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英被金燦燦掐著脖子,那張平時囂張跋扈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切的恐懼。
她雙手胡亂地拍打著金燦燦的手臂。
金老太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去拉金燦燦:「你放開她!她是你姑,你怎麼能對她動手?
你這是要殺人不成!快鬆手!」
金燦燦一隻手用力把金老太推到沙發上,隨後看向金秀英的眼:「老子數到三,一、二……」
金濟明一個箭步上前,想要拉金燦燦:「別衝動,殺人是犯法的。」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掐死她。」
金秀英呼吸越來越困難,感覺閻王已經在向她招手。
她拼盡全力從喉嚨擠出斷斷續續的話:「我……我寫欠條……」
金燦燦冷笑一聲,鬆開手:「早這麼說不就完了?非得讓我使用暴力。」
金蕎蕎很有眼色地去房間拿紙筆。
不一會,金秀英寫完欠條,簽完名字後,金燦燦還讓她按了手印。
這才滿意的點頭放她離開。
金秀英踉蹌著離開,她現在十分後悔今天來這一趟。
錢沒借到不說,還背上了 5000 塊錢的巨債。
真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回去都不知道該怎麼跟李建社交代。
金燦燦站在客廳里,把那張欠條收起來,鄙夷地對著金濟明甩了甩:「敗家爺們,看到了吧,這個家沒我真不行。」
金濟明被氣得有些心梗大口喘著粗氣,這閨女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金燦燦冷哼一聲:「怎麼的?還不服氣?你是還想護著你妹妹繼續吸你媳婦的血啊。
我告訴你,吸你媳婦的血,就等同吸了我的血。
想吸我的血,我就絕對不會手軟。」
金濟明很生氣,可也知道拿這個女兒沒辦法,只能憤怒地對著謝玉芬吼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你生出來的好女兒。」
謝玉芬也生氣了,冷哼一聲:「我生的女兒怎麼了?我女兒哪裡不好?
她不過是想護著咱們這個家,護著我這個媽而已,你就急了?」
金濟明臉色鐵青,指責謝玉芬,語氣全是指責:
「再怎麼樣,秀英也是她的長輩,是她的親姑,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的?
一個女孩子家,硬生生地掐著長輩的脖子不放,她這是想幹嘛?還要不要名聲了?」
謝玉芬冷笑:「名聲?我就是太要名聲了,才被你們欺負成那樣。
隔三差五來借錢,有那些錢餵給白眼狼,還不如留給我女兒上學讀書用。」
金濟明被謝玉芬懟得啞口無言,心裡的執拗卻是半分不減:「我都說了以後我的工資都交給你,你還想怎麼樣?
就算她不對,咱們也可以好好講道理,何必動手動腳,鬧得這麼難看?」
「是我難看還是她難看?哪個好人家會在正月沒過完,就來借錢?還有借無還的那種。
她對我做的那些缺德事,我都不稀得再講一遍。你還想包庇她,縱容她?就她做的那些事,我沒一刀捅死她,就算不錯了。」
金濟明看著妻子那滿眼失望的眼神,臉頰發燙,心裡也虛得發慌:「正月里,我不想跟你吵,我還要去值班。」
說罷,氣沖沖地拎著外套就往外面走。
金老太見兒子沒吵過兒媳婦,還落荒而逃,她氣得直跺腳:「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金燦燦被吵得有些煩,直接拿個搪瓷盆和擀麵杖就走了出來。
「哐哐哐哐哐哐……」金燦燦一頓亂敲。
把金老太嚇了一跳。
你以為就這麼算了?
金燦燦嘴角揚起一抹壞笑:「大家快來看呀,金老太太要逼死兒媳婦啦!
大家快來評評理呀,金家的小姑子借錢不還,金老太太還打兒媳婦了……
逼著兒媳婦掏嫁妝去養女兒女婿啊一家……」
一陣亂敲亂喊之後,金老太太徹底崩潰了,她苦心經營一輩子的體面,全被這丫頭給毀了。
金燦燦看她還坐在地上:「奶,你起不起來?你要是不起來,我就扶你到外面去,讓大家評評理。」
金老太太一聽,麻溜地爬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她:「死丫頭,你給我等著。」
說完,氣沖沖地上了樓,看到躲在樓梯拐角的金甜甜,冷哼一聲:「沒用的東西,都是一群白眼狼。」
金甜甜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金老太太回到房間把房門一關,把金甜甜都擋在外面:「都是一群賤蹄子,沒一個好東西。」
說著還從裡面把金甜甜的衣服、行李全部扔了出來。
金甜甜傻眼了,抱著行李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金兆安回來之後,就覺得家裡面的氣氛不太對勁。
他小聲問:「甜甜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金蕎蕎小聲地把金小姑來家裡之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金兆安聽後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母子幾人在樓下說了會話,謝玉芬上樓準備休息,就看到金甜甜抱著行李蹲在門口無聲哭泣。
「這是怎麼了?」
金甜甜抬頭淚眼婆娑地看向謝玉芬:「媽……」
謝玉芬皺了皺眉。
金甜甜連忙改口:「舅媽,我被奶奶趕出來了,嗚嗚嗚……」
謝玉芬嘆了口氣,到底是自己養了十幾年的孩子。
可家裡的房間都住滿了,金蕎蕎跟金燦燦肯定是不會讓她跟她睡的。
自己也不想跟她睡,最後沉下聲對著樓下喊道:「金兆安,你上來一下。」
金兆安很快上了樓:「媽,怎麼了?」
謝玉芬沉著臉指著金甜甜:「你奶把她趕出來了,你先收拾一下,讓她先住你屋裡。」
金兆安後退一步,連忙拒絕:「媽,她睡我屋我睡哪啊?」
「那你咋不讓他跟蕎蕎燦燦睡?」金兆安不滿地反駁。
謝玉芬瞪他一眼:「我是你媽,我說了算,你少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