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已了,莫亦白話鋒一轉,問道:
楚沁柔搖了搖頭:「我既不會呆在南域,暫時也不會去京城,而是先去東域,我要先斷了姜家的後路。」
莫亦白一聽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熱切之色。
如果能夠跟著她一起前往東域,見證著姜家覆滅,一代女皇的崛起,也不枉此生。
可惜,他得先回京城,阻止父親再次出手。
楚沁柔已經成聖,這個世界上再無人能夠阻止她的回歸。
她註定會強勢歸來,因為這已經不是她的第一世,而是歷經兩世。
在玄學上,這種又叫做鳳凰涅槃。
她浴火重生,帶著滿腔的仇恨與對家人熱烈的愛意,就不會再平淡一生。
再加上青鯉空間裡面的神藥,只要振臂一呼,有多少人會前呼後擁,將她奉為神明。
就連智計百出,算無遺策的妘殷都想要奪她之心,伴其左右,更遑論別人。
京中有著蕭凜在為她布局,外面又有著妘殷伴其左右,為她出謀劃策,已經隱隱有了二龍奪鳳之勢。
只是此鳳非彼鳳,她身上的王霸之氣已成,以後會有更多奇人異士投其名下。
莫亦白註定無法成為其中之一,只能進言:
「若去東域,阿姐最好帶上妘殷,他將會成為你最得力的幫手,無論是治國還是平天下,妘殷都是上上之選。」
楚沁柔知道他這話沒有私心,點了點頭:「我會考慮。」
再一次看向楚沁瑤:「阿瑤,回去代我向大家問安,也代我守護好楚家。」
楚沁瑤點了點頭:「阿姐放心,我會守護好我們的家,等待著你的歸來。」
這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想要做到卻非易事,最大的變故就在莫亦白的身上。
若國師一意孤行,不顧國師府的安危,一心想要除掉楚沁柔,他就會第一時間對楚家出手。
所以在楚沁瑤答應會守護好楚家之時,楚沁柔卻是第一時間朝著莫亦白望去。
莫亦白知道她在擔心著什麼,忙保證道:
「阿姐放心,楚家之人來大淵,所有的安排都是我一人之手,沒有經過我父親,就連瑤兒在大淵京城也不叫楚沁瑤,而是秦瑤。」
楚沁柔沒有想到他早就存了私心,並未將楚家交出去,再次問道:
「楚家人都在京城,凌鳶兒也在,你就不怕她會認出他們?」
「凌鳶兒自小在楚國公府長大,對楚家人最是熟悉,她若認出,只怕不會徇私!」
楚沁瑤嬌笑著轉過頭去,再轉回時,已經變成了一個長相甜美的姑娘,再不是她那張清冷的面容。
「阿姐,我若不喊你,你能認出我是瑤兒麼?」
楚沁柔沒有想到她會有這變化,試探著問:「這是,人皮面具?」
她記得季君逸假死出逃時,用的就是人皮面具,還用另一個身份,騙得自己上一世供養了他與凌鳶兒一家人三十年之久。
這段不好的記憶讓她對人皮面具記憶猶新,又恨又懼。
楚沁瑤笑著點頭,一臉的驕傲之色:「怎麼樣怎麼樣,瑤兒這一手可有驚到你?」
楚沁柔沒有想到自己堂妹竟然會製作這個,有些不敢相信。
「這是,你自己做的?」
楚沁瑤點了點頭,眼神亮閃閃地看著楚沁柔,那雙眼睛好似在說:「快誇我,快誇我!」
楚沁柔讀懂了她的意思,不吝誇讚道:「我家瑤兒果真厲害,竟然會製作人皮面具,阿姐可要討幾張來用一用了。」
楚沁瑤馬上笑得見牙不見眼,與她如今這副面具的模樣太相配了。
她就說自家清冷高貴的妹妹,為何在自己面前總是一副小女孩的甜美模樣。
原來是她經常會用這張面孔示人,習慣了撒嬌賣乖。
也是因為自己是她堂姐,是她覺得最為親近之人,才會展示自己的真面目。
平時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莫不是用來嚇唬別人的?
只見楚沁瑤快速從屋裡的抽屜裡面拿了幾張面具出來,遞到青竹手中:
「這些面具是我一早就為阿姐準備好的,青竹會模仿別人的聲音,阿姐也可以學一學,這裡面還有幾張男子的面具哦!」
她俏皮地朝著楚沁柔眨了眨眼,表示可以讓她嘗試一下,會有不同的感覺。
楚沁柔一直不知道自己堂妹竟然會這些東西,這人皮面具,屬於江湖中一個特別神秘的門派專有之物。
這個門派好似叫作千面狐,每一代只有一個傳人。
想要求得一副人皮面具,那可得費盡心思,屬於最為神秘又千金難求之物。
與蠱,毒之術一樣神秘。
她一個閨閣女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竟然如此逼真,讓人瞧不出端倪。
莫亦白卻是輕笑出聲:「阿姐怕是不知道,在大業時,那個江湖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千面狐,就是阿瑤吧!」
楚沁柔又是大驚:「阿瑤,你就是這一代的千面狐?」
阿瑤點著腦袋:「阿姐,我會掙錢,掙很多很多錢,以後阿姐若是做了女皇,我要做戶部尚書,專管阿姐的錢袋子。」
說到這裡,她終於又是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仿佛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得到她。
楚沁柔當即應道:「只要你有那個能力,這戶部尚書一職自然可以,以後這大淵的百姓,可得靠我的戶部尚書多費心了!」
楚沁瑤馬上點頭:「那是自然,我如今在大淵的商隊也已經有十支,每一支商隊一年利潤都有三五千兩。」
說到這裡,她湊近楚沁柔,小聲道:
「對了阿姐,這種藩王割據很是不好,我們這些商隊每到一處藩地,都會被人當成探子,以後你若當了皇帝,就別讓這些人劃地為王了。」
楚沁柔原也有意將這些地方勢力全部歸攏,不用藩王幫忙統治。
這樣很容易讓他們滋生出野心,就像姜姚兩家發動的宮變與奪權,就是因為他們想要單獨為皇,不想受制於人。
她如今前去東域,就是想先從東域下手,將其收回到自己手中。
再是北域,待這兩家收回,其他三家,她也不準備讓他們繼續掌控一域,經營著一方勢力,越壯越大,到了最後反逼皇權。
她可以讓其他七家回到京城,各自成府立宗,地方官員再不用藩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