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原本只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坐坐，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她的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她不動聲色地往那方向瞟了一眼。
不遠處的涼亭里，一個扎著兩條辮子的姑娘正背對著她，
站在她對面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穿一件灰布褂子，手裡夾著煙，女看著穿著體面，一點都不像是壞人。
「人什麼時候送走？要是被查到，我還怎麼上學......」女孩擔憂的問道。
那男人冷哼一聲，手裡的菸頭被他狠狠摁在涼亭的石柱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你上不上學關我們什麼事？當初錢是你自己收的，人也是你引出來的，現在想反悔？晚了。」
辮子姑娘的肩膀明顯抖了一下，聲音更小了：「我害怕……」
「害怕？」旁邊那個穿著體面的女人嗤笑了一聲，聲音倒是溫溫柔柔的，可那句話像淬了毒的針.
「你收錢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害怕，現在晚了，今晚你......」
後面的聲音壓得很低，金燦燦聽得不太清楚，但是想著，這些人可能跟市裡的婦女失蹤案有關。
金燦燦坐在角落裡，低著頭假裝在翻書包，她沒有貿然站起來，也沒有急著離開。
很快三人分開，金燦燦不敢去跟人販子，只在敢遠遠的跟在那個女孩身後。
她之前說還在上學，要是學校裡面出現了人販子，那......
金燦燦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
她遠遠地綴在那個辮子姑娘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那姑娘走得不快，東張西望的一看就很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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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燦燦直接撞了過去。
那女孩只覺得自己的後背被一股巨力撞來，人不由向前倒去。
金燦燦見女孩著急地上前扶著那女孩，一邊扶一邊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裡？"
那女孩慌亂地擺手：「沒、沒事……」她撐著地面想站起來，但金燦燦注意到她的腳在發抖。
金燦燦裝著很擔心的樣子：「都是我不好，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不用，送我去學校就行，只是一點擦傷，我回去抹點紅藥水就行了。」
那女孩眼眶紅紅的，聲音卻軟軟的。
金燦燦心中感慨，真不愧是人販子，裝得真像個好人：「你是那個學校的。」
「我在衛生學院上學。」女孩說得一臉驕傲。
金燦燦也很是捧場：「真的？那你好厲害呀！
衛生學院可難考了，我有個同學也在那兒上學呢。」
金燦燦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地伸手托著她的胳膊，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羨慕，「你學什麼專業的？」
那女孩被金燦燦誇得有些心虛：「護理專業的，以後可以在醫院當護士。」
「護士好啊，救死扶傷，為人民服務。」
金燦燦順著話頭往下說，腳步不動聲色地帶著她往派出所方向走去，「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說不定我同學還認識你呢。」
「我叫張小麗，今年剛入學的。」女孩說。
金燦燦點了點頭：「哦，你是哪裡人，聽你這口音也不像是本地的？」
「嗯，我家離這挺遠的，坐車都花了兩天時間。」
那女孩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生硬的轉移話題：「妹子，我現在好多了，我還有點其他事，你回去吧。」
說著拉下金燦燦扶她的胳膊，往學校方向走去。
金燦燦看著張小麗走遠的背影，沒有追上去。
她站在路邊，從布包里摸出一支鉛筆和一張草稿紙，飛快地寫了幾行字：
「衛生學院張小麗跟婦女失蹤案件有關，今晚人會被送走。」
她把字條折好，抬頭看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蹲在路邊玩石子，便走過去蹲下來，從布包里掏出兩顆水果糖遞過去。
「小朋友，幫姐姐一個忙好不好？」
小男孩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裡的糖，舔了舔嘴唇：「什麼忙？」
「幫我把這張紙條送到那邊的派出所去，交給穿制服的公安叔叔。」
金燦燦指了指不遠處的派出所大門，「送到了，這兩顆糖就是你的了。」
小男孩接過紙條，又看了看那兩顆糖，用力點了點頭：「行！」
說完攥著紙條拿過糖撒腿就往派出所方向跑去。
看著男孩進了派出所，又有一個公安送他出來，四處張望。
金燦燦躲了起來，她雖然不想趟渾水，不過遇到不平事，舉報還是可以的。
等公安把那叫張小麗的抓住，應該就能審出其他被拐女孩的下落了吧。
金燦燦沒有直接回學校，而是蹲在衛生學院對面的一棵樟樹後面，樹很大，正好把她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
不到十分鐘，就看到身穿公安制服的人騎著自行車來了。
金燦燦她看見車上的公安不知跟門衛說了什麼，只見門衛點了點頭，指了指校園裡面。
公安同志推著自行車進了校門。
金燦燦沒有跟進去，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看公安的了。
她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三點多，她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沿著街道往公交車站走去。
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過了四點。
她推開304的門宿舍里就李彩霞和林秀娥，兩人正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見金燦燦進來連忙開口：「燦燦，你回來了，家裡都還好吧？」
「嗯，都挺好的，宿舍怎麼就你們兩個，其他人呢？」
金燦燦話音剛落，就注意到李彩霞和林秀娥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李彩霞張了張嘴，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還是林秀娥先說了：「剛才……劉小芳跟孫曉曉差點打起來了。」
「具體我們也不清楚。」
林秀娥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下午我們回來的時候，就聽見屋裡在吵。
好像是孫曉曉說劉小芳整天陰沉個臉，好像別人欠她錢一樣。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先推了誰，就打起來了。」
「現在她們人呢？」金燦燦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