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闌忽略對方不耐煩的語氣,從空間中拿出當初聖殿長老給她的通行證,沉聲道:
「你好,我是聖隕村的崇君,現來報到。」
『砰』的一聲,凳子倒地的聲音響起。
原本神情還算悠閒的工作人員仿佛見了鬼一般,猛的站起身子,帶倒了身下的木凳。
他瞪大雙眼,上上下下掃視沈夜闌全身,不敢置信的又問了一遍:
「你說你來自哪兒?」
沈夜闌淡定的回答「聖隕村。」
心中卻忍不住犯嘀咕,看來聖隕村『名聲』在外啊!
那個『詛咒』就這般厲害嗎?
她忍不住回想當時村長和聖殿的長老許以重利忽悠她接下任務的樣子,果然,命運贈予的禮物,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這個任務不是那麼好完成的。
聖隕村給予她極為珍惜的起步『資金』,可這些並不是免費了。
當時得到的贈與,今天,是該償還的時候了。
工作人員得到回答,仍是一臉的懷疑,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同伴,一點都不避諱的問道「聖隕村還沒消失?別不是有人冒充崇君?」
往年不是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雖然信仰戰場上危機四伏,死亡率極高。
但與之相對的,便是極高的收益。
無論是通過信仰戰場,直接提升實力。
還是收穫人們的信仰崇拜。
只要能活著從信仰戰場中出來,從此以後就再也不愁吃喝。
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因此往屆中央學院開學之際,也會有不少人冒充早已覆滅村落的崇君,進入中央學院。
以往遇到這種情況,只要不是過於明顯的,他們監守人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想要在信仰戰場活著走下去,可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如果有人當真能矇騙過監守,進入信仰戰場後,獲取大量信仰值,倒也不失為一代梟雄。
但如果對方暴露的太明顯的話,那就不行了。
眼前這個女人也太蠢了,假扮哪個村的崇君不行,非要挑那個『臭名遠揚』的聖隕村。
另一個工作人員也是一臉的震驚,『嘩啦啦』的翻著手裡厚重的書籍,翻到某一頁後停止,看著上面登記的信息,半晌,才震驚的抬頭:
「還真是,聖隕村上報了一名崇君,名字叫...流光。」
沈夜闌頂著兩人震驚的視線點頭「對,我就是流光。」
兩名工作人員不敢置信的低頭又看了一遍,再抬頭看聖隕村村長交給沈夜闌的通行證。
不得不相信,那個連續幾十屆崇君都在信仰戰場殞命的聖隕村,竟依舊在苦苦支撐著。
兩名工作人員顧不得沈夜闌還在這裡,神色怪異的低聲蛐蛐道:
「你說那位知道這件事嗎?」
「我估計不知道,當初她為了活命,可是當眾宣布,叛出聖隕村的。」
「而且好像自她之後,聖隕村就很少上報崇君的名額了吧?至少我剛剛查了,上一屆的崇君名錄里,就沒有聖隕村的信息存在,我還以為聖隕村早就覆滅了呢。」
「要不要跟那位說一聲?」
其中一名工作人員眼中閃過看好戲的目光,蠢蠢欲動。
「得了吧」另一名工作人員潑了盆冷水,聲音恢復平靜「你是能打得過她,還是準備以後再也不聽她的課了?膽子真是肥嘟嘟哦!」
說到這兒,那名工作人員想想也對,嘆了口氣道「也對,咱們還要在人家手底下幹活呢。」
「不過,今年這一屆的信仰之戰,倒是有好戲看嘍!」
說著,那名工作人員看向沈夜闌的眼神中,忍不住帶著幾分的憐憫,將她的名字登錄上去之後,低頭在自己的空間裡扒拉了半晌,最終拿出了一個黃銅牌子,遞給沈夜闌。
「看在你...我看你順眼,給你安排個好住處」工作人員說著拍了拍沈夜闌的肩膀,囑咐道「祝你...好運。」
沈夜闌嘴角抽了抽,不用想都知道對方省略的是什麼話。
看在她什麼?看在她活不長的份上,讓自己臨走前住得好一點?
那可真是謝謝你了哦!
她可不信自己會那麼短命的!
沈夜闌只當沒聽出對方的言下之意,接過牌子沖兩人道謝。
隨後便準備進入中央學院。
就在這時,距離不遠的那個硬闖學院的獸人,耳朵微微一抖動,似乎聽到了工作人員與沈夜闌的全部對話。
終於反應過來,進入學院是需要報名的。
他動作極為矯捷的跳了過來,擋在了沈夜闌面前。
用極其蹩腳的永夜通用語說著:
「你...也是崇君,你...你等等...我,你要...帶我一起!」
也不知是因為他永夜通用語不熟練,還是因為本身性格便是如此。
一句話說得非常僵硬,像是命令一般。
沈夜闌眉頭一皺,你誰啊?敢命令她?
一身反骨的沈夜闌,便是再貌美如花,聽到命令句,絲毫不憐香惜玉邁開腳步就準備離開。
可還沒等她走開,一連串夾雜著『喵嗚』的類似貓科撒嬌的聲音響起。
「咕嚕...咕嚕...」男獸人伸出手掌,漆黑的指甲勾住了沈夜闌的衣角「求...求求你...了。」
沈夜闌的腳步這下徹底不動了。
真知之眼絕望地扶額,得,又一個臭狗屎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