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話之後,楚沁柔自己也愣住了。
因為她想起來,上一世凌鳶兒並沒有死。
既然她無法認主玉佩,還能夠保住性命,就說明她還有底牌。
她的底牌是什麼?
還有,若凌鳶兒已經認主玉佩,皇太女會如何控制她,讓她心甘情願地給自己做一個沒有實權的傀儡?
威脅!
用什麼威脅?
自然是她最在乎的東西或者——親人。
想到這裡她才發現,自己就算先一步來到琉球島還是無用。
若有人知道了她是玉佩之主,會不會先一步將楚國公府之人控制住,以此來威脅自己?
想到這裡,她看向娰懷謹,因為直到現在,也就只有他懷疑自己被玉佩認主。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會懷疑凌鳶兒的玉佩是假的,只有這個傢伙,看似招搖,實則心細如塵。
娰懷謹自然知道她那一眼的意思,忙表態道:
「你這麼看著本世子幹什麼?莫不是被本世子這俊美的外表所迷,喜歡上本世子了?」
楚沁柔沒有回他的話,只那麼定定看著他,看他還會說出些什麼話來。
娰懷謹乾笑一聲:「你要真迷戀上了本世子,本世子也可以勉為其難地給你一個世子妃之位,如何?」
楚沁柔終於說話了:「你想得美!我可是有未婚夫的。」
娰懷謹自然知道,她說的未婚夫,就是那個小國的王爺。
雖然只是一個小國王爺,武功卻不俗,還特別愛吃醋。
想到蕭凜對自己赤裸裸的挑釁,娰懷謹表示,給他添添堵其實也不錯。
他馬上誘惑道:「我們大淵國的皇女,是可以有幾個贅婿的,我為正室,他做側室也未嘗不可,本世子大度一點,讓著他。」
說完這句話,某位躲在暗中偷聽的王爺終於藏不住了,如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突然從窗戶上飛了進來。
人還未到聲音就先傳了過來:「柔兒別聽他的,他一個花孔雀,你若收了他,還不知道要戴多少頂綠帽子。」
「本王對你忠貞不渝,絕不二色,你不能喜新厭舊。」
見他氣呼呼的樣子,楚沁柔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蕭凜似乎知道她的顧慮,忙安慰道:
「放心,楚國公府也並非是紙糊的,那個鬼蠱先生早就被我安排到了楚國公府,有他在,別人想要動楚國公府怕是很難。」
「再說,有著凌鳶兒在此,楚國公府怎麼都躲不過去的,就連你,也躲不過去。」
他是在告訴楚沁柔,別覺得自己來琉球島是莽撞了,實際上凌鳶兒那個人是不可能幫她兜底的。
她若成了女皇,轉身就會滅了楚國公府。
若她失敗,她也會將楚沁柔供出來,讓大淵國的人去對付楚沁柔。
兩個人早已經結怨,不可能還會和解。
所以楚沁柔這一趟不算來錯。
至少她如今知道了很多的事情,也對未來有了一個大概的方向。
見他如此護著楚沁柔與她的家人,娰懷謹自然也不落後,馬上保證道:
「楚小姐放心,咱們是朋友,如果你擔心伯父,我也可以派些武功高強之人去保護他們。」
這個時候不刷好感還等到何時?
說完這話,娰懷謹還朝著蕭凜挑釁一笑,心道就你知道護著人,咱就不知道嗎?
蕭凜見他挑釁,忙走到楚沁柔面前,一把將她攬在懷裡,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娰懷謹見他這樣,無情的話從嘴裡說了出來:
「若凌鳶兒無法讓玉佩認主,楚姑娘的處境就更加危險起來,因為國師早就說過,玉佩之主出自姞家血脈。」
「皇太女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蕭凜,你最好想清楚,面對著皇太女時,你保不保得住她。」
這話雖然威脅意味十足,卻也是一種提醒。
大業國的楚國公府,以蕭凜如今的勢力根本就保不住。
但楚沁柔也不可能將他們交給任何一個藩王勢力,因為一旦這樣,也就等同於將自己的軟肋交給了別人。
這一趟談話不虧,卻又讓楚沁柔陷入另一個危機之中。
她自己還可以自保,大不了躲進空間裡面。
可楚家人不行,她的祖母,父親,兄長,還有二叔一家人,這些人都是她的軟肋,她也不可能將他們都放進空間裡面。
蕭凜聽他如此說,也終於沉默了。
他知道娰懷謹說的是實話,面對大淵國的皇太女與姜姚兩家的勢力,大業根本就不堪一擊。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問道:「要結盟嗎?」
既然娰懷謹把一切都說清楚了,他不相信他只是出於好心。
作為男人,蕭凜心中清楚,娰懷謹所圖絕對不小,他已經認定了楚沁柔有青鯉空間。
既然先其他人一步來找楚沁柔,自然是想先一步得到空間裡面的東西,壯大他們娰家勢力。
但楚沁柔也不是傻子,她不可能隨便養大娰家勢力,怕最後會反噬自己。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結盟。
還得是那種利益捆綁在一起的結盟。
娰懷謹哪能不知道蕭凜的意思?
他是想要借用楚沁柔的空間,來讓自己死心塌地效忠,可他偏就不想讓蕭凜如願。
刷地一把打開自己的摺扇,故意在蕭凜面前扇了幾下,開口道:
「結盟可以,我當正室,你當側室。」
他這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要當正夫,讓蕭凜讓位。
誰叫他總在自己面前挑釁。
蕭凜氣得要死,別說是什麼讓出正室之位,他根本就沒有想要讓過。
楚沁柔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你做夢!本王與柔兒一生一世一雙人,柔兒絕不納妾。」
娰懷謹卻又氣死人不償命地問:
「一生一世一雙人?蕭凜,你知道她的身份,她以後還會後宮佳麗三千,你現在就受不了了?」
「如果這樣,本世子還是勸你趁早退出吧!想要禍亂後宮,那可是要被冠上妖夫之名的,善妒可不行哦!」
蕭凜被他這些話給雷的不輕。
以前這些話都是用來說給女子聽的。
誰能夠想到,有一天這些條條框框還能用到自己身上。
這女皇什麼的,他可不可以讓楚沁柔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