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闌忍不住抬頭回看。
將近兩米身高的男獸人,黑色的指甲小心的勾著她的衣袖,一雙琥珀色的獸瞳,褪去了剛剛衝擊學院的野性銳利,瞳孔擴大。
眼帘卻低低地垂著,像是被馴服的大貓。
藏在金色髮絲中的獸耳往後趴著,黑色的耳尖輕輕顫動,整一個呈飛機耳的狀態。
沈夜闌視線忍不住又一次落在男人那看起來毛茸茸的獸耳上,聲音忍不住有幾分乾涸的沙啞。
「報名點就在那裡,你過去報名就能進去了。」
「我...」男獸人抬頭看了眼前面的桌子,以及那兩個人族,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他討厭那些狡猾的人族。
只是眼前這個人是個例外。
她的味道...很純淨,甚至有獸族賜福的味道。
相比於那些陌生的人族,他更願意跟著眼前的女子。
只是對方會讓自己跟著她嗎?
男獸人的視線忍不住落在桌子前面懸掛的碩大標誌上,眼底藏著幾分難堪,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小聲嘟囔道:
「我...我...不識字。」
「啊?」沈夜闌愣住了。
原來是一隻文盲獸人啊!
這下之前對方僵硬的語氣,沈夜闌算是明白了。
全是文盲給鬧的。
看著明明體型巨大,可一雙琥珀色的眼瞳,就像是野生動物一般,野性而又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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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自己的視線中,仔細分辨,甚至能瞧出幾分...依賴?
真是奇怪,他們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對方為什麼在這麼多人中,選擇了自己?
難道對方看出了自己顏狗屬性?
沈夜闌腦海里一瞬間划過雜七雜八的念頭,最終她的聲音放柔了詢問:
「你為什麼想進入中央學院?」
男獸人似乎從沈夜闌身上感受到了些許的耐心,原本輕顫的獸耳終於緩緩恢復了正常,重新從髮絲間探了出來。
「我...我也是...崇...君,我要...」
哏吧的聲音從獸人嘴中傳出,急得沈夜闌恨不得替他說了。
看來,眼前這獸人,文盲程度不低啊,連正常用語都還沒學會。
沈夜闌嘆息一聲,唇畔輕啟,一連串清潤帶著原野質感的音節自她唇中溢出。
那是獸人用語。
她在聖隕村學到的,獸人基礎用語。
聽到熟悉的話,獸人眼睛驀地一亮,一雙獸耳更是敏銳的挺立著。
「你竟然會說獸語!真是太好了,我叫朔野,是這一屆荒原獸人族的崇君,來中央學院報名參加信仰戰場。」
沈夜闌指著一旁的桌子說道:
「這裡就是報名點,在這裡報名等級後,就可以進入中央學院了。」
朔野連連點頭,往前走了兩步,便停住了腳。
他忍不住回頭,琥珀色的眼瞳里,是說不出的期盼。
「你...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在這裡只認識你,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行動?」
朔野說得猶豫,一雙橢圓的獸耳忍不住往後壓,圓滾滾的眼睛藏著說不出的期待。
沈夜闌閉了閉眼,極力壓制自己想要不軌的手,輕輕咳了咳道:
「可以。」
一句話,讓朔野滾圓的眼瞳瞬間亮了起來,耳朵高興的輕顫。
就連原本被他刻意收起來的粗壯獸尾,都不知什麼時候,從他的衣擺下探了出來。
那是一條棕黑相間斑紋的粗壯獸尾,毛髮濃密厚實,尾尖簇著一團蓬鬆的黑毛。
此刻尾尖靈活的擺弄著,忍不住一下又一下雀躍地左右晃蕩著。
將主人的大好心情暴露了個徹底。
甚至就在朔野艱難地跟工作人員溝通的時候,那蓬鬆的尾尖不受控制的輕輕蹭過沈夜闌的袖口,似乎仍在確認她還在。
沈夜闌垂眸,目光忍不住落在那厚實粗壯的獸尾之上。
金色的毛髮與黑色的圓斑相得益彰,在陽光的照射下,反襯出極為健康油亮的光澤。
甚至,似乎還帶著屬於荒原暖陽的氣息。
看起來就非常好摸。
沈夜闌指尖輕顫,就在她看得認真的時候,腦海里忽然響起銅鑼刺耳的聲響。
【請注意你的形象!】
真知之眼酸的冒泡的聲音忍不住響起。
沈夜闌猛地收回視線,盯著前面的工作人員,沒再緊盯著那毛茸茸的大尾巴。
此刻朔野操著一口結巴的永夜通用語,艱難得表明自己的身份。
沈夜闌聽得頭疼,上前一步,代替他同工作人員交涉。
不過一會兒,朔野就拿到了屬於自己的腰牌。
只是腰牌並不是沈夜闌拿到的那種黃銅色,而是黑鐵樣式。
上面的花紋也比黃銅腰牌要簡陋一些。
看樣子朔野拿到的令牌似乎並沒有她拿到的要好。
沈夜闌收回落在腰牌上的視線,心中忍不住思索,這個令牌會有什麼作用?
邊想著,沈夜闌好人做到底,領著朔野前往中央學院的入口。
身後,那兩名工作人員別有意味的看著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露出相同的意味。
「呵,一個受詛咒的短命鬼,一個沒開花的野獸人,竟是湊一塊兒了?他們兩個不會組成一隊吧?你說一會兒我要不要去押個注,就壓他們倆連新生賽都過不了。」
另一個工作人員冷嘲一聲「你當其他人都是傻子?就這樣的組合,怕是壓根兒沒人下注的必要,你投了也是白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