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到了,老大,你看就在前面的那棵樹上。」狗蛋氣喘吁吁的在前面帶路,一邊指著遠處那窩蜂巢。
金燦燦看了看樹上的蜂巢舔了舔嘴唇,她好久都沒喝到蜂蜜了。
帶著斗笠,又仔細的用衣服把臉和脖子全都圍了起來就留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狗蛋,驢蛋,二毛,我用石頭把那蜂巢打下來,你們跑遠點,免得被峰子蜇了。」
見金燦燦撿了個大石頭就要往樹上扔。
「等等!」狗蛋一把拽住金燦燦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圓,「老大,你跑得快,我們先走一步。「
分工明確,三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嘭」隨著石頭的飛出,樹上的那個蜂巢直接往下落,還不等金燦燦去撿蜂巢,就傳來一陣「嗡嗡」聲,由遠及近,像烏雲壓頂。
「不好!」金燦燦臉色一變,「蜂群發現我們了,快跑!」
話音未落,鋪天蓋地的野蜂已經黑壓壓地罩了下來。
二毛撒腿就跑,狗蛋和驢蛋跟著狂奔,金燦燦墊後,一邊跑一邊把圍臉的布又緊了緊。
「往河溝跑!跳水裡!」金燦燦扯著嗓子喊。
三人連滾帶爬衝下土坡,「撲通撲通」扎進齊腰深的河水裡。
蜂群在水面上盤旋了幾圈,嗡嗡聲震得人頭皮發麻,盤旋了好一陣才漸漸散去。
等蜂群徹底沒了影,仨人從水裡爬出來,渾身濕透,活像三隻落湯雞。
金燦燦跑得快,繞了一圈還回去把蜂巢用背簍里的罈子收了起來,沒想到千防萬防還是不小心中了招。
金燦燦只覺得眼皮子一痛,像是被人拿燒紅的針尖扎了一下。
當時還不覺得,很快整張臉麻了半邊。
到了山下集合的地方,狗蛋第一個發現不對勁。
「老大!你咋了?」光著腳丫子趟著水跑過來。
金燦燦齜著牙,左眼已經腫成了一條縫,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淌:「沒事……就是讓那玩意兒蜇了一下。」
驢蛋湊過來瞅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乖乖,老大你這眼睛……比狗蛋臉上的包還大。」
看到狗蛋的眼睛,金燦燦她扯了扯嘴,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左眼:「滾!下次有這好東西你們找其他人弄吧,老娘我這次真是虧大了。
這要是被那些長舌婦看到了還不知道怎麼笑話我。」
「老大,我們都在村里幫你聽著,誰要是敢笑話你,我們幫你罵回去說他們家的醜事。」
幾個小蘿蔔頭現在是金燦燦的忠實小弟,平時村裡有個什麼風吹草動,金燦燦總能在放學回來得到第一手消息。
幾人就地分了贓。狗蛋,驢蛋,二毛用廣霍葉子一人包了一塊,樂顛顛的往家跑去。
金燦燦則是東躲西藏,小路小跑,生怕被人看到笑話。
還沒進屋,就被隔壁的羅寡婦看到:「哎喲我的天!金家丫頭,你這眼睛咋了?讓人打了?」
「這地界誰敢對我動手,」金燦燦趕緊擺手:「羅嬸子,你有這功夫關心我,還不如好好關心你家狗蛋吧。」
說著還不等羅寡婦問她家狗蛋咋了,金燦燦就關上了院門回屋。
等她洗完澡從空間出來,就聽到了隔壁狗蛋鬼哭狼嚎的聲音。
金燦燦咧了咧嘴,果然幸福是對比出來的。
她照著鏡子給自己的左眼周圍用蜂蜜厚厚的塗了一層之後,就開始享用今天的勞動成果。
蜂蜜並不是很甜,還帶著點淡淡的苦澀:這次真是虧大發了,腫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幾天能消.....
金燦燦見過自己現在的樣子,她已經不打算出院門了,躺在床上不一會就睡著了。
時隔三年前世的渣男再次出現在夢裡。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渣男低著頭護著身後的男人不說話,金燦燦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瑪德,太噁心了。
出軌就算了,沒想到他出軌的對象還是個男的,金燦燦一巴掌甩了過去,渣男直接飛到了牆上。
男小三想打她,金燦燦使出自己的無敵王八拳,然後身體一動,人也徹底從夢中清醒過來。
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她都快要忘記上輩子的事了,沒想到這些人還會出現在夢裡......
「啪啪啪......燦燦,快開門,有客上門了......」
金燦燦正出神,門板被拍得山響,是隔壁羅寡婦的聲音。
客人,她能有啥客人?
金燦燦摸了摸疼得發脹腦殼,只能無奈的起床。
「來了來了。」她一邊應著,一邊抓了抓自己的雞窩頭。
金兆安打量著這個破舊的小院。
低矮的土院牆裡面栽了一圈荊棘樹,門口的棗樹上結著小小的果子從院裡探了出來。
金兆安眼眶有些熱。
「我跟你說,真的跟你表妹七八分相似,你看了就知道。」顧嘉輝說的唾沫橫飛。
還沒等金燦燦開門,就這句話就傳入了金燦燦的耳中。
這個男聲有些耳熟。
「真的嗎?...."金兆安的聲音有些乾澀。
哦嚎,這個獨眼龍是誰啊?......
金兆安那張俊臉瞬間擰成了麻花,嘴張了半天沒憋出一個字,甚至後退了兩步把臉轉到了一邊。
李紅梅看到金燦燦的慘樣,肩膀不停的聳動。
「燦燦,你這是怎麼了?
噗呲,燦燦,你別怪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你怎麼變成獨眼龍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