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那個叫張小麗的新生,被人販子拐了!」
「我聽說了,去報導的那個女孩根本就不是張小麗本人,是人販子的一個親戚,叫劉招娣。」
「她們把人拐了,還偷了人家的錄取通知書。」
「真的假的?那真的張小麗真是太可憐了。」
不過兩天的功夫,人販子落網的消息已經傳到了湘省財貿學校。
金燦燦她端著飯盒一邊吃一邊聽著小道消息,聽到人販子都落網了心裡不由鬆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來,看了說話的那兩個女生一眼——好像是高年級的學姐。
上學期間都是封閉式管理也不知道學姐的消息是從哪裡來的。
"聽說是有人舉報,聽說前天公安就在衛生學院學校把劉招娣抓走了,她本來還想跑來著,後來被堵在宿舍里了。"
"那真的張小麗呢?找到了嗎?"
"還不知道呢,聽說是被關在城西一個老院子裡,公安昨晚連夜去找了,不知道有沒有找到人。"
金燦燦想起昨天在公園涼亭里看到的那一幕——那個扎辮子的姑娘,低著頭,聲音發顫,說「我害怕」。
像這樣的小白兔形象,要是讓她留下還不知道有多少女生上當受騙,誰會去防備懷疑自己的同學呢。
覺得日行一善的金燦燦,心情很是美妙。
連早上被劉小芳噁心到的心情都得到了緩解。
真不是她看不起窮學生。
可是她那種我窮我有理,我窮你們就得照顧我的樣子,真的很讓人討厭。
學校的生活忙碌而又充實。
雖然宿舍里時有小矛盾,不過在金燦燦直接拎著劉小芳的衣領子把人舉起來後,再也沒人敢給她找不痛快。
時間轉眼就到了期末,金燦燦這次沒有很卷,每次考試保持在前五,不出頭不冒進,很安全的位置。
回到獅子沖才知道,大隊又來了新的知青。
金燦燦推開家門沒想到看到了陌生的臉孔。
「嫣然,誰來了。」金蕎蕎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看到金燦燦回來很是高興:「燦燦,你終於回來了,你都一個多月沒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
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剛來的知青叫柳嫣然。
嫣然,這是我妹妹叫金燦燦,你看我們是不是長得特別像,哈哈,那是因為我們是雙胞胎。」
那姑娘長得還算漂亮,穿著一件乾淨的藍色棉襖,頭髮紮成兩條齊整的麻花辮,大大的眼睛看向金燦燦的時候帶著探究。
「你好,我叫柳嫣然,剛來獅子沖半個月,很高興認識你。」說著還伸出手來。
金燦燦拎著自己的行李,沒有跟她握手,只應了一聲:「你好。」
柳嫣然似乎看出了金燦燦對她的不歡迎,但她沒有露出尷尬的神色,只是自然地收回手。
金燦燦目光卻在柳嫣然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說不清那種感覺,總覺得這姑娘跟她見過的其他知青不太一樣。
她身上有一種跟這個村子格格不入的東西,又不像是城裡人那種生疏和挑剔。
更像是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掂量自己站的位置,連那抹笑都像是提前練習過的。
金蕎蕎接過金燦燦手裡的行李:「愣著幹什麼?快進來,外面怪冷的。」
她一邊走一邊說道:「看著你好像都瘦了,我待會給你做點好吃的好好補補。」
柳嫣然似乎看出了金燦燦對她的不歡迎,笑著說道:「蕎蕎,既然你妹妹來了,你們兩姊妹應該有很多話說。
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來找你聊天。」
金蕎蕎笑著應」好,下次有空再說。」
看著那人的背影走遠,金燦燦問道:「那個叫柳嫣然的什麼來頭?」
金蕎蕎放好行李,看了一眼門外:「聽說是從滬市過來的,家裡還有兩個弟弟,她是擔心自己的弟弟吃不了苦,就自己申請下鄉的。」
金燦燦嘴角勾了勾:「這是她跟你說的?」
「對啊,怎麼了?」金蕎蕎不明白金燦燦為什麼這麼問。
「你信了?」金燦燦看著金蕎蕎的眼。
金蕎蕎:「我跟她也不是很熟,是不是好像跟我也沒多大關係吧?」
金燦燦解了圍巾抖了抖:「她經常來找你嗎?」
「就是之前大隊長讓我帶著她幹活,後面就熟悉了些。」
「幹活能吃苦,不是偷奸耍滑的人。」金蕎蕎看了她一眼,補了一句,"怎麼,你覺得她不對勁?"
金燦燦想了想,搖了搖頭:「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她那有點假,心理素質也挺高的。
她跟之前院的人關係怎麼樣,有沒有跟你訴苦什麼的?」
金蕎蕎抿嘴一笑:「你是擔心我被騙,放心吧,我自己是苦過來的,別人的苦跟我沒關係,我只想過好我們的。
之前她有試探過,說另一個女孩子不講衛生,想住到我們院裡來。
她見住不進來,又想跟我搭夥,我也沒同意。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不會讓其他人來給你添麻煩的。」
「你知道就好,有些人看著是個好的,可你永遠不知道她那張笑臉底下藏著什麼。」
走到灶台邊給自己倒了杯水,聲音不緊不慢的,「你跟她保持距離就對了,你要是敢把陌生人帶進家裡住,我就連同你一起趕走。」
金蕎蕎準備做飯,聽到這話看了金燦燦一眼:「你怎麼對她意見這麼大?」
「不是對她意見大,這是原則問題,我不喜歡陌生人住家裡,誰知道她是人是鬼。」
金蕎蕎沒有反駁,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她剛來的時候,確實問了我不少事。
問我家裡都有什麼人,平時跟誰來往多,村里誰說話算數……
我當時只當她是新來的想了解情況,也沒多想。現在你這麼一說,倒是覺得她問得確實細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