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青禾現狀,青竹的喜悅一掃而光,看向楚沁柔時一臉歉意。
楚沁柔看不得她這副模樣,再次安慰道:
「此事不怪你與青禾,本就是別人做的局,之前因為我太過煩躁,語氣重了一些,你莫在意。」
一聽說是別人做的局,青竹一臉疑惑之色:「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那嬴小姐突然對我們出手?」
楚沁柔只能將之前與妘殷說的話再次對她說了一遍。
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青竹奇道:
「莫公子算計了你不叫害你,那妘世子讓你帶他們來到此處是不是也算幫你?」
她拍著自己的腦袋,感覺好像被繞暈了。
楚沁柔從最初被利用的羞惱中清醒,也想到了一點,妘殷雖然利用了自己讓妘嬴兩家的老祖重新煅體成功。
但他確實也算是幫了自己。
若非有著他,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成聖之前,是要到此藥池之中洗筋伐脈,讓自己的筋脈與丹田變強。
他們真若想要害自己,也不會在兩個老祖煅體成功之後沒有再留在此處,等著自己出來再行獵殺,而是自行離去。
或許,嬴家老祖那一路的追殺,也不過是將計就計。
把一切想通之後,楚沁柔再不停留,帶著青竹朝著魔地之外走去,經過幾日休整之後,兩個人開始打探起巫蘭蘭的消息來。
南域王府之中,楚沁瑤正對著莫亦白,眼神冷了幾分:
「呆子,你說我阿姐不會有事,為何直到現在還沒有他的消息?是不是你算計的太狠,她被嬴家聖者殺死了?」
「還有青禾,她若真死了,莫呆子,我跟你沒完!」
她嘴巴雖然狠戾,眼眶卻不由紅了起來。
「我為什麼就不習武,這樣至少也可以幫幫她,你說我阿姐她礙著誰了,被你莫家之人如此算計!」
說到後面,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一半是心疼自己阿姐的遭遇,一半是為自己的無能。
自從嬴妙音派人擄走青竹與青禾,楚沁柔失手殺死嬴妙音,遭到嬴家老祖追殺的消息傳來,莫亦白就將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訴了楚沁瑤。
他不想因為父親的算計,讓他與楚沁瑤之間有了隔閡。
這一世的他好不容易幫她一起保住了楚家,不想再因為楚沁柔,讓他們再次錯過。
不錯,有著兩世記憶的人不止有楚沁柔,還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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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國師府的嫡公子,自小玄術無雙,所以才會被父親派去監視著姬玥皇女。
他以為自己對楚沁瑤也不過是利用而已,利用她來接觸楚家,了解楚沁柔的一切,並無太深的情意。
所以哪怕知道楚家被害,甚至被人半路劫殺,他都沒有出手。
楚家出事之後,他也曾派人問過楚沁瑤,是否願意跟著自己走。
那個姑娘卻拒絕了,堅持要與自己一家人一起,哪怕受流放之苦。
那個時候的他只感嘆一句:「好傻的姑娘!」
可是後來的幾十年裡,每每想起楚沁瑤來,他卻痛徹心扉。
他低估了自己對她的感情,低估了自己的心。
所以他一直沒有回去大淵,哪怕那個時候的楚沁柔早就廢了,不值得他再去監視,他還是留在了大業國。
只為了,用自己的力量為那個傻姑娘復仇。
他入朝堂,進宮闕,步步為營。
終於將害死楚國公府最大的敵人弄死,正準備著再殺死季君逸與凌鳶兒這對罪魁禍首。
沒有想到楚沁柔臨死反撲,先他一步殺了兩個人。
也正是因為她臨死前強烈的不甘觸發了青鯉玉佩,讓其認主,所以才會被青鯉玉佩以自己的神力讓其重生。
那時候的他剛好趕到,於是也帶著一起重生回到過去。
正是因為前世的遺憾與往後那刻骨銘心地思念,讓這一世的莫亦白終於做出了改變。
他不再只遵循著父親的意思,還先一步與楚沁瑤一起努力,改寫著前世的結局。
楚沁柔在明處,他在暗處。
若非是楚沁柔同樣重生,先一步出手對付季君逸,一步一步瓦解季家陰謀,他也會出手解決了他們。
不為楚沁柔,只為他想守護的姑娘。
他明知道楚沁柔已經認主青鯉玉佩,卻假裝不知道,縱容著她一步一步成長,直到她自己回到大淵。
那所謂的以楚家人為質,也不過是行保護之職。
這一次,父親算到楚沁柔會出現南域,早早就布好棋局,只等著她入局。
他假裝以功抵過,這才請命來到南域。
這一局,若非他來,楚沁柔或許還是可以化解,因為他看得出來,妘殷對楚沁柔似乎有些不同。
但他還是不放心地親自來了,用了一點的小手段,讓她得以逃脫。
他已經算到,這次之後,楚沁柔將再無死劫,她的皇氣已成氣候。
此時見到楚沁瑤因為擔心自己的阿姐而流淚,他心酸之餘又有些心疼。
只能溫聲安慰著:「瑤兒莫哭,你這麼一哭,我心都要跟著碎了,阿姐她無事,這次還會因禍得福,你信我。」
楚沁瑤抬起那張清冷的臉來,眼眶中還蓄著淚水,看得莫亦白眼神一沉,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誰是你阿姐?那是我阿姐!阿姐要是知道你這麼算計她,不知道該得多傷心,你說你父親為何總要針對她,她礙著誰了?」
莫亦白拿著自己的姑娘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耐心哄著:
「好好好,都是我父親的錯,不該算計你阿姐,學生代他向你賠罪可好?」
「還請沁瑤小姐大人有大量,莫要與那等人計較,作為補償,學生此生但憑沁瑤小姐差遣,為奴為仆,決不食言,如何?」
見他一副討好模樣,楚沁瑤終究是冷不下臉來,朝他啐了一口:
「誰要你為奴為仆了?臭不要臉!」
趴在屋頂上聽到這裡的青竹終於忍不住,笑得全身顫抖,連帶著腳下一用力,一塊瓦片被她踢落,哐當一聲砸落地上。
「什麼人?」
莫亦白的聲音馬上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