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妙音與黑衣人,不過是莫亦白手中的棋子。
嬴妙音或許是想要折辱一下自己,卻不至於要打殺青禾與青竹。
剛才她越是解釋,嬴妙音就越是激動,這根本很不對勁。
只是事情發生的太快,快到她沒有時間想清楚前因後果就被激怒,憤而殺人。
不是她愚笨,而是對方太過狡詐,算計的分毫不差。
一種被算計的羞惱湧上心頭,讓她氣憤之餘,又只能提醒著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的頭腦。
楚沁柔快速用意念探向空間裡面的青禾,想要知道她是否還活著,身體已經轉向,準備先逃遁再說。
青竹已經進到裡面,用玉泉水在幫著青禾止血,就連那條青鯉都跳了起來,弄了一把黑泥,示意著青竹給青禾放在傷口之上。
在空間裡面生活過一年,青竹與青禾早已經與小青鯉特別熟悉,知道它的意思。
只是那一刀刺得太狠,剛好將青禾的心臟刺穿了,能不能活,還得看天意。
她才送走姞家老祖,心中悲意未散,如今青禾又被這樣,讓她一時之間難以釋懷,眼神中滿是悲傷之色。
妘殷飛身上前,看到她眼神中的悲意,沒有第一時間問罪,而是急聲問:
「青竹與青禾怎麼樣了?」
楚沁柔強壓下心中的悲意,聲音卻冷了幾分:
「青禾被嬴妙音一刀穿心,怕是活不成了,如今嬴妙音被我殺死,你當如何?」
看著她突然之間又對自己防備起來,妘殷滿臉苦澀,轉頭看了一眼身後快速趕來之人,小聲道:
「那些都是嬴家之人,你不是對手,將我拿下做人質,快!」
話落他就出了手,手中的長劍朝著楚沁柔刺去,看起來毫不留情。
楚沁柔接下他那一劍,並不想承他人情,轉身就要遁走。
妘殷卻快了一步將自己的劍架在脖頸處,身體朝著楚沁柔懷中撞來,聲音急切:
「有聖者,你跑不掉!」
楚沁柔這才發現,不遠處有道威壓已經鎖定了自己。
她沒有想到嬴家的聖者竟然會來此地,看來莫亦白是想要將自己趕盡殺絕啊。
也不知道瑤兒要是知道了真相,該如何的痛苦。
一個她認為的良人,楚家的恩人,卻是千方百計想要殺死她阿姐的仇人。
楚沁柔沒了選擇,只能接過妘殷手中長劍,目光複雜,小聲問:
「你為何要幫我?我殺了嬴妙音。」
妘殷目光坦誠,只輕聲回了句:「我信你!」
雖然只是三個字,卻讓楚沁柔的心中升起一絲奇異的感覺。
他們並未相處多久時間,彼此間也沒有太深的交情。
她殺死了與他青梅竹馬的表妹,他卻說信她!
自己的人品被一個半陌生人認可,這種感覺是那麼陌生,卻又那麼讓人心生悸動。
妘殷靠在她的懷中,她手中的劍還架在妘殷的脖頸處,明明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氣氛,卻生生多了些別的東西。
嬴家聖者來的很快,是一位一百多歲的老人,臉上的皮膚如枯樹一般,滿頭白髮隨風飄蕩。
在看到嬴妙音與黑衣人的屍體時雙眼死死盯著楚沁柔冷, 聲音冷的可怕:
「你就是那個青鯉玉佩認主之人?」
楚沁柔盯著他,臉上並無懼色,只點了點頭。
「好狂的丫頭,仗著青鯉玉佩,敢殺我嬴家之人,今天老朽就讓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可以動的。」
妘殷忙出聲道:「老祖,救我啊,我被她綁架了,先救我啊!」
嬴家老祖看了妘殷一眼,竟然不管不顧,快速朝著楚沁柔狠狠一抓,想要將楚沁柔抓住殺死。
「嬴小凡,我妘家人還在那女娃娃手中,你如此不顧兩家顏面,可還將我妘家放在眼裡?」
就在嬴家老祖朝楚沁柔動手時,妘家老祖也趕到了,直接一巴掌拍散了嬴家老祖的掌力。
妘殷趁著空隙,朝楚沁柔道:「快押著我走,朝南走!」
此時當著兩個聖者的面,楚沁柔再無選擇餘地,只能依照妘殷所說的,朝著南邊而去。
兩位聖者緊隨其後,想要攔下楚沁柔。
幸好楚沁柔如今是十級巔峰武者,加上她身上的王霸之氣,又用的是青鯉玉佩裡面的輕功,速度比之兩位聖者還要快上許多。
她帶著妘殷極速逃亡,選的都是大山,一路朝著南方而去。
兩邊的樹木快速飛逝,楚沁柔根本就來不及看地形,只選定了一個方向,極速而行。
用上十級巔峰的速度遁逃了一個多時辰,差不多已經逃出幾百里的路程。
忽然,楚沁柔一頭栽了下去,心中驚駭萬分。
妘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此地是南域魔地,飛鳥難進,裡面毒物橫行,連聖者來了都無法用上輕功。」
「你有青鯉玉佩,到了這裡如魚得水,就算是聖者也奈你不何,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敢進來。」
楚沁柔這才知道自己為何會往下栽倒。
在快要落地之時,她手中突然出現一顆紅艷艷的果子,往妘殷口中一塞:
「吃了它!」
妘殷馬上張口接住,眼神中帶著一絲驚喜之色。
他知道青鯉空間裡面有種辣陽果,味雖辣,卻是各種毒㢓之氣的克星。
男子吃了這果,不但以後寒毒難入,還大補。
卻不知道楚沁柔不懂其價值,以前給蕭凜一吃就是好幾個。
若是知道,估計要大罵楚沁柔暴殄天物。
蕭凜在楚沁柔這裡,確實是吃了不少神物,只是他們都不懂,只當普通藥材吃掉。
就連那隻被楚沁柔用來塞凌鳶兒嘴巴的蛤蟆,也是一隻靈物,在空間中不知道養了多久,卻死得那麼不值,最後便宜了一條小蛇。
妘殷卻為了這麼一口,連小命都差點搭上。
果然是人與人之間,太不相同了。
兩個人掉落地上,就看到地上到處都是些毒物。
有色彩斑斕的毒蛇,有巴掌大的毒蠍子,還有拳頭大的毒蜘蛛,看得楚沁柔頭皮發麻。
好在這些毒物似乎怕楚沁柔,一見到她就齊齊避讓,讓她一時不知其所以然。
妘殷解釋:「你身上有神物,又經常以玉泉水為飲,一身血肉早就不是凡胎,它們怕你很正常。」
楚沁柔望向妘殷,總覺得這丫的不懷好意。
當然,他幫了她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