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鴻賓樓吃了飯,陳景明把金燦燦送到軍區家屬院門口時,太陽已經下山。
金燦燦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景明哥,我到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陳景明應了一聲,剛走沒兩步,又扭過頭看向金燦燦:「燦燦,明天……那我們明天還能見面嗎?」
金燦燦看著他那期待的眼神,心中一軟:「可以。」
陳景明笑了:「那我明天來接你。」
說著便高興地騎著自行車離開。
金燦燦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由上揚。
「你似乎對他很滿意。」一道突兀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金燦燦轉身一看,只見蔣衛國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剛剛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金燦燦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他挺好的。」
蔣衛國眼神有些複雜:「你訂婚的事,我聽說了。
如果你是迫於壓力才訂婚的,我可以幫你。」
金燦燦連忙搖頭表示拒絕:「不用了,我是自願的,謝謝你的關心。」
「當初還說要好好讀書,結果這麼快就訂婚了。」蔣衛國說完這句,心裡卻莫名的酸澀。
金燦燦扯了扯嘴角:「沒辦法,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蔣衛國再次沉默,轉身離開。
金燦燦看著他的背影,暗罵莫名其妙。
回到家,還沒進門,就看到金蕎蕎在門口張望。
「怎麼了?」
金蕎蕎撇了撇嘴:「小姑來了 ,還沒走。」
金燦燦皺了皺眉:「她來幹什麼?」
金蕎蕎斜了裡面一眼:「除了打秋風還能幹啥?」
金燦燦無語:「前幾天不是才被老爺子趕走?這麼快又找上門來了?臉皮就這麼厚?」
金蕎蕎冷哼一聲:「可不是臉皮比城牆還厚,這次媽不肯掏錢,正在裡面哭呢?」
金燦燦皺眉:「真是煩人,媽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憑什麼給他們,我進去看看。」
金老太則跟金秀英兩個抱在一塊抹眼淚。
而坐在主位的謝玉芬面無表情的看著這母子三人,看到金燦燦回來,這才有所反應。
「燦燦回來了,吃飯了沒?」
金燦燦點點頭走到謝玉芬身邊坐下:「吃過了,這是怎麼了?怎麼又開始唱大戲了?」
金老太一聽金燦燦這麼說,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沒你的事,大人說事,小孩子一邊去。」
金燦燦翻了個白眼:「昨天還說我訂了婚就是大人了,怎麼現在又變成小孩子了?
你們有啥話是我不能聽的?」
謝玉芬瞪了金秀英一眼:「我的錢以後都是留給我兒女的,可不是留給仇人打秋風的。」
金秀英臉色一變:「嫂子,你說話也太難聽了。誰是仇人?誰打秋風了?」
謝玉芬冷哼一聲:「你換了我的孩子,還虐待我的孩子,不是仇人是什麼?
口口聲聲說來借錢,年年來借錢,你哪一年還了?不要臉的東西,不說出來,你還真的心裡一點逼數都沒有。
你男人要是養不起家,你就趕緊離了,另外找個男人養,免得禍害娘家。」
「嫂子,我借你的錢又不是不還,你至於把話說得這麼絕?
再說,換孩子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蕎蕎給你養這麼大,養得出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你有啥不滿意的?」
謝玉芬直接啐了對方一口,呸!
「不要臉的東西,你還好意思說,從我嫁進這個家以來,你從我手上撈了多少好處出去?
總價值算起來,大大小小的加起來也得上 5000 了吧?
你說還,好啊,那你現在就還呀。
還不起你就打借條,白紙黑字寫清楚什麼時候還,我倒是能夠高看你兩眼。
至於蕎蕎,那是她自身優秀,不是你培養的,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要不是看在濟明的面上,我早就報公安,抓你去蹲笆籬子了。」
金濟明臉頰漲紅站起來大聲吼道:「夠了,都給我閉嘴,秀英,你回去吧。
這些年你借的錢加起來確實不少。你嫂子說的那些話雖然難聽,但道理沒錯。
我自己也有家要養,以後你家裡需要錢,就讓李建設自己想辦法。
他自己兒子的工作,總不能讓我媳婦用嫁妝去補貼。你要是認這個哥,以後就別提這話。」
金秀英愣住了:「哥,你怎麼能這樣,我可是你妹妹啊。」
金濟明沉下臉來:「你是我妹妹沒錯。
但是我也有媳婦,有兒女,有家庭責任要承擔。這些年對你們已經夠好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金老太倒是想勸:「濟明啊,玉芬啊,都是一家骨肉親啊,有話好好說,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生分了。」
金燦燦冷笑道:「奶奶說得可真大氣。
要不把你的棺材本借給你閨女?
反正你吃喝都在家裡也用不上,等老了再讓你閨女給你養老送終豈不是全讓你們這份骨肉親情。」
金老太臉色一變,氣急敗壞地罵道:「你個死丫頭是想要氣死我這老婆子是吧?
你這個天生反骨仔,忤逆不孝的東西,我早晚有一天……」
金老太話還沒說完,金燦燦直接拎起金秀英衣領單手舉了起來,嚇得金老太連忙閉嘴:「你想幹什麼?」
金燦燦冷笑一聲:「我想幹什麼?
奶奶,我不能打你,但你的女兒我還是可以打的。
要是她再來我家找事,我不介意給她松松骨,我再聲明一次,我媽的錢以後都是留給我們這幾個做子女的,輪不到旁人覬覦。
你老也別拿孝道壓我,我不吃這一套,惹到我 ,瘋起來連我自己都怕。」
金濟明想要上前制止,卻被金燦燦瞪了一眼:
「你站住,沒看到有人想欺負你媳婦跟孩子嗎,你眼睛瞎了看不見是吧?
奪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
連媳婦的傍身錢都守不住, 要你何用?
還不如早點退位讓賢,省得礙眼。」
「你放開我放開我。」金秀英用力的掙扎,用指甲摳金燦燦的手。
金燦燦吃痛,鬆開了抓他的衣領,改抓成脖子:
「你給我老實點,你今天給我一句痛快話,5000塊,你到底是現在還錢,還是寫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