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還可以換成信仰值!
信仰值的作用,她已經親身體驗過。
這種不可多得的東西,多多益善啊!
想要從藍星獲取幸運值,是個很美好的想法。
但華國並非信仰神權的國家,想從華國民眾身上獲得信仰值,那就格外困難了。
當初她騎龍的那個視頻,一直掛到現在,信仰值也只是堪堪到達二百點。
如今有能直接獲得信仰值的手段,簡直和雪中送炭沒什麼區別。
更何況,就算神種什麼都不給,只要能吸收污染,就已經是一個絕無僅有的好物了。
至於神種果實...
沈夜闌盯著未知兩個字看了半晌,研究不出來什麼東西,最後只能放棄。
至於神種需要一處富含生機的地方...
沈夜闌想來想去,最終從空間中,將自己的伴生母巢拿了出來。
她所能想到的,富含生機的道具,就只有母巢了。
母巢與自己靈魂綁定,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母巢上的細小藤蔓恢復了嫩綠狀態。
沈夜闌將母巢放在地上,右手拿著神種,糾結的看著母巢,也不知這樣能不能行得通。
不管怎麼樣,先試上一試。
沈夜闌小心的將神种放於母巢正上方。
原本感知到沈夜闌氣息的母巢藤蔓正扭動著身子歡欣雀躍的期待著,乍然感知到神種的氣息。
藤蔓驀地僵住,像是遇到了什麼大敵一般。
不過片刻,藤蔓似是剛剛醒悟過來,帶著極致的小心與輕柔,一點點緩慢貼近中央的青色神種。
莫名地,世間滌盪出一股嗡鳴,整片懸空石台上方,驟然浮現出一片七彩祥雲。
那是至寶現世的徵兆。
在接觸到神種的一剎那,纖細的藤蔓好似得到了神種的肯定,加速纏繞的動作。
順著種子天然的紋路貼合環繞,層層輕柔包裹,穩穩將神種護在母巢最核心,最安穩的位置。
兩股不同程度的青色光暈徹底交融纏繞,漸漸的,沈夜闌竟與神種隱約有了絲微弱的聯繫。
它在呼喚自己,它沉寂已經太久,渴望污染飽腹。
而沈夜闌,同時清晰的感知到,母巢似乎在發生著某種變化。
它正在沉睡,等甦醒之後,恐怕將會發生令人驚喜的變化。
在沈夜闌拿到神種之後,體內澎湃的力量悄然消失。
不過好在之前損耗的氣血與等級,倒是又全都回來了。
此刻的她與剛進入秘境時的身體狀況一模一樣。
就連在試煉中受的傷,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同時平台正前方出現了一道空間門,恐怕這就是出口了。
此行的任務既然已經完成,她也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
可就在她即將踏進空間門的那一刻,掉線許久的真知之眼忽然出聲。
【闌闌,等一等!】
沈夜闌腳步一頓,疑惑的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真知之眼語速極快,似乎生怕沈夜闌一腳離開試煉秘境。
【這個試煉秘境非同小可,我從裡面嗅到了神息,秘境恐怕與神脫不了干係】
【並且這個秘境的出入口被人控制,如果你從這裡離開,恐怕會落到控制秘境之人手中】
【並且那個寶箱連通秘境,如果你帶著寶箱中的物品離開,秘境就會隨之崩塌】
【控制試煉秘境的幕後之人就會知道有人帶走了神種】
【我查不到究竟是何人控制這座試煉秘境,但必然實力非凡,你萬萬小心】
真知之眼連珠炮似的,飛快的說著。
沈夜闌聽聞後,原本踏入空間門的腳猛地僵在了空中,趕忙收了回來。
再聯想到自己之前根據屍骸身上的衣物猜測,能控制秘境的人,身份呼之欲出。
只能是奧古皇室所為。
這還有什麼想不通的,奧古皇室在得到秘境線索之後。
控制了秘境的出入口,源源不斷派人進入其中參加試煉,試圖獲取神種。
可惜進來的人要麼鎩羽而歸,要麼死在了秘境中。
總之,這麼長時間以來,奧古皇室的目的都沒有達成。
神種依舊存在於秘境中。
為了以防萬一,奧古皇室還控制了秘境出口。
萬一有人能拿到神種,從空間門離開。
當即便會落入奧古皇室提前布下的陷阱中。
奧古皇室控制出口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拿到神種。
可以說,奧古皇室這一招還真是無恥的妙啊!
若是自己沒有真知之眼,一腳踏入空間門。
等她落到奧古皇室手中,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強制成為皇帝手中的一把刀,肯定還是沒有自由的刀。
但出於她對奧古皇室中人的猜測,她的結果肯定不會這麼『美妙』。
恐怕最大的可能,便是對方從自己身上剝離神種,而後將自己徹底消滅個乾淨。
差一點...只差一點。
沈夜闌深深吸了口涼氣「小眼,謝謝你啊,你又救了我一次,要是沒有你的提醒,恐怕這一次,咱們都要遭殃了。」
只是這般看來,她還真得感謝骷髏王了,若不是骷髏王給她的鑰匙,恐怕她根本沒機會能進入試煉秘境。
真知之眼聲音中透著一絲疲憊。
在它探查到秘境的隱秘之後,便一直想要突破試煉秘境對它的屏蔽。
為此它耗費了不少積攢的能量。
好在,它趕上了。
【說什麼呢,你是我的宿主,如果你遭殃,我也獨活不成】
【再說,我還指望著你為我塑造靈體呢】
沈夜闌聽著真知之眼有氣無力的聲音,心中一痛,猜到對方想要跟她取得聯繫,肯定廢了不少功夫。
她從空間中拿出能源水晶,聲音輕柔的問道:
「這個對你有幫助嗎?」
看到能源水晶,真知之眼果然提起了精神。
【這個真的是給我的?】
沈夜闌笑彎了眼「當然是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一人一塊兒。」
當即,沈夜闌只覺右眼泛著一絲微涼,隨後,掌心中的能源水晶化作了一灘流水,順著她胳膊里的經脈,流入右眼。
真知之眼的聲音再次響起,透著一絲睏倦。
【我得休眠幾天,你自己小心呀】
【休眠過程中,右眼的探查功能正常使用,只是沒人陪你聊天了】
沈夜闌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輕聲道「我會想你的。」
真知之眼扭捏了一瞬,支吾了一會兒,最後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我也會想你的】
隨後便再也沒了聲音。
沈夜闌笑了笑,再次抬眼,看向眼前的空間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奧古皇室一族,可真是...
雖然她不知如今的皇帝是否知道千年前,建國之初,奧古煉的所作所為。
但整個奧古帝國的建立,是在無數冤魂無辜者的屍身血海之上建立的。
自始至終,都充斥著罪惡與欺騙。
如今還設計這種下作手段。
可以說奧古帝國的皇帝是個優秀的政治家,卻並非一個好統帥。
回頭再次看向立於平台之上的寶箱。
沈夜闌眼中閃過一絲壞笑。
他們不是控制著試煉秘境,想要拿到神種嗎?
那她就給他們造一個『神種』。
如果沒猜錯的話,奧古皇室恐怕還不知道這個寶箱裡放著的究竟是什麼。
既然如此,那她在裡面放什麼,對方都會當那東西是至寶。
沈夜闌從空間裡找了找,終於找到了『神種』。
她小心的將假『神種』放入寶箱,重新將寶箱閉合。
在寶箱關上的瞬間,原本碎裂的綠色枷鎖,竟再一次恢復如初!
沈夜闌眼中閃過驚奇,試著打開,寶箱竟紋絲不動。
恐怕只有下一位成功闖關的試煉者,才能打開寶箱了。
沈夜闌抬眼看著整個秘境高山。
心中不住得感慨,這座試煉秘境當真是塑造的精妙啊!
內部完全自成一體。
闖關失敗的試煉者實力,都化作了試煉秘境的『養分』,供這座龐大的秘境維持運轉。
只是現在,她得離開這裡了。
雖然她不能從空間門離開,但自從她打開寶箱之後,沈夜闌就感知到,自己不被試煉秘境所控制了。
如今她能自由出入,不再被阻攔了。
既然如此,那她離開的辦法就多了。
不管是利用銅奔馬傳送離開,還是用靈犀雙戒回到另一具身體旁邊,都能離開這裡。
不過想到自己在進入秘境前的打算,沈夜闌準備回到漁船上。
因為就在接近無盡之海的位置,有一處古永夜地圖上標註的資源點。
在千年前都算是稀有物資,在現在,更是有市無價的極稀有煉器材料。
做好打算之後,沈夜闌終於連通了另一具身體的意識。
在此之前,為了全身心投入關卡,她單方面屏蔽了另一具身體的意識。
如今剛一連通,通入她眼前的,竟然不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而是一座漆黑的牢籠?
嗯?
什麼情況?
創個爹打你怎麼被關進籠子了?
沈夜闌往回翻看意識。
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原來在她進入秘境之後,分身原本待在漁船上,守著漁船不讓它亂跑。
趁著這段空隙,分身也沒有浪費時間,翻看學習骷髏王的記憶。
可就在這個時候,不巧,遇到了一隊體魄魁梧健碩,覆蓋著濕漉漉暗藍色鱗甲的人型海蝦。
四個海蝦怪鉗子夾著一柄長槍路過。
原本他們的目的地似乎是岸邊,去抓一些出海的人族。
沒想到在家門口撞大運了,遇到沈夜闌這樣一個鮮嫩的人族孤零零一個待在漁船上。
立馬四隻海蝦怪高興的上前抓捕。
分身為了防止在此處戰鬥,影響進入秘境的沈夜闌,便暫時束手就擒,被他們用鐵鏈銬上,抓入海底。
四隻海蝦怪帶著沈夜闌,一路下潛,甚至為了讓沈夜闌留口氣,還給她塞了一口綠色藻團。
也不知那藻團究竟是什麼東西,吃下肚之後,竟在耳朵後面,長出了臨時的魚鰓。
沈夜闌竟能無障礙的在海下呼吸。
兩隻鱗甲森寒的海蝦怪輕而易舉的拎起沈夜闌,劈開冰冷刺骨的暗流,一路墜入深海。
原本沈夜闌準備在遠離試煉秘境後,就擺脫這四隻海蝦怪溜走的。
但想到岸邊遇到的那群可憐的漁民,心中隱約猜到,漁民的失蹤,恐怕就跟這些海蝦怪有關。
想了想,沈夜闌決定將計就計前去看一眼。
就看一眼,好歹跟那群漁民說一聲,讓他們小心些。
周遭的海水漆黑如墨,為了不暴露什麼,沈夜闌並沒有穿上鮫紗織成的衣物。
只能硬扛陰冷刺骨的水壓層層碾壓肉身,感受這種幾乎要將人骨骼擠碎的重壓。
他們的目的地似乎非常偏僻。
越往前進,沒有生靈遊動,只有沉沉黑暗,凝滯的海水。
不知過了多久,海底終於出現了一絲絲的光亮。
在那暗沉的光亮映照下,沈夜闌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龐然巨物。
是一片盤踞在深海谷底的巨型牢獄。
整片牢獄依託於深海斷崖的天然礁石岩層開鑿而成,渾然一體,堅不可摧。
整片牢獄通體是黝黑冰冷的深海礁石,石牆粗糙猙獰,布滿海水常年侵蝕的坑窪孔洞。
石縫間掛著黏滑漆黑的深海海草,還有層層疊疊粗壯的玄鐵鎖鏈縱橫交錯,死死鎖死整片牢獄。
封死所有逃生的縫隙。
牆體密密麻麻倒掛著鋒利的礁石尖刺與淬毒海棘,尖銳森冷,但凡有人試圖攀爬出逃,只會瞬間被穿刺重創。
牢獄底部是渾濁的死水,那死水不同於周遭的海水,透著一股不祥的暗沉色。
混雜著泥沙腐爛殘渣與淡淡的血色。
是不是漂浮起的森白骸骨,透露著此處殘酷血腥的底色。
沈夜闌被海蝦怪粗暴的扯進牢獄中。
一個透明的空氣牆籠罩著整座煉獄。
將海水抵禦在外,留下一片充滿空氣的中空牢籠。
進入之後,沈夜闌發現自己竟然能自如呼吸了。
周遭一切都是濕漉漉的,踩在地上的腳步都能帶起點點水花。
她暗暗打量著四周。
才發現,整座囚獄,竟比她想像中來得還要罪惡。
密密麻麻的人類,被一條條厚重鎖鏈兩兩鎖在一起,蜷曲癱坐在冰冷的礁石地面上。
有青壯年漁夫,也有衣衫樸素的平民,甚至還有身形瘦小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