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政委顧不上他,急著回去跟老伴傳遞這個好消息,今天忙碌的這一晚上,總算是物超所值的。
「麗娟啊,你不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今天張羅的這事,有八成能夠湊成。」
「魏勇那小子總算是肯鬆口了,估摸著也是被謝醫生的能耐給吸引,放下話來,只要能說服謝醫生,擺酒席的時候讓咱坐主桌上去。」
「倒不盼著坐主桌,主要是認識多年,看著他一步一步成長,其中歷險的艱辛一清二楚的。」
「我這老傢伙拼搏半生才到此,他卻能依靠一身的蠻勁,闖到與我平起平坐的地步,不忍心看他個人問題沒法解決啊!」
徐麗娟一雙眼睛亮敞的,拍著大腿啪啪響,「真的假的,不會是聽岔了吧?」
「真的肯鬆口了嗎?」
「這可就是緣分了,你說我給他安排多少個對象,結果愣是一個都沒答應相看,不是忙著就是找藉口躲開,連個人都堵不著。」
「現在看來,是真的很滿意謝醫生了。」
「不愧是個眼角高的,謝醫生足夠優秀,自身能力強不說,還是一個很懂人情世故的人。」
「跟人說話時娓娓道來,誇人的時候都是潤物細無聲的,讓人聽著很舒坦。」
「一個通透,跟一個本身能力就強的人,這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你明天跟他交個底,我一定把事情給他辦妥了,保管能夠喝上他這杯喜酒。」
兩口子又絮叨了一宿,才肯歇下。
另一邊謝文晴剛回到家,許能玲就拽住她,急切的詢問著,「咋樣啊?」
「我瞧你跟魏團長有說有笑,一問一答的,你對他的印象如何,能不能成啊?」
「他年紀雖然大了一點,可在部隊裡卻是數一數二的好人選,撇開他,怕是再難挑上這般適合的。」
謝文晴安撫的拍拍嫂子的手,「嫂子,稍安勿躁,這事情急不來的。」
「明天,肯定整個家屬院的人都知道我跟魏團長相看了,至於結果,大家也好奇的。」
「我對他的印象如何不重要,他對我印象如何才是最重要的。」
「團長是部隊裡的頂樑柱,是值得敬佩的幹部領導,我跟他比,肯定是矮人一籌的。」
「這年代可不提倡奔放,上趕著會被人說不值錢,是倒貼的,女同志貼上這樣的標籤,容易讓人輕視。」
「咱們就靜觀其變吧!」
「徐主任有後續,你就回覆說相處看看,這事情得男同志去牽頭,咱們就順水推舟,不能太上趕著,顯得掉價。」
許玲如夢初醒的拍拍手,「是我病急亂投醫了,怎麼把這麼嚴重的事都忘了,咱們的確不能著急。」
「徐主任那邊有後續,咱們就跟進,倘若沒動靜的,咱們就當成是普通的相看。」
「關鍵時刻還是你心思通透,看事情也更加的全面,我是著急忙慌的,都忘了顧及這最原始的事兒了。」
「嫂子是看魏團長職位高,旁邊盯著人很多,就怕被別人給捷足先登了。」
謝文晴攬著她撒嬌著,「我知道嫂子是關心則亂,有嫂子這樣切身實際的為我考慮,可真是我半生修來的福分。」
「別人可沒有我那麼多好命,有一個把我當親妹子疼的嫂子。」
「緣分這種東西是天註定的,能成是好事,成不了也不能勉強。」
謝文斌在旁邊聽著她說的頭頭是道的,第一次認認真真的觀察他這個妹子,可真是集精明能幹於一身的。
嘴上說緣分天註定,不強求。
實際上,魏勇被她勾得,都得按照她的軌道走,按照魏團長現在的職位,哪裡還需要給別人溜須拍馬,結果卻跟她互相恭維著。
要不是縱容的一定的地步,按照他穩重內斂的性情,根本就不可能如此。
別人對他拍馬屁,一個冷眼掃來,怕是聲都不敢吭,哪裡還敢嬉皮笑臉呢!
也就她謝文晴有這樣的膽大包天了。
他篤定,明天徐主任一定找來,還會說魏團長對她很滿意,把她的位置抬的很高,讓她享受著被追捧的殊榮。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他在魏團長手下苟延殘喘的,做事謹慎小心,就怕行差踏錯造成不良的影響。
結果呢!自家妹子爬到他頭頂上撒野,魏團長不僅不訓斥,還樂見其成的。
簡直讓人慪死了。
「媳婦,你根本就不用替她操心,就像一個老狐狸一樣的,誰能玩的轉她,只有她拿捏別人的份,讓一切都掌控在她的計劃中。」
謝文晴看了他哥一眼,帶著點咬牙切齒了,一看就是憋壞的模樣。
「哥,冷靜一點,不會是看我跟魏團長相親,繃不住了吧!」
「你要換個角度去想,他是你領導,工作上你得聽從他的指揮安排,一旦我倆成了,在私底下你可是大舅哥。」
「他都得心甘情願的喊你一聲哥,你覺得痛不痛快呢!」
「而且他去外面當牛做馬,累死累活的,賺的工錢還揣進我兜里,這麼一想,心裡是不是就暢快了。」
謝文斌:「……」要論安慰人,可沒有誰比得上她,嘴巴一閉一合的,是挺會糊弄的。
「我就琢磨不明白,像魏團長那樣剛正不阿,內斂沉穩的人,怎麼就被你這一肚子花花腸子的人,給糊弄了呢!」
「典型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謝文晴臉上帶著壞笑的說道,「哥,我是會告狀的,你把魏團長比喻成牛糞,你說他會不會給你使絆子,要增加你訓練的強度啊!」
「畢竟我長得漂漂亮亮的,跟牛糞可牽扯不上,不是說我,肯定就是說他的。」
謝文斌:「?」有這樣的妹子,給哥哥拖後腿的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魏團長是鮮花。」
謝文晴笑著說道,「人家魏團長英勇又威武的,長得多高大強壯的一個人呢,你把別人比喻成花朵,你是看不起他,故意消遣他的吧!」
謝文斌閉嘴,不敢再說了,多說多錯。
不論說什麼,到她這裡都能夠被扭曲的。
「我惹不起躲得起,你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