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天色黑沉。
一隊一百多的人馬如一陣煙霧,悄悄潛入琉璃島皇宮裡面。
楚沁柔自襯輕功了得,先一步帶著巫蘭蘭去下藥。
巫蘭蘭所經之處,那些人統統倒了下來,直到皇宮中心,才被高手發現。
皇宮中心,是整個琉球島警戒最嚴之處,任憑楚沁柔輕功如何高強,還是被隱在暗處的黑衛發現。
「什麼人?」
一聲厲斥,整個中心燈光全部亮了起來,楚沁柔索性將巫蘭蘭收進空間裡面,聲音中帶著冷肅,用的也是琉球島的話:
「來收債的人!」
話音才落,手中長刀刺出,用的也是琉球島武士慣用的窄刀。
她並非故意偽裝,只是不想拖累大業,那裡畢竟是自己的故鄉,也是蕭凜的國家。
大業與琉璃島有商業往來,她不過是報私仇,不必要將兩個國家都拖入戰火之中。
琉璃島皇宮雖然戒衛森嚴,頂級武士卻很少,最多也就是七層巔峰,八層者只有一人,一直護著琉璃島的皇帝。
楚沁柔如入無人之境,誰敢攔她誰死。
蕭凜帶著刀隊壓後,青竹與青禾也快速與楚沁柔會合。
這一夜,對於琉球島皇宮來說,註定是個恥辱之夜。
她提著帶血的刀子,一步步闖入其中,逢人便問:「梨貴妃所在何處?」
被問之人嚇得肝膽俱裂,只能給她指路。
琉球島皇帝早被驚醒,聽著屬下來報,闖宮之人是衝著梨貴妃而來,有心想要營救,又無能為力。
他心中明白那是怎麼回事,也知道姬梨留在自己身邊是禍福相依。
如今禍事臨頭,只能希望她逢凶化吉。
櫻花宮中,姬梨被楚沁柔一手提起,狠狠摔在地上。
她一把扯下覆面的黑巾,用大淵的古言嘲諷地道:「別來無恙,我的,姨母!」
那句姨母被她咬得特別重。
姬梨自然知道楚沁柔,也知道楚沁柔來了琉球島上。
這些日子來,凌鳶兒一直動作不斷,她又豈能不知道?
若非是因為后妃身份,她也早就想要會一會這個傳說中的侄女。
姬梨快速從地上站了起來,面上不見任何驚慌之色,還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亂了的衣裙。
「你就是楚沁柔?那個被鳶兒搶走一切,一無所有的草包?」
一開口就是打壓,楚沁柔豈能如了她意:
「我確實是楚沁柔,卻不是你說的草包,該說草包的,應該是姨母你吧!」
「以為偷了青鯉玉佩,就可以回大淵國當女皇?」
「若女皇那麼好當,當年我的母親何必帶著青鯉玉佩狼狽逃亡?」
「如今的大淵,只怕早就已經不是姬家人的大淵,而是姜家人的大淵,你個蠢貨,不思為你媯家報仇,卻將矛頭指向我母親!」
姬梨聞言卻笑了起來,笑得一臉諷刺。
她如今四十來歲年齡,皮膚保養的非常好,那張臉與凌鳶兒有七分相似,也是生得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
笑起來時比之凌鳶兒還多了一分女人的嫵媚與風情,這種女子,在大業與琉球島上,確實最受男子喜歡。
莫說是男子,就連楚沁柔,都差點被她的柔弱迷惑,生出一絲不忍之意。
心道不是說大淵國是女皇掌權麼,這種柔弱之姿的女子,在皇宮應該是不會被重視的吧!
一個以武治國的國家,誰會喜歡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
她的父君,應該也是以這種姿態爭寵,所以她也一樣。
若是這樣,她可以猜測到,姬梨在皇宮之中過得會是什麼日子。
一個不受寵的皇女,連宮裡的奴才都不如。
果然,姬梨笑完之後,伸出一根手指來捋了捋被風吹到面上的髮絲。
她的動作中帶著女子才有的風情萬種,一舉手一投足都是一種誘惑。
聲音輕柔,卻沒有凌鳶兒的那種造作。
「為媯家報仇?哈哈哈…」
她又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流下淚來:「我拿什麼為媯家報仇?」
「若非母皇偏寵姜皇父,媯家又怎麼會落得這種地步?」
「我讓鳶兒去搶青鯉玉佩又有什麼錯?」
「只要開啟青鯉空間,就可以製造出無數高手,到時候,我讓鳶兒率領高手殺回去,不就為媯家報仇了麼?」
她這話說的楚沁柔竟然有些認可。
為了報仇,誰都可以不擇手段。
努力搖了搖頭,想要保持著頭腦清醒,不被姬梨魅惑,楚沁柔咬牙切齒地道:
「你可以與我母親聯手,而非是殺人奪寶!」
「與你母親聯手?」
一聽這話,姬梨又笑了起來,好似聽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
「你母親那個廢物,自從嫁給你父親,就生出與他廝守一生的心來。」
「她打不開青鯉空間,還想將一切隱瞞,讓你們不再被仇恨蒙蔽,與平常之人那般,安穩一生。」
「你讓我與她聯手?」
「她既然沒有野心,何必霸占著青鯉玉佩?」
「偏偏,國師預言,青鯉玉佩只認你姞家血脈,我若不殺了她,派了鳶兒潛伏在你身邊,搶奪你的一切,你會變得如此強大?」
「你可以讓青鯉玉佩認你為主?」
她一邊說著,一邊逼近楚沁柔,仿佛她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
楚沁柔不為她氣勢所懾,寸步不讓,與她對峙起來。
有些話她無言反對。
就如姬梨所說,若非是凌鳶兒,她確實會如普通之人那般,嫁給季君逸,相夫教子一生。
也不會知道母親的身份,更不會牽扯到大淵國的奪嫡之爭中,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是因為凌鳶兒,她的人生才會不同。
從這種層面來說,凌鳶兒確實是她的催化劑。
見她竟然沒有反駁,姬梨又笑了,得意道:「你無話反駁了是不是?」
「楚沁柔,無論我用的是什麼手段,有用就好,你若覺得自己母親死的冤枉,大可來為她報仇,只要你能贏我!」
「贏我」兩字落下,她突然出手,那隻纖細瑩白的手此時就如一條毒蛇的蛇頭,狠狠咬向楚沁柔的胸口心臟處。
她們兩個人本來就站的極近,姬梨又是突然出手,而且,楚沁柔發現,姬梨並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
她的武功比之蕭凜還高,至少已經到了九層。
以絕對的優勢行偷襲之事,用的還是是一擊必殺的殺招。
只一瞬間,蕭凜嚇得肝膽俱裂,嘶聲喊了一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