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峰性情爽朗的打招呼,一口一個嫂子,一口一個妹子的,一點都不陌生,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個刺頭,在哪裡都張揚。
洗手的功夫,撞了撞謝文斌,眼神熱切的看著他說道,「老謝,你居然有這麼俏的妹子啊?」
「聽說還是個有能耐的,不僅僅是牧場的獸醫,還給炊事班的人解決麻煩,獎勵幾斤肉呢!」
「要不你給我搭橋牽線,我吃點虧,喊你大舅哥啊。」
話音剛落,一道犀利的目光冷冷的盯在他身上,那目光仿佛能夠穿透身體,給他帶來危害。
偏偏當事人一點都沒有察覺,越說越上頭。
謝文斌滿臉的無語,這小子一身蠻勁,帶隊時頭腦也很靈活,怎麼生活里就像個白痴呢?
人家堂堂的團長,為何跟跟他回來,都不動腦筋想一想的,魏勇根本不是奔著他來的,是奔著他妹子來的,兩人由徐主任搭橋牽線,在相看呢!
他才懶得提醒,最好讓魏團長教訓教訓他,頭那麼鐵的人,給他消耗點精力。
「你照照鏡子,整天嬉皮笑臉的,我妹那有能耐有出息的人,你能拿捏的住嗎?」
「趕緊吃飯,補補腦子。」
徐少峰撓撓頭,看他想走,急忙拽住他,「上次訓練,我僥倖贏了你,是不是看我不爽啊?」
「你可不能公私不分,我贏了你,說明我優秀,給你妹挑一個有能力的對象,是你應該做的事。」
「你看我不差勁的,要身板有身板,要地位有地位的。」
徐少峰也就跟他身邊嘟囔,到飯桌就閉嘴了,還是得掌握分寸,不能嘴上沒把門的。
這時候都是四方桌。
許玲抱著胖墩坐一面,謝文斌挨著她坐桌角,兩邊桌面各霸占一邊。
謝文晴挨著嫂子坐,魏勇就坐她旁邊。
就剩一個位置,徐少峰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連跟謝文晴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鬱悶歸鬱悶,注意力很快就被飯桌上的美食吸引了。
「聽說這一道血腸是謝醫生在一旁指導做出來的,南方的食物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謝文晴笑道,「咸口味的,裡面是糯米跟豬血混合在一起灌出來的,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吃得習慣。」
「咱們團長體恤人,也幫著搭把手的。」
謝文晴給魏勇夾一筷子,帶著期盼的看著他,「嘗嘗看,親手做的會不會更香。」
魏勇很聽話的嘗了,就像習以為常一樣,一點都不覺得她的舉動越軌了。
謝文晴對他很熟悉,順手就做的事,也沒多想。
徐少峰在旁邊都懵逼了,筷子哐當一聲的跌在桌面上,冷酷無情,冷漠得不知方物的人,居然不牴觸對方的靠近,還乖乖聽話。
這還是他認識那個心腸比石頭還硬的人嗎?
簡直就是閃瞎他的雙眼。
「老魏,你居然不嫌棄,還那麼乖順的聽話,真是邪門了,你不會被什麼髒東西上身了吧!」
「你平時跟女同志保持那麼寬敞的距離,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絕對不允許出現敗壞名聲的行為。」
「不會是今天太累了,腦子變成漿糊了吧?」
徐少峰對魏勇是熟悉的,為了追趕他的步伐,從來就沒停止過努力。
雖然年紀上有差距,他就愛往他的身邊湊,要不是為了避嫌,不至於調到其他地方去,也就是機會湊巧,現在才來到他手下的。
魏勇聽到他的話,很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平時不嫌棄他話多的,現在覺得他很聒噪。
謝同志餵的,他就樂意吃。
「你要是餓了就多吃點,不餓就閉嘴,有時間在這瞎琢磨,還不如祭奠五臟六腑。」
「這大腸可是香的很,一會吃完了,可別抱怨連連的。」
徐少峰就是一個口腹之慾強的,聞著味哈喇子就流淌,看著他們吃的香,哪裡還控制得住。
一動筷子,就把所有的事情撇在腦後了。
「這還是認知里的豬大腸和豬肺嗎?」
「究竟是怎麼煮的,味道也太香了。」
謝文晴聽到誇讚聲,卻沒解釋,上輩子,改革開放以後,很久才有人研究出來的鹵貨,味道自然是能夠俘虜人的。
四斤豬肉,換這麼多下水,她覺得很值得。
今天三副大腸,三副豬肺全部鹵完,就是敞開肚皮吃,也能夠吃的痛痛快快的。
這要是兩斤肉,也就勉強過癮。
剩下的還有三副豬肚,那麼多的骨頭。
分開來,一天燉一份,能燉三天了。
這時候的人,肚子裡本來就缺油水,多放點油,東西都覺得好吃,更何況還是有滋有味的。
一頓飯狼吞虎咽,吃的乾乾淨淨的,徐少峰摸了摸脹鼓鼓的肚子,帶著點愧疚感,太能吃了,下次得給娃帶點吃的,才能補償啊!
「老謝,你傢伙食也太好了,比食堂的強多了,這要是能有一些土豆就更好了。」
「你就是我親哥,以後能跟著混吃混喝的,你讓我咋樣都成。」
魏勇在旁邊聽著,沒忍住抬腳踹他,「胡說八道什麼,吃完趕緊滾蛋。」
「有口吃的就是娘,也不怕被別人笑話。」
「有吃的就該知足,還敢在這指手畫腳的。」
謝文晴聽著解釋著,「下水給的太多,我就沒有放土豆,湯汁還有的,要是想吃,可以繼續燜。」
一鍋湯,這種天隨便放,可以燜幾頓。
謝文斌在旁邊嘴角抽搐,拼命的憋著笑,這小子是怎麼當上的營長,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就這樣的性情,還敢惦記他的妹子。
就他妹子這樣一肚子心眼的人,為了站穩腳跟,還會掌控局勢的人,還不知道被捉弄成啥樣呢!
「你要是能弄到下水,就拿來,給你加工。」
「弄不到就惦記著,能吃一頓就知足了。」
徐少峰被踹了也不生氣,仍舊是嬉皮笑臉的,他初來乍到,對那裡都不熟悉,等他熟悉以後一定會安排的。
「等著,等我買到一定拿過來。」
一起把桌子收拾乾淨。
魏勇不想再看他丟人現眼了,催促著,「走了,吃飽還賴著呢!」
徐少峰頻頻的看他,怎麼得罪他了,怎麼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平時也不是這麼難伺候的啊。
難道是地位的增長,人也變成刁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