「他們怎麼樣了?」
巫蘭蘭看著這些人,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死了。」
青竹驚道:「死了?」
就連楚沁柔也是一臉驚訝之色。
她知道剛才巫蘭蘭讓自己等人閉氣,應該下得只是迷藥,後來她們一起,根本就不見她有何動作,這些人卻死了。
青禾顯然不信,走到一個黑衣人身邊,一把扯下黑巾,把手伸在那黑衣人鼻間,果然已經沒有了氣息。
她看向巫蘭蘭,疑惑道:「蘭蘭,你什麼時候下的手?」
巫蘭蘭看向楚沁柔,眼神中有些閃爍,估計是怕楚沁柔責備,心虛道:
「就剛才。」
又補了一句:「他們要殺楚姐姐。」
意思很明顯,他們該死。
楚沁柔贊道:「我們家蘭蘭的毒術越來越厲害了。」
巫蘭蘭馬上雙眼發亮地點了點頭:「蘭蘭可以保護姐姐。」
楚沁柔原本救她就是出於私心,沒有想到她與柳飛絮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好。
她溫柔地點了點頭:「蘭蘭真厲害,以後姐姐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本來只是一句誇獎的話,巫蘭蘭卻無比認真地點頭道:
「姐姐放心,蘭蘭不用多久,就可以研製出那種化功散來,以後再有人仗著武功欺負你,蘭蘭毒他!」
楚沁柔沒有想到她會研究化功散。
顯然是因為白天見那姚賢幾次三番要羞辱自己,而她只能看著幫不到忙,所以就想要研究出化功散來報復回去。
她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在乎自己,這是楚沁柔突然意識到的事情。
實際上化功散這種毒早就有了,只是很難給會武功的人下毒成功。
因為會武的人都知道這種毒,沒有傻到讓自己喝下化功散。
但巫蘭蘭既然說在研究這種毒,就說明她所研究的化功散會讓人不知不覺就中了這種毒。
因為巫蘭蘭對於毒術,有著不同尋常的天分。
這也是柳飛絮為何拼盡一切也想要嫁進皇宮,生下一個孩子羈絆住巫蘭蘭的原因。
她知道巫蘭蘭這個人沒有善惡觀念,除了親情,她對人命從來都不在乎。
但現在,柳飛絮所擔心的事情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巫蘭蘭在乎的人越來越多,牽絆也就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有了人味,她不會讓她變成那個只會殺戮的巫蘭蘭。
思及此,楚沁柔鄭重地點了點頭,朝著巫蘭蘭道:「蘭蘭小姐,楚沁柔的安全就拜託你了,以後還望你多費心。」
她這次不是隨口的應付,而是鄭重其事,是一種對巫蘭蘭的無比認可。
巫蘭蘭點著小腦袋,一隻手拍著自己的胸口保證道:「姐姐放心,我保護姐姐,姐姐保護蘭蘭。」
青竹與青禾馬上也同時應道:「還有我們,我們一起護著小姐,也護著蘭蘭。」
巫蘭蘭自出生以來,從來沒有被人如此認可過。
她自小就被自己的哥哥姐姐們當成蠱娃,用來研究各種蠱蟲,吃盡了苦頭卻沒有得到一絲溫情。
所以她不通什麼人性,只知道要努力活著。
她沒有良善之分,更不懂什麼是羞恥,只知道想要活著就得比別人更狠。
如今跟著青禾與青竹一起,她們會教她女子該注意些什麼,教她人與人之間要怎么正常相處。
跟在楚沁柔身邊越久,她就越是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她很珍惜。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就裝下這麼幾個人,所以只要是楚沁柔所說,她都會拼盡全力。
楚沁柔知道今夜這些黑衛是凌鳶兒派來的。
她這麼迫不及待地對自己出手,就說明她心虛了,怕她所擁有的一切被自己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