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一聽到她的話,傻眼了,回過神來的時候啪啪的拍著大腿,「你這醫生太不要良心了,你報復我剛剛鬧事,才說我男人有病。」
「他就是膝蓋有點疼痛,經年累月的風濕造成的,什麼肺部有問題,還是什麼肺癌,你是不是不會治啊?」
「你就是個庸醫,大家最好別給她看病了,萬一把自己看出問題來,還徒增麻煩。」
「本來沒有病的,被你這麼一嚇,就給嚇出病來了。」
大隊婦女,一年到頭去鎮上都很少。
更謬論要去城裡,根本就沒去過的,一想到去大城市裡要花錢治病,滿身滿眼的抗拒。
謝文晴就放任著她謾罵著,「我既然作為一名能坐在這裡的醫生,我得為自己的醫術負責任,你沒病,我不可能說你有病。」
「你男人情況擺在這裡,已經很危險了,你願意聽就聽,不願意聽的,過個三五個月的自會見證。」
「我既然來檢查了,已經發現,就有告知的義務,至於你們要不要去治療是你們的事情,我不會去阻止你們的任何決定。」
婦女拽著他男人就要走,「你少在這裡詛咒人,趕緊給他開點退熱散,再給點藥膏來抹一抹就好了。」
「反正該開藥就開藥,其他的不用你多管閒事,年紀輕輕的,看著就一臉嫵媚的樣,還不知道怎麼勾引男人呢!」
謝文晴眼神瞬間變得犀利了,站起來的瞬間,氣勢全開的,「你誹謗我,玷污我名聲,你信不信我去告你啊?」
「我可是部隊裡的人,軍人名聲不容侵犯,我長得漂亮,你可以嫉妒,但是你要敢污衊我,可得去蹲牢房的。」
「一個人只有自己的心思齷齪了,看著別人才會是齷齪的,不會是你跟人有一腿,才會看誰都跟男人有牽扯吧。」
「說話過一過腦子,別公安來把你逮走,給嚇尿了。」
婦女被她懟的啞口無言,想狡辯都無法狡辯,特別是察覺旁邊若有似無的目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趕緊給我開藥。」
謝文晴「哼」了聲,看出對方是個欺軟怕硬的了,「身體開不了玩笑,這些藥都不頂用的,暫時的能緩解,在嚴重一些可就治不了了。」
婦女半點都不聽,拿著退熱散和一小盒的藥酒,急急忙忙就拽著她男人離開。
就怕慢一步被捅出,讓她接受不了現實的話。
大隊上的人哪裡見識過這樣的病,紛紛的追問的,「肺部的問題這麼嚴重嗎?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只能活半年了,不太像吧。」
謝文晴甩甩頭,「他的症狀已經很明顯了,不及時干預會擴散的很快速,越到後期就越難熬。」
「去城裡看病花錢挺多的,不願意去也情有可原,反正我該說的說了,至於他聽不聽也不關我的事。」
兩人離開後,婦女不知道她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平時就想混點藥,以防萬一的,真的聽到生病了,跑的比誰都快。
對她男人說道,「你別聽她的,她肯定看我剛才那樣,故意嚇你的,你是咱們家裡的頂樑柱,還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有這麼嚴重的病?」
「就是水泡多了,得風濕,腿才會疼的。」
男人沉默不語,去城裡治病是沒錢的,但願那醫生看錯了吧!
兩人離開後,大隊婦女就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了。
「她這男人沉默寡言,也是個怕媳婦的,跟大隊長是兄弟,卻沒有他的能力,一直被碾壓一頭,在家裡存在感很薄弱。」
「而且他媳婦跟他大哥還有一腿,就是真的有病,也不會花錢去治的。」
「她自己心虛,才會看誰都是她那樣的人。」
謝文晴被口水嗆住了,沒想到在這荒蕪的山腳下,還有這麼不顧世俗眼光的事。
鍾秀秀豎起耳朵聽。
魏嵐也聽得全神貫注的。
謝文晴搖搖頭,把後面該看的人全看完了。
反正她不委屈自己,受委屈當場就報了,想要污衊她,也得想想能不能承擔得起責任。
井然有序的,秩序好了,速度就是快速,半天下午就把該看的人全看完了。
一直到沒人的時候,才有一個婦女急匆匆的過來,穿的還挺嚴實,就怕被人瞧見了。
「麻煩幫我看一看,我一直覺得隱蔽的位置很難受。」
來的人是個性格和善的,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這些話還是靠近謝文晴耳旁才敢說出來的。
謝文晴讓男軍醫走遠了些,這才詢問著。
一開始,她一直不願意說,後面才哽咽的把實情說出來,男人不檢點,沾了別人才傳染給她的。
鍾秀秀大大咧咧的,瞪大眼睛的問著,「你男人不會就是大隊長吧?」
剛剛才聽了一席大哥跟弟媳糾纏的事兒,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當事人了。
婦女一瞬間臉色就變得蒼白,在隱蔽的事情,只要糾纏著總有被道破的時候。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兩人敢做這種事,被發現也是早晚的事。
「家門不幸啊!」
作為一個婦道人家,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捅破出去把一家子毀了,還會連累兒女。
兩人如此沒臉沒皮,她能怎麼辦?
謝文晴道,「可以給你開點藥,但後續還會有風險,只要接觸就會一直持續著。」
謝文晴覺得,這大隊長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高高在上的位置,誰不惦記呢!
只要被抓到耍流氓,就會被拉下來了。
大隊長有這個膽量搞這些破事,估摸著就是仗著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有人會來查。
貪心一點點的被放大後,才會忽視的。
婦女離開後,三人面面相覷的,一個都說不出話了。
鍾秀秀好奇的問著,「你們覺得大隊長會不會被逮個流氓罪啊?」
魏嵐不吭聲,她從來不做假設。
謝文晴搖搖頭的說道,「這就得看他人品如何,會不會有人眼饞他的位置了?」
「倘若有,早晚的事情。」
「倘若沒有,那就繼續當他的土皇帝唄!」
「咱們做好該做的事情,這些不該管的閒事懶得管,省的牽扯到身上來,還惹的一身騷。」