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芳被田小米拉去了隔壁宿舍,孫曉曉跑出去了。
湯莉莉小些不放心跟了出去。"李彩霞補充道。
金燦燦把布包放到自己床上,順便換了雙自己做的夾板拖鞋:
「因為什麼吵起來的?就因為她臉陰沉?」
林秀娥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也不全是……劉小芳幾天不洗澡,孫曉曉剛好睡她旁邊,今天發現自己被傳染了虱子,吵吵了幾句。
後來,孫曉曉說她不去洗澡,是不是身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後來就打起來了。"
金燦燦聽完,皺了皺眉,沒有立刻表態。
她走到劉小芳的床鋪前看了看,雖然沒看出什麼,金燦燦心裡還是泛著噁心。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頭皮發癢了,自己該不會也不傳染虱子了吧。
「彩霞,你們幫我看看,我頭上有沒有長虱子。」
李彩霞愣了一下,隨即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金燦燦的頭髮,扒拉了幾下,搖了搖頭:
「沒有,你頭髮乾淨著呢,一個虱子都沒看見。」
林秀娥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附和道:
「確實沒有,燦燦你頭髮洗得勤,虱子不喜歡乾淨的頭髮。」
金燦燦這才鬆了一口氣,但還是覺得頭皮有些發癢,忍不住伸手抓了兩下。
她放下手,轉頭看了一眼劉小芳空著的床位,沉默了幾秒,說:
「她這樣也不行啊,自己不洗,傳染給大家是遲早的事。」
林秀娥壓低聲音:「可是誰去跟她說呢?
萬一她又哭起來,別人還以為我們全部都欺負她……"
金燦燦想了想,說:「等她回來,我跟她說,總不能讓大家跟她一樣都長虱子......」
話音剛落劉小芳就推門走了進來。
一股難聞的餿味隨著推開的門涌了進來。
林秀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李彩霞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眼睛飛快地眨了兩下。
金燦燦站在床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劉小芳。
劉小芳眼眶紅紅像是沒有察覺,又像是察覺了卻假裝沒有。
她低著頭走進來,走到自己的床位前坐下。
金燦燦可不是願意受委屈的主。
她徑直走到劉小芳面前。
看到她油汪汪的頭頂,白白的頭皮屑,黑黑的蠕動物,讓她的胃裡頓時一陣翻湧。
「劉小芳,你幾天沒洗澡了?
澡堂子昨天不是開門了,你怎麼沒有去洗?。」
劉小芳的背影僵了一瞬,聲音悶悶的:「我,我沒有澡票......」
金燦燦的手攥成了拳頭:「沒有澡票,你可以找生活委員田小米領,你剛剛不是去她宿舍了嗎?
她沒給你?」
劉小芳不說話,金燦燦的暴脾氣馬上就上來了:
「彩霞,你是宿舍長,去隔壁把她的澡票領過來,然後帶她去洗澡。」
「憑什麼讓我去?」
「誰讓你是宿舍長,我去外面買藥虱子的六六粉,要不咱倆換,你去買六六粉。」
李彩霞不想出六六粉的錢,只能去隔壁給劉小芳要來了一張澡票。
為此還大方的借出了自己的肥皂給劉小芳洗澡洗頭。
金燦燦出了門,長嘆一口氣,不是她大方,是這個藥不買不行。
她也怕被傳染,只能把虱子窩給端了。
金燦燦剛買好兩包六六粉和篦子出來。
身後一陣勁風,頭髮就被一隻有力的大手薅住,脖子上還多了一把匕首。
「都別過來,不然我就殺了她。」
男人的聲音在金燦燦耳邊響起,讓她的腦子有瞬間空白。
匕首冰涼的觸感貼在頸側,讓金燦燦感到陣陣涼意。
男人的話一出口,很快周圍就竄出幾個穿制服的公安。
「梁大康,你的同夥已經落網!
你還不放開人質,爭取寬大處理?」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金燦燦餘光瞥見一個穿著制服的公安正大步走來,手裡拿著駁殼槍,目光緊緊鎖在她身後的男人身上。
頸側的匕首又往她皮膚上壓了壓,帶起一陣更加清晰的刺痛。
金燦燦感覺到身後那人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讓她後頸發涼。
「站住!再過來我殺了她!」
梁大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歇斯底里,「反正我已經逃不掉了,拉一個墊背的也值了!」
眼看後面的男人已經快要崩潰,金燦燦心中一緊,她可不能把自己的性命交給其他人決定。
她連忙穩住心神,同時雙手用力的抓住歹人的手臂往外一推。
借著歹人身體前傾的慣性,把他的手反剪刀到身後,一隻腳直接踹到他的膝蓋窩。
金燦燦膝蓋狠狠頂在他的後腰上,把他整個人壓得趴在了地上。
她一隻手反扣著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按住他的後頸,膝蓋抵著他的腰眼,動作快得像演練過無數遍。
幾個公安這時也衝上來幫忙,一把將梁大康從地上拎起來,手銬咔嚓一聲扣上了他的手腕。
「同志!你沒事吧?」為首的公安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金燦燦。
金燦燦輕輕呼出一口氣,拍了拍手上的灰:「沒事,就蹭破點皮。」
另一位公安同志遞過來一塊乾淨的手帕:"同志,你脖子上有傷,先捂一下,要不要去醫院包紮一下。"
金燦燦接過手帕按在頸側,這才感覺到那道傷口正在隱隱作痛。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帕上洇開的血跡,還好她先發制人,只是受了皮外傷。
金燦燦雖然是受了無妄之災,可是該錄得口供還是要錄。
後來才知道這個叫梁大康的,就是人販子團伙之一。
回到宿舍時,劉小芳跟李彩霞她們已經回來。
洗過澡的劉小芳身上帶著淡淡的肥皂味,金燦燦臉色陰沉的把六六粉和篦子拿出來交給李彩霞。
李彩霞表示自己不會弄。
林秀娥接過那包六六粉,拆開封口聞了一下,皺了皺鼻子:「這藥味兒可真沖。」
她轉身對劉小芳招了招手,「小芳,你過來,我先給你篦一下,再撒點六六粉用毛巾包著。」
劉小芳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走出宿舍到了走廊……
金燦燦仰躺在自己的床鋪,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事還心有餘悸。
如果她沒有堅持打拳,如果她沒有大力氣,今天是不是就完蛋了?
想到這時候人販子跟特務的猖狂,她是不是得找個專業的指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