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見他臉頰紅得似火,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嘖嘖嘖……
果然還是未被開發的男生比較有趣。
她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整理了被風吹亂的頭髮:「行了,走吧。」
陳景明站在原地,捏住圍巾的手不自覺地微微蜷縮。
他嘴角彎了一下,快走兩步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而行,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陳景明從沒跟其他女孩子出去玩過,想到班上的同學說,處對象,男孩子要主動,不能讓女孩子感覺自己被冷落。
於是他有些語無倫次地說起自己的專業和興趣愛好。
金燦燦仔細聽著,覺得陳景明有些傻得可愛:「你平時在學校除了做研究,還做什麼?」
陳景明被她問的一頓,撓了撓頭:「偶爾跟同學去操場上打籃球,有時候去體育館。」
他說完之後,覺得自己回答的有些乾巴巴的有失往日的水準,有些懊惱補了一句:「你呢?你平時喜歡做什麼?」
金燦燦倒退著往前走,她看著陳景明的臉:
「我們那也沒什麼好玩的,平時除了上學去圖書館,也就是跟同學一起出去逛街買吃的。
陳景明笑了笑:「原來你喜歡吃呀,我們東北好吃的挺多的。
等我回去之後我給你寄些特產讓你嘗嘗東北的風味。」
金燦燦眼睛一亮:「好啊好啊,這話我可記下了,你可不能騙我。」
陳景明抿嘴一笑,指定不騙你。
「對了,上次咱們訂婚宴上,把你那些兄弟灌醉了,你家長輩沒罵你吧。」金燦燦問道。
陳景明搖了搖頭,罵肯定是背地裡偷偷罵了的,不過他們要臉,到底沒好意思當他面罵。
「爺爺誇你膽子大,有魄力,還會心疼人,對你非常滿意。
還說我走了狗屎運,才能找到你這樣的對象。」
陳景明笑的靦腆,金燦燦忍不住笑出聲:「這應該不是你爺爺的原話吧?」
陳景明眼神有些躲閃不敢看她。
原話自然不是這個原話,但意思是差不多的。
記得他醒過來爺爺說:「你這對象是個有本事的,而且還護短又霸道,只要你好好對她,她自然不會虧待你。」
好在金燦燦也沒問他原話是什麼,而是笑著問道:「你跟你幾個堂兄弟的關係平時怎麼樣?」
陳景明臉上的笑容淡了淡,有些苦澀地說道:「被你看出來了,我們的關係確實不怎麼好。
我小時候父母雙亡,家裡的長輩偏疼我一些,他們就嫉妒我,聯合起來欺負我。
有一次,他們還把我騙到湖中央去撿球,冰碎了,我掉到了水裡,那一次我差點就死了。
後來我姥爺知道這事,就把我接去了東北,我回來的次數少,他們也收斂了很多。」
金燦燦沒有立刻接話,走路的節奏慢了下來:
「他們騙你去湖中央撿球,你差點淹死,你爺爺知道這事嗎?」
陳景明沉默了一會,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知道,不然也不會任由姥爺把我帶走。
但他也沒法把他們怎麼樣,畢竟沒有證據。
而且那時候大家都說,只是小孩子貪玩,沒想到冰會裂。」
「所以這事就這樣算啦?。」
陳景明無奈地笑了笑:「幾個堂兄弟被打了一頓,來給我道歉了,不然還能怎麼辦?」
金燦燦倒吸一口涼氣:「太過分了,就道歉?都沒說給你賠償什麼的嗎?」
陳景明搖了搖頭:「他們說不是有意的,只是覺得我體重比較輕,可以撿到球。但我知道他們就是故意的。
說出來沒人信。」
金燦燦沉默了:「你爺爺也不信嗎?」
陳景明望著天嘆了口氣:「也許是信的吧,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而且我無父無母,他可能覺得我以後還得靠著大伯跟三叔兩家照看,就沒把事情鬧大。」
金燦燦之前只覺得陳景明乖順靦腆,乾淨得像從未被沾染的白紙,只是沒想到他還有那樣的過往。
父母傷亡,寄人籬下,還要被同輩手足惡意排擠、刁難,甚至險些丟了性命。
金燦燦心疼地抱住他,看到有人過來,趕忙換成拉著他的手:「以後我幫你把場子找回來。」
陳景明緊了緊握著他的小手笑了笑:「都過去啦,上次那已經幫我出了氣了。
你是不知道,他們回去之後吐得昏天暗地。陳景瑞還被送去了醫院掛水了。」
「那是他們活該。」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之前的不愉快煙消雲散。
「我們現在去哪?」陳景明問。
金燦燦搖頭:「我對這裡也不太熟悉,就隨便逛逛唄。」
兩人手牽手避著人往小路慢慢走著,誰也沒刻意找話題。
「你回東北之前,還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陳景明想了想:
「初四那天,本來是打算見過你之後就回東北的,只是沒想到來北京一趟,還多了個媳婦。
這幾天我都沒什麼事,可以陪你到處逛逛,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金燦燦想了想:「我覺得我們上次在鴻賓樓吃的那個紅燒肉還挺好吃的,我想再去吃一次。」
陳景明笑著揉了揉金燦燦的腦袋:「行,那等一下晚飯我們就去鴻賓樓吃紅燒肉。」
金燦燦開心地點了點頭:「那我要點兩份,一份在店裡吃,一份打包帶走。」
陳景明笑著答應了,眼前的女孩真的很鮮活,充滿了生命力,也許在一起也不錯。
兩人在公園逛了一圈,就去取了自行車。
陳景明載著金燦燦往鴻賓樓騎去,金燦燦覺得自己的屁股要被顛成八瓣了,連忙喊住:
「陳景明,你停一下,我們慢慢走過去吧,這自行車太硌屁股。」
陳景明停下車,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行,那我們慢慢走過去。
下次出來,我在後面綁個墊子,你坐墊子上。」
金燦燦點頭:「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