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直覺要糟。
她又折返回去找電影院附近的保衛科，說明情況。
其中一個矮胖的男人不以為意道：「這位同志，電影院這麼多人，就算我們有心幫你找，沒有照片我們也不知道找誰。
而且你同學年紀也不小了，或許你們走散了之後她找不到你們，就自己先回去了，要不你們先回學校看看。」
金燦燦聽了那矮胖保衛科員的話，眉頭擰了一下，但沒有發作，同時也懷疑劉小芳是不是真的自己先回去了。
她知道跟這種人爭辯沒用，浪費時間還耽誤人。
她看了一眼電影院，又看了看旁邊的那間廁所，心卻越來越沉。
"行，那我們先回學校看看。"她語氣平靜，轉身就往外走。
湯莉莉跟在她後面，走遠了才壓低聲音問："燦燦，這大白天的，而且電影院這麼多人，真有壞人也不敢在這人多的地方動手。
也許孫曉曉她們找到小芳一起先回去了呢……"
金燦燦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想想也是，或許真是自己多心了。
「那我們先回學校看看，要是還不回來就上報老師。
兩人回到學校的時候，太陽已近西斜。
金燦燦加快了腳步，回到學校宿舍樓，三步並作兩步上了三樓。
只見李彩霞往門口張望，孫曉曉跟林秀娥一個躺在床上扇風，一個在喝水。
李彩霞見只有金燦燦跟湯莉莉回來，臉色也變得沉重：「你們也沒找到嗎？」
金燦燦搖了搖頭，湯莉莉回到：「我們那個方向都找遍了沒找到，想著是不是你們先找到了一起回學校了。」
「那怎麼辦？」孫曉曉有些緊張。
金燦燦看著她似乎有些慌張，不由多看了兩眼。
見宿舍都沒人說話，金燦燦只能再次開口：
「這件事的先告訴老師，我昨天去吃飯的時候聽說最近丟了不少女孩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林秀娥弱弱的問道：「老師會不會罵我們，嫌我們事多？」
林秀娥這話一出口，屋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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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曉曉跟著附和了一句："是啊，咱們才剛來學校沒兩天，要是因為這種事被老師覺得咱們麻煩……"
"麻煩？"金燦燦看了她一眼，語氣不重但很穩。
"劉小芳現在可能正被人販子帶著不知道往哪兒去，你跟我說怕老師嫌麻煩？"
孫曉曉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金燦燦沒有再說別的，轉身就往門外走："我去找吳老師。
你們在宿舍等著，如果小芳自己回來了，就讓人來告訴我。"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湯莉莉跟了上來："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下了樓，直接去了學生報導處，今天是是最後一天報導，吳老師肯定還在那裡。
金燦燦她們到時，吳老師正戴著老花鏡看著學生資料。
看見她們倆過來，有些意外：「金燦燦同學？找老師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學生他還是有些印象的，金燦燦可是這一批學生裡面成績最好的。
因為家裡沒錢，所以放著高中不讀，來他們財貿學校學財務會計，就是為了早點畢業，好早點參加工作。
還記得當時在校長辦公室的時候，校長還說她是個考大學的好苗子。
還有她昨天在國營飯店聽到的關於女學生失蹤的事。
吳老師聽完，摘下老花鏡，表情嚴肅了許多："你確定劉小芳到現在還沒回來？"
"確定。宿舍其他人都回來了，就她沒回來。"
吳老師沉默了幾秒，站起身來："你們回宿舍等著，我這就去保衛科打電話。要是電影院那邊有消息，我會通知你們。"
金燦燦點了點頭，和湯莉莉一起出了報導處。
回宿舍的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你在想什麼？"湯莉莉問。
"沒什麼。"金燦燦收回目光，"走吧。"
回到304，屋裡幾個人還在等著。
李彩霞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明顯沒心思翻。
林秀娥趴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睛盯著門口。
孫曉曉躺在床上臉靠牆，倒是看不出有沒有睡著。
金燦燦推門進來的時候，幾個人抬起頭來看她。
"吳老師去保衛科了。"金燦燦說，"讓我們等著。"
屋裡又安靜下來。
連晚上的飯都沒有早上的香，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宿舍的燈明明滅滅。
卻始終沒等到他們要等的人......
就在他們覺得會一直這麼安靜下去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吳老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金燦燦同學，我是宿管黃阿姨，你開一下門。」
金燦燦確認大家都衣著整齊，這才喊下鋪靠門口的李彩霞開門，
黃阿姨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你們吳老師找，現在你們去一趟我的值班室。
到了樓下值班室內，就看到吳老師，跟另外一個男人坐著裡面。
吳老師看到她們都下來了開口道：「這位是派出所的公安胡同志，關於劉小芳同學失蹤一事，他有一些話想問你們？」
公安同志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瘦高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藏藍色襯衣，帽子端端正正地戴著。
幾個姑娘看到公安找來，臉色一下子白了。
這都驚動公安了，看來人是真丟了？。
金揉了揉太陽穴，昨天晚上沒睡好，太陽穴有些隱隱作痛。
公安目光在每個姑娘臉上停了一瞬，最後落在金燦燦身上。
"你就是金燦燦？"他問。
"是。"
"你是什麼時候意識到劉小芳可能遭遇人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