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手重重的拍在了床頭柜上。
她還這麼年輕，還要上學，以後還要嫁人，你帶她回家就沒想過後果？
你知不知道，她的名聲全被你毀了，要是有人舉報，還得給你倆掛雙破鞋遊街。」
謝玉芬說的又氣又急。
陳景明坐在病床上，像是被那幾句話釘在原地。
他低著頭，聲音有些乾澀：「阿姨，對不起，我當時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謝玉芬沒接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陳景明看了金燦燦一眼，眼裡全是歉疚。
他沉默良久，這才緩緩開口：「阿姨，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不會推卸責任。
如果，如果燦燦願意——我願意娶她。」
謝玉芬看著他的眼，知道他這是認真的，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是這還不夠：「你是真心這麼說，還是因為事情鬧大了，不得不這麼說？」
陳景明抬起頭來，這次目光沒有躲閃：「阿姨，我今年虛歲 20，在哈市工業大學讀書，再過兩年就能畢業分配工作。
我跟燦燦認識時間不長，但我願意為這件事情負責，只要她願意嫁，我就娶。
如果她覺得委屈，我就等，等她什麼時候願意了，我什麼時候去提親。
如果她現在有了喜歡的人，不想嫁我，我願意補償，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不推辭。」
金燦燦躲在被子裡，聽到陳景明這麼說，瞪大了雙眼，手指無意識地拽緊了被角。
謝玉芬看向金燦燦，眼中卻帶著警告：「燦燦，你也聽到了。
事情已經發生，陳同志也願意負責，你現在你是怎麼想的？」
金燦燦把頭從被子裡探出來，先是看了一眼陳景明，又看了一眼她媽。
想到文化大革命時只要有人看你不順眼，知道你有污點舉報成功都會被批鬥，被下放農場。
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不光公安知道，軍部的人也知道了，想封所有人的口肯定是做不到的。
她張了張嘴，那句"願意"在舌尖上轉了一圈。
又換成了另一句：「媽，我……我想先跟陳同志談談。」
謝玉芬沒有催她，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只是點了點頭：「可以，你們都是聰明人，要知道這樣的事兒拖得越久，對你們兩個越不利。」
她說著站起身來，又看了陳景明一眼，「小陳，你剛才說的話，我記住了。
你要是反悔，我不管你是陳家還是誰家的，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陳景明沒有躲開那道目光，聲音不高不低：「阿姨放心，我說到做到。」
謝玉芬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也走了出去。
打開門，金蕎蕎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好在謝玉芬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人。
她瞪了金蕎蕎一眼，把人又帶了出去。
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門邊，都不約而同的閉了嘴，豎著耳朵聽裡面的談話。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風聲。
金燦燦從被子裡坐直了一些，攏了攏被子，看著陳景明那張還帶著病氣的臉。
聲音放得很低：「玉佩的事，實在是太離奇了，咱倆誰也別往外說。
不過，那玉佩到底是被公安的人收走了，還是被其他拿了，你還是要去問問的。」
陳景明點點頭：「我知道，說了也不會有人信，反而惹麻煩。
你說那玉佩會不會自己突然消失？」
金燦燦思索片刻，想到在獅頭村的那個玉佩鑽進了她身體裡：「也有這個可能，不過，還是先找找吧，找不到再說。」
陳景明再次點頭。
金燦燦像是鬆了一口氣，她靠在床頭，目光落在陳景明的臉上：「你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嗎？
你真的想要娶我？」
陳景明臉頰一紅：「我，我當然是願意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我會對你負責的。」
金燦燦扯嘴角彎了一下：「那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必須誠實回答，要是敢騙我，我會告訴你花兒為什麼會那麼紅？」
金燦燦頓了一下，想著上輩子的遭遇，開口問道：「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陳景明臉頰爆紅：「我當然喜歡女人，你怎麼會想到那個？」
金燦燦嘴角勾了勾：「在書上看到的，清冷公子愛上了小書童，你真不喜歡男的？」
陳景明有些氣急：「我不喜歡男人。」
金燦燦看到他臉都氣紅了，輕笑出聲：「不喜歡男人就好。
那你心裡有沒有喜歡的人？很久以前喜歡的白月光？或者暗戀的人？」
陳景明被她問得愣了一下：「我之前沒有喜歡的人，男人女人都沒有。
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學校實驗室待著，真沒想過這些事。
不過，我以後會嘗試著去喜歡你。」
說著臉上不由帶出一絲羞澀。
陳景明這表情一出，讓金燦燦有些興奮：「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要是真娶了我，你還繼續讀書，做你的研究嗎？」
「書要讀，研究也要繼續做。如果結婚了，我會儘量安排好時間，不會讓你一個人應對所有的事。」
金燦燦對他的回答很滿意：「我也是要上學要工作的，要是結了婚之後，家裡的家務誰干？」
陳景明想了想：「家務是兩個人的活，只要我在家，一定會一起分擔。」
金燦燦繼續問道：「我現在年紀還小，不會那麼快生小孩。想要孩子肯定要等我 22 歲以後才生，你會重男輕女嗎？」
陳景明顯然沒想到，金燦燦會問這個問題。
眼神有些閃躲，他尷尬地說道：「我沒有重男輕女的想法，男孩女孩都一樣，只要孩子健康，其他的都不重要。
至於孩子什麼時候生，由你來決定。」
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金燦燦一眼。
金燦燦也沒料到他會答得這麼幹脆。
如果他所言所行皆為所想，那這個人還是可以考慮的。
畢竟陳景明顏值身高還有智商都在那裡擺著，也算是她現在所能接觸到的天花板了吧。
金燦燦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子：「說實話，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選。跟你結婚，我確實能省很多麻煩。
我不知道你是真心想負責，還是主要怕事情鬧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