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婦女顯然撒潑打滾習慣了,聽到威脅的話直接躺地上,大聲的嚷嚷著,「大隊來的軍醫威脅人,明明是下鄉來義診的,卻逞威風。」
「這是欺負我們老百姓啊!」
「我們日子這麼苦了,還要受你們的壓迫,真是老天爺不長眼啊!」
男軍醫顯然也碰到過這般的情況,以往都是給這些難纏的先檢查,後面才輪到別人。
帶過來的藥也會被搶走,後面藥沒了,就輪不到了。
這也導致著,他們來義診就急匆匆的往前面擠,就怕後面藥沒了。
謝文晴是個挺厲害的人,他不急著說話,就看看事態有沒有迴轉。
謝文晴把部隊帶隊的人帶過來維護安全,再讓兩位軍醫坐下,她也老神在在的坐著,就這麼冷漠的看著婦女在地上撒潑打滾的。
魏嵐站在她身前,就為了有突發情況時能及時反應,確保她的安全。
謝文晴拿著喇叭懶洋洋的喊著,「你要想鬧就只管鬧,反正我們就在大隊待一天,不想檢查損失的也不是我們。」
「不用檢查更好,安穩的坐一天就能撤退,不要覺得你耍混,我們就得妥協,藥物是部隊供應的,義診過了就是過了。」
「咱們這犄角旮旯,鳥不拉屎的地方,只要我們離開,你們就是病的咽氣,上面都不會再派遣人下來。」
「大家都看好啊,就這麼個耍渾的人才耽誤你們義診的,大家身體有小病小痛不能診治的,都是她給你們耽誤的。」
「你們以後要怪罪,可不能怪錯人了。」
婦女傻眼了,以往用這樣的手段,誰都拿她沒辦法,會老老實實的給她治療,還能多開一些藥。
現在這個漂亮的過分耀眼的女同志卻是個厲害的,一點都不忌憚,反而老神在在的盯著她看,還鼓動村里婦女仇視她。
一個兩個的倒不懼怕,可人多起來,面對大家的牴觸,她也怕被孤立啊!
「你趕緊起來,義診的醫生下鄉,次次都是這一套手段,坑了多少的藥物,後面多少生病的人分不到藥,就不怕遭報應嗎?」
「就是啊,人在做,天在看的,你活蹦亂跳的強壯的像頭牛一樣,哪裡需要義診啊!」
一句兩句的鞭策,大家指指點點的,顯然是以往積壓的怨氣,在這會爆發了。
謝文晴「嘖嘖」兩聲,「你是強盜嗎?還敢強搶藥物,這跟街上盜竊的人有什麼區別,這要是報公安了,一抓一個準啊!」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以後我來義診就是這樣的規矩,生病的就依次排隊,沒病的不用在這裡耗著,藥物很珍貴,沒有多餘的揮霍。」
謝文晴看著事態的發展,對著一聲不吭的大隊長說道,「大隊長,我們下來你們大隊做好事,你就這麼放任著鬧事,能不能理解為你在藐視我們呢?」
「倘若你覺得我們多此一舉,不值得你維護秩序,我們可以向部隊申請,以後不來你們大隊上義診,省的耽誤你們的工作開展。」
一個大隊的隊長,威嚴何其巨大,可以說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在部隊上跺跺腳都讓人恐懼的。
只要他願意說一句話,誰還敢放肆,他放任著事態的變化,就說明是樂見其成的。
大隊長聽到這樣一頂高帽子扣下來,哪裡還敢在一旁觀望,急忙給地上撒潑的婦女一個眼神,「別撒潑了,耽誤義診,你擔待的起嗎?」
謝文晴臉上是波瀾不驚的,有些人就是該教訓,不然都把人當傻子對待了。
「基於這位婦女撒潑的行為很惡劣,排隊她排在最後面。」
「現在誰還有問題嗎?」
場下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都搖頭。
謝文晴道,「依次排隊,生病的人倘若沒力氣排隊,就讓家屬幫著排,排一人看一人。」
話音剛落,桌子前面就排起了長隊。
男軍醫敬佩的朝她豎起大拇指,這是他在部隊多年來,第一次不懼怕義診。
平時下鄉三天,每一次都是掉一層皮的。
回去不緩個十天半個月都緩不過來。
鍾秀秀也聽到男軍醫給她科普了一番義診的恐怖,現在看到謝文晴坐鎮,是一點都不用懼怕了。
春天,大多都是孩子傷風感冒的。
季節的變換,體質跟不上就病了。
有些老人的,關節疏鬆疼痛,該配藥就配藥酒。
檢查下去還是順暢的。
謝文晴上輩子挨揍的太多,承受著病痛的折磨,吃的藥多了,病久自成醫,對於藥物方面也有過鑽研的。
什麼病該配什麼藥,可謂是熟能生巧了。
現在檢查個頭疼腦熱是輕輕鬆鬆的。
一整天不間斷,就中午對付了一口。
從一開始的排起長隊,到後面慢慢的縮短。
看著看著就看到一個男人。
有些隊員小聲說著,「他是剛才那撒潑婦女的男人。」
「他們跟大隊長是一家的。」
婦女在後面聽著就嚷嚷了,「我男人身體不舒服,他也是排隊檢查的,你少在這裡拱火。」
「平時拿藥也不是亂坑的,我男人腿疼,不吃點藥怎麼撐著。」
謝文晴一聽就明白了,怪不得這婦女能這麼的灑潑,大隊長還睜隻眼閉隻眼的,原來是一家人呢!
既然排隊排到了,謝文晴也沒有不給看的道理,最主要的她看出對方身體是真的有病了。
「把你手指頭伸出來給我看一看。」
男人把手指頭伸出來給謝文晴看著。
謝文晴看到他手指末端腫大鼓包,就是很典型的杵狀指,讓他雙手食指指尖相對併攏,正常人中間會有菱形小縫隙,而他卻是貼合的緊實無縫的。
臉色也較之正常人暗沉,跟常人很不同。
「平時有什麼症狀?」
男人渾身無力的說道,「膝蓋疼,後背疼,肩膀疼,渾身無力。」
謝文晴把他媳婦叫來,「不用排隊了,你到這來吧。」
「他的身體症狀,很典型的就是肺部出現問題,他現在的情況,嚴重的就是肺癌中期到晚期階段。」
「家裡有條件的就到城裡去檢查檢查,繼續放任著,估摸著就是半年左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