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柔見一個中年男子身穿蟒袍,周身威勢甚濃,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竟然帶著一絲慈愛,就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朝著南域王一禮:「妘伯父,小女楚沁柔有禮了!」
她沒有喚他南域王或者王爺,而是用世交的身份來喚他,讓南域王又是激動了一把。
他忙走上前去,雙手朝著楚沁柔虛抬了抬:「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
兩個人都是人精,沒有用那種官方的話來說。
既然楚沁柔開了頭,有親近之意,他哪會把人往外推之理?
只以長輩的身份,說一句活著就好。
簡單的四個字,卻是只有至親之人才會有的最簡單卻又最珍貴的心愿。
嬴王妃馬上走上前去,朝著南域王問道:
「王爺,這就是玥皇女的女兒,那位傳說中的楚小姐楚沁柔侄女麼?」
南域王知道兩家都有拉攏楚沁柔之意。
如今皇宮被姜家控制,若再無外援,姜姚兩家遲早會向其他三家動手。
姜姚兩家本就與妘嬴兩家勢力不相上下,如今又有皇家的資源與人脈,妘嬴兩家早晚被滅。
他們也知道,扶持楚沁柔上位,若她手握實權之後,說不定也會對兩家動手。
但只要在她微末之時幫助過她,哪怕真要動手,也最多是會將兩家的王爵撤掉,不會危及性命。
相比於姜家趕盡殺絕的態度,他們沒有得選擇,只能倚仗楚沁柔。
再加上妘王爺還有後招。
與其說這是一場聯絡世交感情的宴會,還不如說他們打著感情的幌子在行合作之事。
楚沁柔若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就得依靠幾大藩王勢力。
這幾個藩王勢力也想依靠著她,來對陣姜姚兩家。
只是大家都是聰明人,沒有明說罷了。
嬴妙音見南域王府之人都向著楚沁柔,還想要反駁,提醒著自己姑母,自己才是她的侄女,卻被嬴王妃用眼神制止了。
「妙音,向楚小姐道歉!」
嬴妙音有些傻眼,憤恨地看向楚沁柔,聲音冷了幾分:
「你別得意,我死也不會向你道歉!」
說著轉身就沖了出去,以為會有人來追她。
楚沁柔還真朝著妘殷問了一句:「你不去追她安撫一番?」
妘殷眼神微沉,聲音卻依舊溫潤:
「不用,她是被寵壞了,分不清楚場合,丟了世家女子的臉面,待想清楚了,我會讓她來朝你道歉。」
大家都沒有將嬴妙音之事放在心上,只當她一個小姑娘,不就是那點心思麼?
事後安撫一下就好。
宴會繼續著,妘殷帶著楚沁柔,將南域的勢力都說了個清楚,就連屬下官員都一一指出。
好似對楚沁柔完全不防備,一心想要將家底交付。
楚沁柔知道他是在用這種辦法表達著妘家的誠意,她也沒有小氣,一場接風宴下來,又給了妘殷五顆朱果。
妘殷捧著五顆朱果,心中激動萬分。
有了這五顆朱果,他們妘家的戰力就比之姜家要高出一分。
若以後兩方正式聯手,賜下的東西只怕會更多。
宴會散去,嬴王妃找來嬴妙音,將楚沁柔的身份說了出來。
「這楚沁柔,就是我們反擊姜家的倚仗,你表哥若真能入了她的眼還好,可那楚沁柔卻拒絕了他,你不該貿然對她出手的。」
嬴妙音聽完姑母的話,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氣憤道:
「她憑什麼看不上表哥?一個流落在外的皇女,她有什麼可以倚仗的?小地方出來的鄉野村姑,她也配?」
「都說落水的鳳凰不如雞,她一個流落鄉野的皇女,連給世子表哥提鞋都不夠格,又憑什麼讓表哥去巴結她?」
嬴王妃沒有想到侄女竟然是如此想的,厲斥一聲:「住口!」
本想將楚沁柔已經開啟青鯉空間之事告知,見她一副不知事的模樣,又只能住了口。
怕將此事告知她,她不知道輕重,為了一己之私,將事情泄露出去。
若再來一回姜家聖級出手,任楚沁柔如何厲害,怕也是會被秒殺。
到時候,妘嬴兩家就全完了。
都是自己的兄長,把這侄女慣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知道妘嬴兩家的危機。
只以為這世界太平,她一個西南王之嫡女,身份尊貴,所有人都得圍著她轉,稍不如意就開始動手,囂張跋扈。
她這個姑母說多了還惹人嫌,只能收住話頭,警告道:
「你表哥與姞家原就有婚約在身,以後你收斂一點,再對楚小姐出手,姑母就將你送回西南域去。」
一聽姑母竟然會為了一個外人要將自己送回西南域,嬴妙音就對楚沁柔動了殺心。
她知道楚沁柔身邊的婢女竟然有八級武功,但她身邊,卻有一個母妃給她的九級暗衛。
既然不能動楚沁柔,先動一下她身邊的婢女總是可以的。
如此想著,她就拿出脖頸間的口哨吹了起來。
很快,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跪在她的面前。
嬴妙音看著那人,冷聲道:「影子,你去查探一番今日那個名叫楚沁柔之人,她身邊有三個婢女,我讓你將她們都擄過來。」
影子應聲退下。
嬴妙音想著待自己手中掌握著楚沁柔三個婢女的性命,看她還如何囂張。
到時候,她要讓她跪在自己的身邊,讓她求她。
什麼狗屁皇女,她就是要踩斷她的背脊骨,讓她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求饒,這樣才夠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