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郊外踏雪回來,楚沁柔就明顯感覺到了大家的不同。
蕭凜與青竹青禾更加瘋狂地練武,巫蘭蘭整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面研究著毒藥。
仿佛大家都已經知道,暴風雨即將來臨。
這日,蕭凜終於接到刀隊消息,楚沁柔的母親姬玥,確實是死在姬梨之手。
蕭凜沒有隱瞞,找到楚沁柔將一切告知。
「柔兒,這個你看看。」
楚沁柔接過信封,那是一封與大業來往的信件,收信之人竟然是大業國的池皇后。
原來,池皇后那麼早就已經與琉璃島上有了來往。
母親姬玥的死,是藉助了池皇后之手。
當年在大淵國,國師算出青鯉玉佩即將認主,主人落在姞氏一脈之上。
所以在姬玥滿十七歲時,國師將青鯉玉佩送到她的手中,想要親眼見證青鯉空間的開啟。
結果卻失算了,青鯉玉佩遲遲沒有認主。
也就是在那一天,姜皇夫發動了宮變,想要將姞貴夫與姬玥誅殺,以保證姜家的地位。
姞家派出大量高手,拼死護著姞貴夫與姬玥逃離。
他們傾全族之力,想要助姞貴夫與姬玥逃出生天。
姞貴夫帶著姬玥一路逃亡,姜家與姚家高手緊追不捨。
為了掩護姬玥,姞貴夫引開追兵,最後死在了姜家之人手上。
而姬玥好巧不巧,逃到了北疆,被楚靖安所救。
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姬玥嫁給了楚靖安,想著待取得與姞家聯繫,再慢慢復仇。
她等了幾年,最後只等到姞家覆滅的消息。
那些日子裡,她因為傷心過度神思恍惚。
卻不知道,暗中有一條毒蛇早就盯上了她。
那就是同樣被姜姚兩家吞併的媯君之女,她的皇姐姬梨,也流落到了外面。
姬梨流落在外,不思如何為媯家報仇,只一門心思想要搶奪姬玥手中的青鯉玉佩,讓自己的女兒取而代之,回去大淵國當女皇。
她堅信國師沒有算錯。
既然姬玥無法開啟青鯉空間,那就是落在她的女兒楚沁柔的身上。
姬梨借用自己琉璃島后妃身份結識了池皇后,兩個人之間達成同盟。
琉璃島會幫助池皇后讓太子順利登基,作為回報,池皇后幫她殺了姬玥。
池皇后利用皇后身份,為楚國公封賞之時賜下一隻金纏絲玉鐲。
那玉鐲看似漂亮非常,價值不菲,實則金絲裡面中空,放有毒藥,長期佩戴,自會損傷身體,無藥可醫。
姬玥當時因為傷心姞家覆滅,仇恨滔天,胸口鬱結,所以太醫查看之後,只當她是心病。
就連楚國公,也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妻子是被人毒殺,而非病逝。
姬玥自己也未察覺,只以為是自己傷心過度。
再加上報仇無望,她沒有了求生欲望,所以很快就死了。
臨死之時,她將青鯉玉佩傳給女兒楚沁柔,卻沒有將玉佩背後的故事告訴她,就是不想她背著仇恨度日。
楚國公也將姬玥的身份一直隱瞞了下來,沒有告訴自己的一雙兒女。
若非是姬梨不肯放過他們一家,早早派了女兒凌鳶兒潛伏在楚沁柔身邊。
算計得楚沁柔恨意滔天,觸發了青鯉玉佩,這一切的陰謀也就隨著時間被徹底掩埋。
楚沁柔看著信中一字一句,恨意湧上心頭。
她要殺了姬梨!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蕭凜站在她的旁邊,聲音清冷坦誠:「柔兒,你若想要報仇,我一定傾盡全力相幫。」
楚沁柔看著他堅毅的眼神,沒有半絲扭捏,點了點頭:
「好!我們就殺穿琉球島的皇宮,擊殺姬梨!」
既然知道了仇人,楚沁柔從來就不是個優柔寡斷的性子,她當夜就將青竹與青禾,還有巫蘭蘭召集在一起,開口就道:
「我要殺去琉璃島皇宮,為我母親報仇!」
巫蘭蘭馬上回應:「我有毒藥,可以將皇宮之人全部毒死,或者撒播瘟疫,讓他們死絕。」
楚沁柔嚇了一跳,沒有想到巫蘭蘭竟然會研究瘟疫。
忙制止道:「蘭蘭,不可造太多殺孽,我只要你將大多數的皇宮禁衛迷暈就好,冤有頭債有主,不可濫殺無辜。」
巫蘭蘭顯然不太喜歡這種束手束腳的感覺,只能低頭應道:「好吧!」
見她有些失落,楚沁柔忙又誇了她幾句:「蘭蘭研究瘟疫,是不是也在研究著瘟疫的解藥,想要救人?」
巫蘭蘭雖然也研製了解藥,她可不是想要救人,而是怕誤傷了自己人。
聽到楚沁柔問起,總不能反對,只能點了點頭。
見她點頭,楚沁柔馬上夸道:
「我們蘭蘭真厲害,竟然能夠研製出解藥,可以救下不少人,蘭蘭,姐姐可是離不開你的,你最有用了。」
巫蘭蘭本來沒有善心,她向來視人命為草芥,不曾被人善待,自然也無法善待別人。
可楚沁柔不同,在她心中,楚沁柔是那個在她絕望時從天而降的人。
是那個第一個買了糖葫蘆,告訴她可以管夠,是除了自己姨母她第一個感受到善意的人。
被她如此誇讚,她自然開心異常,就連目光都跟著亮了起來:
「真的麼?我真的很有用?」
青竹與青禾忙朝她的頭上伸手揉了揉,附和道:「我們蘭蘭當然最有用啦。」
「你看,我們跟著小姐,也殺不了幾個人,可你就不一樣,你一出手,可以藥倒一大片,自然最厲害啦。」
巫蘭蘭很是高興,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上笑的燦爛,也跟著重重點了點頭:
她可不知道自謙,想到什麼就說了出來。
把楚沁柔都給逗樂了,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本該是場非常嚴肅的對話,卻被巫蘭蘭給破壞了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楚沁柔又將計劃重新說了一遍,蕭凜那邊也帶著刀隊早就集結,只等著楚沁柔一聲令下,就殺去琉璃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