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陪著她,緩過來後,不再是腿腳虛浮的,多了一絲絲的精氣神,「我會盯著他的,直到他離開,不會再叫他威脅別人。」
「他也就是一時鑽了牛角尖,陷入死胡同裡面,一旦想開,自己就會琢磨透,會回鄉去的。」
謝文晴點點頭,拽著他手臂站起來。
沒有危險後,才想到他的突然出現,「阿勇哥,你是不是擔心我,聽到我來鎮上,才著急忙慌過來的?」
謝文晴詢問著他時,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帶著看破事實的狡黠,鬼精鬼精的模樣。
魏勇聽著就抬手捏了捏她腮幫子,「是你運氣好,我恰巧碰見了,不然非得吃一番苦頭呢!」
實際上就是他不來,謝文晴也不會陷入危險中,劉成已經被她說服,起了打退堂鼓的想法,在這樣的狀態中就缺乏義無反顧的決心。
自然而然的,謝文晴就能安全。
當然了,也可能會吃一些骨頭。
謝文晴沒有拍打他的手,反而撅著嘴,抬眼看他,一瞬間就撞進他深邃的眼眸中,眼底帶著她看不透的深意。
「阿勇哥哥,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得約束一下自己啊!」
魏勇:「……」
「送你回去,別在外面溜達了。」
謝文晴擺手,避開他眼神說道,「我被嚇到了,需要歇一歇才能緩一緩,現在回去,很容易被我嫂子看出端倪來。」
「你去忙著,我晚上跟通勤車回去。」
魏勇道,「我送你過去,別瞎跑,等我從城裡回來再接你。」
謝文晴點點頭,「謝謝阿勇哥哥體諒,我就知道阿勇哥哥最好了。」
謝文晴左一聲哥哥,右一聲哥哥的,甜甜的聲音,喊的魏勇心坎都軟化了。
回到住房,謝文晴躺著睡一覺,被嚇到的同時,的確也是睏倦了。
誰知一閉眼,就陷入了夢境中。
夢裡,劉成一直跟著謝文斌較勁,平時比內務,比帶隊訓練,總想著壓制謝文斌,讓對方沒有嶄露頭角的機會。
在一次演練中,還把謝文斌領進一片下了陷阱的位置,謝文斌命好,並沒有踩中陷阱,反而是被跟隨的士兵踩中。
碩大一個鐵夾,裝野豬的陷阱,被踩下去,重重的夾在腳腕上,吃進肉里,帶著深深的血痕。
疼的人潛意識就叫喊著。
依靠當下的醫療設備,養病都得很長時間。
不僅如此,謝文斌還耽誤當場演練的進度,被劉成僥倖獲勝了。
夢裡的血液格外明顯,甚至鐵夾已經刺進骨頭縫裡,血肉淋漓的模樣讓人看著就膽戰心驚。
就是養好傷,腳上都帶著一點顛簸了。
最後,這士兵跟不上進度,還是離開了部隊。
倘若受傷的是謝文斌,腿腳顛簸的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再有往上攀登的機會,甚至更嚴峻的,只能轉業回到家鄉去。
這次沒有得逞,後續又跟著,往屋子裡藏黃金,又去檢舉他。
謝文斌大大咧咧的,根本沒想到以往的同伴會藏著這樣的禍心,找出來以後,不僅僅職務被罷免,還得帶走調查。
多年努力拼搏,一瞬間成了無用功。
沒有謝文斌的阻擋,劉成地位牢固,有了嶄露頭角的機會,往後一步步的升到了想攀升的地位。
而謝文斌則是另一種落魄的對比。
謝文晴一瞬間就從夢裡嚇醒來,坐起身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害怕的心臟都在瘋狂跳動。
抬手拍了拍胸口,眼底帶著一陣陣的恐慌。
原來劉成這麼壞。
潛意識裡,她會想給哥哥討公道,原來是他哥上輩子吃了暗虧,被人陷害到如此地步。
這輩子事情有了不同的走向,劉麗來隨軍,還讓她抓住把柄,直接就把對方錘死。
要知道魏勇可是團長,不要低估團長對部隊而言的重要性,必須樹立一個好的榜樣,是不能容許被人詆毀和誹謗的。
也就是如此,部隊才會從重處理。
也是給人敲醒警鐘,讓人牢牢謹記,飯能夠亂吃,話是不能夠亂說的,不然誰都敢去詆毀幹部領導,又怎麼能去統領帶隊呢!
謝文晴早前還有點愧疚的心理,現在是一點都不會有,劉成就是罪有應得,轉業也是活該。
敢陷害她哥,這種人的人品就有問題。
要是早點夢到這些場景,一定不會是轉業這麼簡單的事,不給對方來一波將計就計,都無法發泄心中的怨氣。
現在是機會渺茫了。
只能算是對方命好了。
門外雷聲交響,烏雲密布,一看就是傾盆大雨來臨的跡象。
謝文晴不敢再睡了,掏出了攢不少的毛線。
換一身衣服,做了一番改造,過去隱蔽的地方。
有需求就有市場。
供銷社需要錢和票才能買到毛線,連件毛衣都織不起來,如此就得找別的突破口。
她原先是不打算挺而走險的,可毛線越攢越多,就打算去試試水了。
現在這天氣,就是最好的時間。
就是督察,也不會選擇這樣的時間出門,在無形中多了一層防護。
謝文晴早就打聽了地點,一位很圓滑的大爺,手裡藏著很多好東西,但是要跟他接觸也得敲門磚。
謝文晴打探一段時間,看出一點門道。
按照以往交易的信號拍響門,大門打開後,沒有過多的寒暄,把毛線遞給對方。
大爺不含糊,直接給了15元一斤的價。
謝文晴把毛線出手了。
1斤賺三塊錢,5斤也有十五塊。
賺的不多,可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
原先是不打算干投機倒把的事,但毛線攢的太多,也是一種危險。
整個過程很緊張,很忐忑,回到家裡心臟都還在砰砰亂跳。
坐了片刻,喝些水壓壓驚。
這時,敲門聲砰砰的響起,謝文晴嚇一跳,渾身汗毛都聳立了。
這種錢還是不好賺呢!
在八十年代來臨之前,還是別輕舉妄動,省的哪天把她的小心臟都給嚇破了。
「誰?」
魏勇道,「是我,咱們得回去了,一會道路泥濘不好走。」
謝文晴穩了穩心才開門。
這錢賺的膽戰心驚的,以後還是別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