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柔早就看出來娰懷謹對自己無意,他不過就是看不慣蕭凜那愛吃飛醋的性子,所以才會故意氣他。
她朝著兩個人喊了一聲:「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吵了,我的事情,自然由我自己解決。」
「如果連自己的家人都護不住,還談什麼未來?」
這話一出,她身上那股隱藏的霸氣終於顯露出來,豪氣湧上心頭,大有誓與天比高的氣魄。
娰懷謹見她身上好似在發光,眼神跟著一亮!
心道這才是姬家女皇該有的氣勢,什麼魑魅魍魎,一腳踩之。
那什麼凌鳶兒,一天到晚地只知道裝柔弱,一副勾欄作派,哪有半絲姬家血脈中的血性?
那時候他就深深地懷疑過,青鯉玉佩怎麼可能認這種人為主?
它可是神物,絕不會認一個弱者為主的。
自己的懷疑果然沒有錯,凌鳶兒的玉佩是假的!
楚沁柔豪氣干雲了一會,也只是在給自己打氣,實際上如今的她根本就沒有把握保住楚家。
不過是不想被人家小看,也不願意什麼都依賴著他人,所以才會如此之說。
卻不想因為她的豪言壯語,倒是讓娰懷謹對她更加真誠了幾分。
她看向娰懷謹,真誠道:「娰世子,你若有心結盟,我自是不會虧待,想來你也是此意,對嗎?」
說著手中出現一顆紅色果子,朝他面前一遞:
「這是我的誠意,我沒有想過就憑著這個讓你娰家為我赴湯蹈火。」
「但我有個條件,當我與別人敵對時,你娰家別在我背後捅刀子,這是我最微小的請求。」
她先一步表現出誠意,給了娰懷謹一顆紅色朱果,卻沒有對他開出什麼了不得的條件,只希望他們娰家不要對她落井下石。
這是最為誠懇的要求,沒有利用,也沒有驅使。
她把自己與娰懷謹站在同一個高度,不卑微,卻也不頤指氣使。
不像凌鳶兒,什麼都沒有付出,卻總想著利用他們為她掃清障礙,兩相一對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娰懷謹沒有想到她會對自己如此信任。
之前的種種否認,原也只是口頭上的試探。
他毫不扭捏地接過朱果,朝著楚沁柔行了一個臣服禮:
「楚小姐放心,娰家永遠都不會是你的敵人。」
他話沒有說得那麼滿,但也已經表態,他們不會成為敵人,這對於楚沁柔來說,已經足夠。
娰懷謹走後,蕭凜看著他的背影,朝著楚沁柔問:「你相信他?」
楚沁柔搖了搖頭:「不相信!」
「不相信為何還要給他朱果?」蕭凜有些不解。
「他不同於其他四個人,既然已經認定了我是青鯉之主,無非是想要討些好處。」
「我若想要用他,自然得先給他些甜頭,不然他憑什麼為我所用?」
蕭凜沒有想到她會學得這麼快。
欲善其事,必先自躬。
她已經開始在布局,為自己回歸大淵布局。
看來,自己也得更加強大,才能夠與她並肩作戰。
她成長的太快了。
從最初那個哪怕是將筋脈逆轉,都不是自己一合之將的楚沁柔,到了如今已經有了與自己一戰之力的楚沁柔,只用了短短三個多月。
如果能夠再給她些時間,她會很快超越自己,達到讓自己仰望的地步。
還有那個巫蘭蘭,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孩子,毒術竟然如此厲害,難怪被濛那般稱讚,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她如今的身邊,已經有了巫蘭蘭,青竹與青禾,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奇人異士歸入門下。
就連娰懷謹,若他猜測不錯,自此之後,怕也會唯她馬首是瞻了。
某王爺非常警覺,更是很有危機感,早就開始暗戳戳地跟娰懷謹較上了勁,非常自覺地開始為楚沁柔出謀劃策起來。
娰懷謹走後不久,妘殷也來找她了。
妘殷不像娰懷謹,對她的了解不過是停留在青衣社的相會。
他開門見山:「楚小姐,大淵那邊很快就會派人過來,你的處境很危險。」
楚沁柔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直接,沒有試探,沒有鋪墊,直接告訴自己有危險。
既然他不試探,她也就不繞彎子,朝他問道:
「妘世子,我一直待在大業,以前從來都不知道這世界還有一個大淵國,你不妨說說,大淵如今是什麼狀態?我又為何會處境危險?」
雖然在娰懷謹口中了解了一個大概,但那只是他一個人的說辭。
她若要求證他消息的真假,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多問,多聽。
妘殷看她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想著她自幼失母,自然是不會有人告訴她,她的存在會有何不同。
他開口道:「那日凌鳶兒的話你也聽到了,應該也開始懷疑,玥皇女的死不是病逝,而是被人毒害。」
楚沁柔點了點頭。
自從知道青鯉玉佩關係著大淵國的皇儲,她就知道自己上一世被如此算計跟這個有關。
但那時候她還沒有懷疑自己母親之死也與這有關。
只以為凌鳶兒那麼早潛伏在自己身邊,是為了謀奪青鯉玉佩。
卻沒有想過,既然他們早就知道自己母親的存在,也知道國師的預言,那麼自然會先一步算計自己的母親。
為了不讓自己知道青鯉玉佩的事情,她們會早早下手,讓母親在自己很小之時就死去。
這樣,青鯉玉佩對自己而言就成了一個迷,也變得無關緊要起來,以利於被凌鳶兒偷走。
至於她為何要等到自己成親之後才下手,或許也是有原因的。
若非上一世的凌鳶兒回來對自己誅心,脖頸處就佩戴著這塊玉佩,她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玉佩有何不同。
就算在她手中,也會被她放在抽屜裡面蒙塵一世。
見她點頭,妘殷開始敘說起來,說辭與娰懷謹並無二致。
也是說事情的起因是從國師算出青鯉玉佩即將認主,而且還落在姞氏一脈之上開始。
姜皇夫為了奪權,這才架空了女皇,迫害姞貴夫,連帶著姜姚兩位藩王對姞媯兩家藩王動了手,大淵國一時間大亂。
後世稱那段時間為七王之亂。
亂世過後,七王成了五王,姞家與媯家徹底被除名,從大淵的歷史中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